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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9章 校园欺凌,法律不能缺位
    林杰的车子刚离开工地,手机就响了。

    “林书记,刚接到西川省的报告……出事了。”

    “什么事?”

    “一所初中,发生严重的校园欺凌事件。”许长明压低声音,“几个学生把同班同学关在厕所里殴打、侮辱,拍了视频发到网上。涉案学生年龄都不满十四岁,派出所只能批评教育,让家长带回去。受害者家长不服,在学校门口拉横幅,说要讨个公道。”

    林杰眉头紧皱:“学校怎么处理的?”

    “校长想调解,但双方家长情绪激动。打人的学生家长说‘孩子还小,不懂事’,受害方家长说‘难道白打了?’。现在舆论已经发酵了,网上都在讨论《未成年人保护法》是不是成了未成年人犯罪保护法。”

    林杰眉头一皱说:“前段时间刚刚在滨河市处理了一起校园欺凌,张磊那件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这才过了几天,西川就又再次上演,看来校园欺凌的问题确实很严重,马上定去西川。”

    许长明立刻安排前往西川省的行程,并通知到西川省相关部门。

    西川省省会机场的贵宾室里,省政法委书记王强、省公安厅厅长周明、省教育厅厅长张志远,还有分管教育的副省长李伟,四个人站在门口等着。

    “王书记,林书记的航班晚点了?”张志远看了看表。

    “刚联系了,飞机已经落地,正在滑行。”王强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眉头一直皱着,“老张,你们教育局这个事,处理得有问题啊。”

    张志远赶紧解释:“王书记,我们第一时间就介入了,校长也处理了,打人的学生也批评教育了……”

    “批评教育?”王强打断他,“网上视频传得满天飞,全国人民都看着呢!三个学生把同学堵在厕所里打,扒衣服,拍视频,还发到网上炫耀!这是批评教育能解决的吗?”

    “可……可他们都未满十四周岁,按法律……”张志远声音小了。

    “法律是法律,民意是民意。”王强指了指窗外,“受害学生的父亲,现在还在学校门口拉着横幅呢!媒体记者来了十几家,微博热搜都爆了!你说怎么办?”

    周明开口了:“王书记,我们也难办。涉案学生确实不满十四岁,按《刑法》规定,不满十四周岁不负刑事责任。我们派出所只能通知家长,批评教育,责令家长严加管教。”

    “家长管了吗?”王强问。

    周明不说话了。

    走廊传来脚步声,许长明先走进来,接着是林杰。几个人赶紧迎上去。

    “林书记,一路辛苦!”王强伸出手。

    林杰和他握了握手,目光扫过其他几人:“情况我都知道了。先去学校。”

    “林书记,要不要先到省委,我们详细汇报一下……”李副省长说。

    “车上汇报。”林杰往外走,“直接去学校。”

    车上,张志远坐在副驾驶,回头汇报:“林书记,事情发生在西川市第三中学,是一所初中。受害学生叫陈晨,十四岁,初二(三)班学生。施暴的三个学生都是同班同学,最大的十三岁半,最小的刚满十三岁。事情发生在五天前,但视频是昨天才在网上传开的。”

    “学校什么时候知道的?”林杰问。

    “事发当天就知道了。”张志远说,“陈晨被打后,回家没敢说,第二天没去上学。班主任打电话问,他才说了。学校当时就联系了双方家长,也报了警。”

    “怎么处理的?”

    “学校给了三个打人学生记过处分,要求他们写检查,向陈晨道歉。派出所批评教育后,让家长带回去了。”

    “然后呢?”

    “然后……”张志远顿了顿,“陈晨的父亲不同意这个处理,说处分太轻,要求开除打人的学生。打人学生的家长不同意开除,说孩子还小,要给改正的机会。学校调解不了,陈晨的父亲就在校门口拉横幅,事情闹大了。”

    林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被打的学生,伤情怎么样?”

    “轻微伤,医院鉴定过了。”周明接话,“主要是软组织挫伤,但心理创伤……可能比较严重。我们民警去他家时,孩子一直哭,说不想上学了。”

    “打人的学生,家长是什么态度?”

