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雨了啊。”
宋承安抬头看了看天色。
天要黑了,再加上阴云密布。
“不过也无妨。”
要是以前,宋承安说不得要驾云赶路,找个避雨的地方。虽然是金丹修士,但是也没必要不躲雨,非要顶着护体罡气赶路。
但是现在,他完全不担心。
宋承安是要去盛京。
本来他是要和神鹿宗的那些弟子一起的,但他给费括炼制丹药时,虚天镜推演加上炼制耗费了一点时间,以至于他出关时神鹿宗那边已经走了。
神鹿宗本来是要让人送宋承安去盛京的,宋承安后面一寻思,反正不就是去盛京,也不用人送了,我自己溜达去就行。
于是他就自己一个人上路了。
“这就下雨了?”
宋承安抬头,几滴雨水落在了他的脸上,同时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宋承安笑笑,随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袖珍庄园。
虽然是巴掌大小,但是却是五脏俱全。
他将那袖珍庄园放在地上,随后手捏道诀:“变!”
一阵白烟飘起。
顿时就见那深山老林中出现了一幢精美的庄园。
没错。
并不是上次那简单的单间屋子。
这是宋承安用虚天镜推演丹方的时候自己制作的。
是宋承安最得意的作品。
为此他还特意用虚天镜给自己提升了一下自己的木匠手艺。
“这特殊的符咒不会被雨水冲刷掉,完美!”
宋承安站在屋檐下看了看那精美的花纹。
凡人看去,那自然是精美的花纹,但是若是道行高深,精通符箓的修行大家看去,那就是一个个蕴含神秘力量的符咒。
这个法术。
是以符咒配合道诀将各种屋舍道具以假化真,同时要破掉它也很容易。
那就是破坏这些符咒就行。
至于破除的方法……一力破万法直接打碎。
或者用污秽之物也可以。
黑狗血能破邪祟,这些污秽之物自然也能破正道术法。
简单来说就是你如果在荒郊野外路过遇见了诡异的房屋或人之类的,也可以试着用污秽之物或者黑狗血来对付它们。
当然在此之前你要做一些准备。
比如平时经常锻炼,这样可以在破除之后抗住施法之人的毒打。
宋承安取出被褥,先将自己的床铺安排好。
他平时已经习惯了用打坐替代睡眠,但是他现在刚学会这个法术,所以他要体验一下。
做完了这些,宋承安又取出锅碗开始煮饭。
他储物戒指里放了柴米油盐,以及肉干,蔬菜之类的。
当然是那些易于储存的蔬菜。
“说起来我可以制作一个大瓮,弄上冰冻的阵法,这样可以放很多东西。”
宋承安取出储物戒指中的干柴,将饭煮了起来。
至于做菜,这并不是他擅长的,那就来一锅铁锅炖好了。
就在宋承安煮饭的时候庄园外面来了两个人。
“唉,有人家!”
说话的是一个书生,他被淋得浑身湿透,所以看见了宋承安所变的庄园就大喜着冲了过来。
另一个是跟在他身边的一个怪人。
身高和七八岁的孩子差不多,但是那张脸却堆满了皱纹。
像是一个侏儒,一个已经老了的侏儒。
“哎哎哎……”
“你做什么?”
说话的是怪人。
“什么做什么?”书生奇怪地道。
“你要敲门?”怪人说道。
书生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这深山野林的,天上还下着大雨。”
“好不容易遇见了一户人家,我们怎么也得求个避雨的地方。”
“顺便讨点吃的。”
怪人大怒:“讨点吃的讨点吃的!”
“你吕博文是读书人还是臭要饭的?”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走在路上要小心!”
“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大这么奢华的庄园,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就不怕是什么鬼物所化的?”
书生吕博文听见这话,道:“小生你就是太胆小。”
“你看这朱红大门,这大灯笼,哪里像是女鬼化的?”
“就算是女鬼,那女鬼也顶多是想投资我,想我高中之后娶她。”
“我也看过那些志怪的书。”
“这些女鬼都不会害人的,顶多是吸我一点阳气。”
“不止如此,她们最后还会送我银子呢!”
“你也知道我,从小穷怕了。”看吕博文脸上的表情是有些期待的。
被叫做小生的怪人气得吐血。
“你他妈的,净想美事呢!”
“那些书都是你们这种穷书生意淫的。”
“人家女鬼要你们娶她们干什么?”
“人家是要吃了你,吃了你的血肉,吃了你的魂魄!”
