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退!”
纪琛听到了柳恕的大喊,也看到那人轻飘飘打来的一掌。
那是一张普通的,陌生的脸,在听到柳恕大喊的那一刻,纪琛就察觉到了不对。但是想躲却是已经来不及,对方比他强太多了,只是瞬息之间,他就被对方一掌打在了腹部。
旁边赶来的陆哲也是如此被那人一掌打在腹部。
“呃……”
纪琛和陆哲脸上同时浮现出骇然之色,他们连忙盘腿打坐压制体内那诡异的真炁。
“你敢!”
柳恕大怒。
他能被派来带纪琛和陆哲回去,自然是知道发生的事情的。他也觉得纪琛和陆哲做得不对,但是他们再不对,那也是玄清观的人。他们犯了错,也只能由玄清观的人来处罚,绝不可能说交给外人。
但是现在,却有人敢在他面前杀人。
他直接出手了!
双掌相交,柳恕脸上的愤怒变成了骇然,他被对方一掌轰飞!
这还不止,对方直接化作一道紫红色流光朝他继续冲来,看那样子,竟然是连他也想杀。
“杀了他们!”
突然的变故让陈巡等人呆住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等人的队伍中会出现一个陌生人。
还是这么强的陌生人。
但是马上,陈巡就反应了过来。
唐鸿飞最先动手,他直接一枪洞穿了纪琛的胸口!
纪琛正在盘腿压制体内的真炁,根本无法躲避,结果就是被唐鸿飞结结实实一枪穿胸而过!
“纪师兄!”
陆哲目眦欲裂,但是马上,他就被人一剑刺进了胸膛!
动手的是林沐晴!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全都一起出手。
哪怕是纪琛已经毙命,他们依旧补出了属于自己的一击!
没有一个人落下。
“住手!”
一声大喝。
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修为最弱的几个人甚至口鼻溢血。
是罗彬。
他一直跟在队伍的后面。
罗彬从来都不是个狂妄的人,他虽然没有信周思源的话,但是还是上了心。
于是在玄清观来人带纪琛和陆哲回去的时候,他偷偷跟在了后面。
他不信真的有人敢做这种事,但还是以防万一。
他自然早就感知到了陈巡等人,但是他没有出手,就和纪琛和陆哲的看法一样。
他觉得这些年轻人就是来胡闹的。
是来胡闹的。
而且他们的家族在盛京都是非富即贵的。
这样的子弟,他们自然不会得罪死。
一个无所谓。
但是这一群人,就没必要都得罪,所以在纪琛和陆哲下场陪这些公子哥们玩闹的时候,他也乐得在后面看戏。
直到那人突然出手,瞬间重伤纪琛和陆哲,他才发现不对。
但是还是慢了。
等他冲过来,纪琛和陆哲已经毙命。
罗彬跟在后面,他想着就算是有人要杀纪琛和陆哲,有柳恕在,他再出手,怎么也能来得及。
但是他失算了。
那人只是一击就重伤了纪琛和陆哲,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陈巡这些人反应这么快,瞬间就直接结果了纪琛和陆哲的命。
“你怎么敢?”
暴怒的罗彬一把掐住了陈巡的脖子。
他是金丹修士,陈巡一个筑基中期,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金丹修士的气势爆发,十七君子本就因为纪琛和陆哲出手受了伤,如今哪里扛得住金丹修士的气势压迫,一时间都动弹不得。
陈巡的脸涨得通红,眼看就要被掐死。
“罗仙师。”
“四公子是宫里的人。”
“他喘不过气来了。”
这时候,旁边有人开口道。
是诸葛战。
罗彬看了一眼诸葛战,随后一把丢开了陈巡。
他转身,就要去帮柳恕。
但是柳恕已经回来了,他嘴角带着血迹:“我不是他的对手。”
“他遁走了。”
“动手的人是谁?”
“谁敢伏杀我玄清观的弟子?”
柳恕的脸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敢伏杀玄清的弟子,还是在他护送的途中!
这是不可饶恕的!
是对玄清观的挑衅!
罗彬脸色阴沉,但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
“先把两个师弟的尸体带回玄清观。”
“他们?”
柳恕看向抱作一团,一脸戒备看向他们的十七君子。
罗彬眼中满是杀意,但是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他们跑不掉。”
“他们的家族,就在盛京。”
柳恕脸色难看,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带着纪琛和陆哲的尸体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我们,真的杀了玄清观的人!”
有人握着刀的手还在发抖。
“我们成功了!”
“我们真的做到了!”
“原来,玄清观的人也会死的。”
“我们给那三十口人报仇了,这是正义的!”
有人满脸兴奋。
“诸位。”
有人从兴奋疯狂中回过神来。
“我们还要回盛京吗?”
“不如直接跑了算了?”
“这么多人,还能都被抓回去?”
“不行。”也有人反对:“我要是跑了,我娘亲看不见我,会担心的。”
“我……我不知道去哪里。”
“我能跑去哪里?”有人则是一脸迷茫。
“那我们?”
所有人都看向了陈巡。
陈巡看向那一双双眼睛突然有些冲动。
他想着,要是带着这群家伙跑出盛京,是不是就等于都出了樊笼。
这天下这么大,江南的风光,西漠的黄沙,大雪山的雪……
他突然有些冲动。
他知道只要自己带头,这些人就会跟他一起跑了。
但是陈巡没有说话,他看向了诸葛战。
他其实和这些人也是一样的,他也没有勇气。
诸葛战开口道:“我们杀了玄清观的人。”
“要是直接跑了,说不定会死在玄清观的手里。”
“我们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回到家里,找到家里人坦白一切。”
“当然,要坚定地说我们是为了正义。”
“我们必须占住理。”
“必须占住!”
“当然……”诸葛战说到这里笑了起来:“我们本就是为了正义……不是吗?”
这话一出。
众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心中隐隐有些自豪。
他们其实不怎么认同所谓的正义,也不懂什么是正义,但是这时候心中却有些莫名的自豪。
陈巡道:“那么,回四君居吧。”
“我有些礼物要送你们。”
“送完之后,就各回各家吧。”
“希望过一段时间,我们能再次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