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明推门进来,看见他脸色不对,问道:“首长,怎么了?”
林杰把手机递给他。
沈明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说:“这是……威胁?”
林杰说:“提醒。”
沈明说:“谁发的?”
林杰说:“查一下。”
沈明点点头,拿着手机出去了。
林杰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第二天一早,沈明进来汇报:“首长,那个号码是瑞士本地的,用的是不记名电话卡。发完那条短信就关机了,查不到。”
林杰说:“知道了。”
沈明说:“要不要加强安保?”
林杰说:“不用。该干嘛干嘛。”
上午十点,林杰有一个闭门会议,跟几个国际组织的负责人。
谈的是全球公共卫生合作。
开了一个多小时,气氛挺好。
出来的时候,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等在门口,五十多岁,笑眯眯的。
“林副总理,我是诺华制药的,姓张。方便聊几句吗?”
林杰点点头,两人走到休息区,坐下。
张先生开口说:“昨天您的演讲,我们公司非常重视。那个风险共担的模式,我们很感兴趣。如果方便,希望能有机会在中国试点。”
林杰说:“试点可以。但条件得谈清楚。”
张先生说:“当然。我们愿意提供完整的临床试验数据,也愿意接受监管。我们的目标,是双赢。”
林杰看着他,说:“你们看中的,不只是试点吧?”
张先生笑了笑,说:“林副总爽快。我们看中的,是中国的市场,更是中国正在形成的那个规则体系。透明,可预期,有边界。这种环境,对我们这样的大公司,很重要。”
林杰没说话。
张先生说:“这些年,我们在全球很多地方投项目。有些地方,规则说变就变,今天签的合同,明天就不认了。有些地方,表面说欢迎外资,背地里一堆潜规则。中国现在不一样了。您那个新规,虽然严,但透明。我们知道该怎么玩。”
林杰说:“玩?”
张先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对不起,用词不当。是合作。”
林杰说:“合作可以。但有一条,中国的数据,不能出境。中国的患者,要优先受益。”
张先生说:“当然。这是底线。”
两人聊了二十多分钟。
张先生走的时候,递上一张名片,说:“林副总,希望能有机会深入交流。”
林杰点点头。
下午两点,又是一场酒会。
这次规模更大,各国代表,跨国药企的CEO,都在。
林杰端着杯水,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谈笑风生。
没一会儿,又一个人走过来。
这次是辉瑞的,然后是强生的,然后是罗氏的。
每个人表达的意思都是看好中国市场,愿意合作,希望交流。
林杰心里清楚,这些人看中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中国正在形成的那个市场,那个规则明确、透明可预期的市场。
罗氏的陈先生又来了,这回带着一个文件夹。
他递过来,说:“林副总,这是我们拟的一个合作框架。您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我们随时改。”
林杰接过来,翻了翻。
里面写的挺详细,创新药首发临床实验,数据共享,风险共担,收益分成。
每一项都有数字,有期限,有责任划分。
他合上文件夹,说:“这个,得回去让专家看。”
陈先生说:“当然。我们只是抛砖引玉。”
他走了。林杰站在那儿,看着手里的文件夹,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这些年,他抓了那么多人,改了那么多规矩,被人骂过,被人恨过,被人威胁过。
现在,这些人拿着合作框架,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
值不值?
酒会结束,已经晚上九点。
林杰回到酒店,坐在沙发上,翻开那个文件夹,又看了一遍。正看着,手机响了,沈明来电。
“首长,有个情况。”
林杰说:“说。”
沈明说:“那个发短信的号码,又开机了。位置在日内瓦。我们的人正在追。”
林杰说:“追到了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继续看文件。
半小时后,沈明又打来了。
“首长,追到了。是个酒店房间。但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一部手机。”
林杰说:“能查到是谁开的房吗?”
沈明说:“查了。是个假护照。但前台说,那人看着像亚洲人,四十多岁,戴眼镜,说普通话。”
林杰沉默了几秒,说:“国内那边,有什么动静?”