“你听我的,别敲门,赶紧往下走。”
“找个破山洞,甚至是睡乱葬岗都比荒郊野外乱敲门好。”
这种地方,你死几百年都没人知道。
“我不去,雨这么大!”
“你就是疑神疑鬼。”
“这哪里像是有鬼怪的?”
“就算是有鬼怪,那也是要投资我的。”
吕博文不同意。
因为他一路上来,都经过好多地方了,从来没有遇见什么鬼怪。
这个小生,一直说有鬼怪。
吕博文不知道小生是谁。
他是在一栋老宅子里遇见对方的。
小生请他吃了一顿饭,同时跟他说自己是因为小时候生了怪病才长不大的,还说自己已经六十岁了。
至于最后小生为什么跟着吕博文上路。
是因为小生听说吕博文要去盛京赶考,而小生也想去。
他想去盛京看看。
他说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盛京。
吕博文一寻思,一个人去盛京也挺无聊的,就带着小生了。
小生气得吐血:“好!”
“就算是女鬼是为了找人投资,找人以后娶她。”
“可你看看你配吗?”
小生掏出一面镜子:“你对你的尊容有何评价?”
吕博文看了一下自己的这张脸,给了一个折中的评价:“貌比谪仙!”
小生冷笑道:“这是你的一家之见,在我们外人看来,你这叫歪瓜裂枣。”
吕博文也不恼:“你们不懂欣赏,女孩子就喜欢我这号的。”
小生都不想跟他说话了。
他继续问道:“你觉得你的才华如何?”
吕博文道:“那自然是文曲星下凡。”
小生呸了一口:“文曲星下凡会九年都考不中?”
吕博文摇头晃脑:“你这就是没见识了吧!”
“我可是十八岁就考中举人了,只是因为最近这些年老爷们的出题有些刁钻,让我屡次落榜。”
“如今我也才二十七而已。”
“在这条路上,我还是个年轻人啊!”
“五十少进士听过没有?”
“唉。”
“平时叫你多读书,你非要到处看鬼神。”
“你也就是不参加科考,不然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蜉蝣见青天。”
“我都不稀罕跟你聊这个。”
小生唾了一口:“狗屁!”
“考不中就考不中!”
“吕博文,你就听我的好了。”
“随便找个地方,这里真的很危险。”
“危险个屁。”
“都说了你疑神疑鬼。”
“一路走来,我敲了多少门了?”
吕博文说着,就敲响了门。
“你……”
小生有些吐血。
他口干舌燥地说了半天,可吕博文就是不信。
就是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这其实很正常。
因为这个年轻人,一生顺遂,在他开始进京赶考之前,他都可以说是那种如日中天的天才少年。
这样的人。
自然是没有什么害怕的。
而且他一路走来,也没有见过什么鬼神之事,如何升起敬畏之心。
此时吕博文执意敲门,小生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门开了。
吕博文愣了一下。
因为那开门的人,太过于美貌。
以至于让吕博文第一时间都犯了嘀咕,难不成真的倒霉遇见了鬼怪?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貌美的男子。
“你们是?”
宋承安早就听到了门外两人的嘀嘀咕咕。
吕博文一听。
会说人话。
这是人啊!
“这位公子!”
“我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叫做吕博文!”
“这不是天黑了,又下着雨,所以想在你们这借宿一宿,寻些吃食!”
“我可以付钱!”
宋承安笑道:“付什么钱,进来吧。”
说着打开了门。
吕博文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跟那年轻人谈笑风生。
而小生,则是犯起了嘀咕。
原来这庄园中雅致异常,假山鱼池,百花盛开。
但是诡异的,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仆人。
这么大的庄园,怎么会一个仆人都没有。
只有一个面容美得不像话的青年,这还不奇怪吗?
“不对劲,我们得赶快走。”
等那主人出门去给两人寻茶叶的时候,小生低声道。
吕博文一愣:“什么不对劲?”
“这么大一个庄园,一个下人都没有,你觉得对劲吗?”
吕博文一愣。
好像确实有些不对啊。
说话间,那个年轻人去而复返。
“两位,请喝茶!”
“我煮厨房在饭煮饭,一会就一起跟着随便吃点。”
“宋公子,你这家中,为何一个仆人都没有?”
听见吕博文的话,那宋公子笑道:“这不是我家。”
“我只是个管家而已,主人家逃难去了,留我下来守着这个宅子。”
吕博文闻言,道:“哦哦。”
“是什么灾啊?”
“大水灾。”
“不说了,我去看看饭熟了没有。”
“好的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