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子!”
距离炼器结束又过去了两月。
宋承安这些日子,除了去神鹿宗的藏书楼看那些道书之外,就是修炼。作为内门弟子,他不必去做那些宗门任务,只需要专心修炼就行,每月还能从神鹿宗那里领上千符钱。
很多了。
不过相较于修行的消耗来说,还是杯水车薪。他要想赚更多的符钱,只得去做那些任务。宗门发布的,或者是外面的人寻神鹿宗帮助的,都会给很多符钱。
不过宋承安没去。
但他算了一下,算上消耗的时间精力,并不划算。
难怪财在第一,全要钱啊。
就在宋承安沉思之间,葛老二来了。
“有什么事吗?”
宋承安看着葛老二,笑道。
葛老二道:“师兄,是外面有两人要见你。”
“说是姓徐。”
“姓徐?”
“快请他们进来!”
宋承安心里一动,连忙吩咐道。
“徐伯父!”
不一会,来人就走了进来。
还真是宋承安的熟人。
徐昭明和徐怡。
“宋承安你的小日子过得潇洒呀!”
明媚的女孩雀跃道。
故人相见,总是欣喜。
宋承安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爹说找你有事,我也搞不懂。”
“我们这些年去了很多地方,海外仙山,南疆,盛京。”
徐怡絮絮叨叨的。
看来她看见宋承安真的很高兴。
“徐怡,你随便逛逛,我和宋承安聊点事情。”
徐昭明道。
“好吧好吧。”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徐怡有些不满,可还是往外走去。
宋承安有些猜到了徐昭明要聊什么。
“我叫个人,带你随便去走走。”
“神鹿宗有些地方,风景也很不错的。”
宋承安唤来了葛老二,让他带徐怡随便逛逛。
徐伯父!”
请坐!
“徐怡时间不多了。”
二人落座。
徐昭明开口就是石破天惊。
“时间不多了?”
虽然早就有了猜测,但是宋承安还是有些惊愕。
随后只能感叹一下岁月易逝。
只是一眨眼,又过去几年。
“她身上的怪病你想必也知道。”
“她现在只有两年时间了。”
“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再尝试补全一张丹方。”
徐昭明说着,取出了一块石碑。
那是一块石碑,应该是立在哪里的,但是被徐昭明直接拔了过来。
上面是一些宋承安不认识的文字。
“这石碑,是来自海外一个小岛上的古族中。”
“他们祖上出过擅长炼丹的飞升者。”
“这上面是一张关于神魂一道的丹方。”
“是用他们的文字记载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这一族早已经没落了,后人中再无修行者,这种文字也失传了。”
“我找了很多人都不认识,最后想着先把石碑送来给你看看。”
“一方面是求你参悟。”
“一方面是问下神鹿宗织霞府这边有无人认识。”
“同时我也会去无相天,看那边是否有人还认识这种文字。”
徐昭明看着宋承安,很认真地道:“你要是能帮我。”
“我日后会为你出手一次。”
“无论你要对付谁。”
“没有任何约束,你想杀谁,我就杀谁。”
“我这些年见过很多炼丹宗师,但是我认为他们的天赋在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是否愿意帮我?”
徐昭明有些紧张。
宋承安看着徐昭明笑了起来。
这个中年人。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具体的身份来历,但是却猜得出一二。
这是一个无论是身份背景,还是实力都大得吓人的人物。
可是这样的人物,现在不但眼神憔悴,连头上都有了一丝白发。
对于他这样的大修士来说,早生华发几乎是不可能的啊。
他为自己女儿付出了太多。
宋承安看着这个带着恳求的中年人,笑道:“我和徐怡是朋友。”
“我自从那年知道她的病之后,就一直在尝试寻找办法。”
“但是很遗憾一直都没寻到。”
宋承安这些年,一直都想用虚天镜推演徐怡这个病。
但一直毫无所获。
因为虚天镜的推演,是需要根基的。
不能空中起楼阁。
而宋承安看的道书太少,不足以支撑这次推演。
所以这些年,宋承安一直到处阅读那些关于神魂之道的道书。
来了神鹿宗,没事更是直接泡在那藏书楼中。
“既然徐伯父寻到了这石碑,那我自然义不容辞!”
徐昭明闻言大喜, 连忙道:“那就多谢你了!”
宋承安道:“徐伯父不必客气。”
“就是不知道徐伯父可否给我详细说一下徐怡身上的这个病?”
那时候宋承安实力低微,所以没有细问。
这些年用虚天镜也推演过一些。
但是虚天镜的推演,是需要以宋承安所知作为根基的。
简单来说,宋承安知道的任何有用、没用的信息,都可以作为虚天镜推演的燃料。
徐昭明沉声道:“前世今生。”
“前世今生?”
徐昭明点头:“徐怡前世,是某个大修士。”
“她现在要醒来。”
“她醒来,我的女儿就会不见了。”
“我没有去查她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只知道她要是醒来,我女儿就会彻底消失。”
“你认为,一个人若是前世记忆覆盖了今生的记忆,他还是他吗?”
宋承安摇头道:“自然不是。”
“只是这种觉醒,不是两股记忆同存吗?”
徐昭明摇头:“那是今生觉醒前世记忆,今生为主,所以便只是记起前世。”
“但是徐怡的这个不同,那个人太强了。”
“她要是醒来,就会抹掉徐怡的记忆,就算是不抹掉,那也只是一段记忆了。”
“她对于我这个父亲,她的母亲,她的亲人们不再会有什么感情。”
“修士觉醒前世记忆也是一样的。”
“那只是一段记忆了。”
“我不愿意。”
“我不想要一个无情的,不喜欢我这个父亲的女儿。”
“不想要一个没有感情的装着我女儿记忆的陌生人。”
“这是死亡。”
“人因为有感情,才存在啊。”
“而且这个人……我和她谈过,她若是醒来,必然会抹除徐怡的记忆……她修的是无情道。”
“抹去记忆,感情消失……人也就死了。”
“我没有办法,所以这些年只能带着徐怡到处走,用各种奇怪的办法压制那人。”
“徐家其他人觉得让那人醒来是很不错的选择,因为那人来头很大。”
“对徐家来说,是一份大人情。”
“但是我是一个父亲……”徐昭明声音低沉。
对于徐家来说,这可以和一个大人物交好。
但是对于徐昭明来说,这是杀死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