沈明说:“暂时没有。”
林杰说:“继续盯着。”
第二天上午,林杰有个媒体采访。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采访结束,他刚走出采访间,就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等在门口。
四十多岁,戴眼镜,看着挺斯文。
那人走过来,递上一张名片,说:“林副总,我是辉瑞亚太区的,姓周。方便聊几句吗?”
林杰点点头,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周先生说:“昨天酒会上人太多,没机会细聊。今天特意来拜访一下。”
林杰说:“什么事?”
周先生说:“我们公司对中国市场非常重视。您那个新规,虽然严,但我们理解。我们希望,能把更多创新药的首发临床实验放在中国。”
林杰说:“这个,昨天罗氏的人也说了。”
周先生笑了笑,说:“罗氏是罗氏,我们是辉瑞。我们不一样。”
林杰说:“哪儿不一样?”
周先生说:“我们在中国的投入,比他们大。我们的诚意,也比他们足。”
林杰说:“诚意?”
周先生说:“对。我们愿意拿出三个创新药,在中国做首发的全球多中心临床实验。数据共享,成果共享,利润共享。您看怎么样?”
林杰看着他,说:“条件呢?”
周先生说:“条件就是,您那个新规,能不能在执行的时候,稍微灵活一点。比如,伦理委员会的审批流程,能不能加快?比如,患者代表的构成,能不能适当调整?”
林杰说:“不能。”
周先生愣了一下。
林杰说:“新规就是新规。一条都不能改。你要做,就按这个来。不做,可以等。”
周先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林副总,我明白了。那就按新规来。”
林杰点点头。
周先生站起来,伸出手,说:“谢谢您的时间。”
林杰握了握手,周先生走了。
林杰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些人,精明,灵活,懂得审时度势。
但他们也懂得,有些规矩,不能碰。
手机响了,沈明打来电话。
“首长,那个发短信的人,又出现了。这次在苏黎世机场。我们的人已经盯上了。”
林杰说:“别惊动他。跟着。”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往外走。
下午三点,他有个专场演讲,讲的是中国在数据安全方面的探索。
台下坐满了人,有各国代表,有学者,有记者。
他讲了一个小时,讲完掌声雷动。
晚上,又是一场酒会,这回人更多,气氛更热闹。
林杰刚进去,就被人围住了。
罗氏的,辉瑞的,诺华的,强生的,一个个轮着来。他端着水杯,一一应对。
酒会快结束的时候,沈明凑过来,小声说:“首长,那个人的身份查到了。”
林杰说:“谁?”
沈明说:“发短信那个。是个掮客,专门帮人传递消息的。他背后,是一家美国投资公司。那家公司,跟之前周永强的案子有关联。他们想通过这种手段,给您施压,让您在新规执行上放水。”
林杰说:“放水?”
沈明说:“对。他们投了好几个AI医疗项目,新规一出,那些项目都得重新审批。有的可能过不了。”
林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告诉那边,盯紧了。别让他跑了。”
沈明说:“是。”
酒会结束,林杰回到酒店,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林念苏打来电话。
“爸,您那边怎么样?”
林杰说:“还行。”
林念苏说:“我看新闻,那些大药企都围着您转。”
林杰说:“围着也没用。规矩不能破。”
林念苏说:“对了,我那个教案,写完了。发您邮箱了。您有空看看。”
林杰说:“好。”
挂了电话,他打开邮箱,找到儿子发来的文件。
点开,一页一页往下翻。
教案写得很细,每一课都有主题,有案例,有讨论题。
到最后一页,他停住了。
那一页上写着:
“医生最大的权力,不是决定用什么药、做什么手术,而是在信息不对称中,依然选择把选择权真正地、完整地交还给患者。这份权力的让渡,才是医者仁心的起点。”
林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眼眶有点湿。
他想起儿子小时候,第一次学会写字,歪歪扭扭的,拿给他看。
他说写得好,儿子就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现在儿子写的字,比以前好看了,写的这些话,比他想的还深。
他拿起手机,给儿子回了一条:“看了。挺好。”
手机又响了。是沈明。
“首长,那个人跑了。我们的人跟到机场,他上了去美国的飞机。现在追不上了。”
跑了?但跑得了一时,跑得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