    “态度……”周明苦笑,“有两个家长还算配合,道歉、赔偿都愿意。但有一个家长,是开矿的老板,有点背景。他说‘小孩子打架很正常’,‘又没打死人’,‘赔点钱就行了’,语气很硬。”

    车子开进三中所在的街道,远远就看见学校门口围着一群人。

    几条白底黑字的横幅拉着:“严惩校园暴力”“还我孩子公道”“未成年人不是免罪金牌”。

    十几个记者架着摄像机,还有不少市民在围观。

    学校大门紧闭,几个保安紧张地守着。

    林杰的车没停,直接开进旁边一条小巷,从学校的侧门进去。

    校长室在三楼。校长姓孙,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睛红肿,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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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书记,各位领导,我……”孙校长站起来,声音沙哑。

    “坐。”林杰在沙发上坐下,“孙校长,你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不要隐瞒,不要修饰,就说事实。”

    孙校长坐下来,擦了擦汗:“事情是上周三下午放学后发生的。陈晨和那三个学生本来就有矛盾,因为陈晨学习好,经常被老师表扬,那三个孩子有点嫉妒。那天他们把他堵在二楼男厕所,打了他,还……还扒了他的裤子,用手机拍视频。”

    “视频是谁拍的?”

    “是张浩拍的,就是那个矿老板的儿子。”孙校长说,“他拍完还发到班级群里,说‘看看好学生的下场’。群里其他学生看到了,有人转发,事情就传开了。”

    “学校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四早上,陈晨没来上学。我打电话给他家长,他家长说孩子不舒服。我觉得不对劲,让班主任去家访,陈晨才说了实话。我当天就报了警,也通知了双方家长。”

    “你当时怎么想的?”

    “我……”孙校长低下头,“我当时想,学生打架,学校先内部处理。给打人的学生记过,让他们道歉,赔偿医疗费。没想到陈晨的父亲反应这么大,更没想到视频会传到网上。”

    林杰看着他:“孙校长,如果被打的是你的孩子,你会这么处理吗?”

    孙校长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带我去见陈晨。”林杰站起身。

    陈晨家住在学校附近的老旧小区。

    父亲陈建国开了个小卖部,母亲在超市打工。

    家里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

    陈建国看见林杰一行人进来,愣住了。

    等张志远介绍完,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眼睛红了。

    “林书记,您……您真的来了?”他声音发颤,“我以为……以为没人管我们了。”

    “陈师傅,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林杰说,“我想看看孩子。”

    陈晨躲在卧室里,不肯出来。

    陈建国劝了半天,门才开了一条缝。

    一个瘦弱的男孩,脸色苍白,眼睛肿着,看见这么多人,又往后退。

    “陈晨,别怕,这是林伯伯,是来帮我们的。”陈建国轻声说。

    林杰走进卧室,在床边坐下。房间很小,墙上贴着几张奖状:“三好学生”“数学竞赛一等奖”“优秀班干部”。

    “陈晨,我叫林杰。”林杰说,“你能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陈晨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说话。

    “孩子吓坏了,这几天一句话都不说。”陈建国抹了把眼泪,“晚上做噩梦,喊‘别打我’。林书记,我儿子从小听话,学习也好,从来没惹过事。就因为他们嫉妒,就把他打成这样……学校就给个记过处分,派出所就说批评教育。我儿子的一辈子,就这么算了吗?”

    林杰看着陈晨:“陈晨,我知道你害怕。但有些事情,你必须要说出来。只有说出来,坏人才能受到惩罚,以后才不会有其他孩子受欺负。你能相信我吗?”

    陈晨抬起头,看了林杰一眼,又低下头。很久,他才小声说:“他们……他们让我跪在地上,说‘好学生了不起啊’……张浩用脚踢我,还拍视频……说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到……”

    “还有吗?”

    “他们还……还扒我裤子,说要拍我……拍我那里……”陈晨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求他们,他们笑得更厉害……说‘哭啊,哭大声点’……”

    陈建国听着,拳头握得紧紧的,眼睛通红。

    林杰拍拍陈晨的肩膀:“陈晨,你是好孩子,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我保证。”

    离开陈晨家,林杰的脸色很难看。

    回到学校会议室,所有人坐下。气氛凝重。

    “都听到了?”林杰环视一圈,“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被同学扒光衣服殴打、侮辱、拍视频传播。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打架’,是严重的欺凌、侮辱、暴力行为。”

    王强点头:“林书记,您说怎么处理,我们照办。”

    “先不说处理。”林杰说,“我们先讨论一个问题——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为什么施暴者如此肆无忌惮?为什么学校处理如此无力?为什么法律对此束手无策?”

    没人说话。

    “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林杰站起身,“第一,因为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学校重智育,轻德育,轻法治教育。学生不知道行为的边界在哪里,不知道欺凌的后果有多严重。”

    “第二,因为我们的法律有漏洞。《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了未成年人的权益,但对未成年人的严重违法行为,缺乏有效的惩戒措施。不满十四岁不负刑事责任,这成了某些‘小恶魔’的保护伞。”

    “第三,因为我们的社会氛围有问题。‘孩子还小’‘不懂事’‘给个机会’,这种论调纵容了恶行。施暴者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受害者得不到应有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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