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教授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林悠，忽然想起了半年前的“勒让德猜想”报告会。

    

    那时的林悠稍显青涩，而这时候的林悠……已经像个久经考验的资深数学家了。

    

    此时此刻的林悠，无疑是站在了属于他的大场面上。

    

    进入报告会的主要内容后，林悠的语速越来越快，思路越来越清晰，讲述无比流畅，仿佛这场报告会，他已经做过无数次。

    

    十分钟过去，林悠已经讲清楚了涡旋丛的基本构造和原理。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着什么。

    

    林悠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涡旋丛只能描述光滑区域。遇到奇点怎么办？”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画了第二个图。

    

    一个陌生的曲面。

    

    “这个，叫Y流形。”

    

    台下看过林悠论文的人，都明白，无论是涡旋丛还是Y流形，都是林悠解决“NS方程”问题的核心方法。

    

    林悠指着黑板上那个曲面。

    

    ““NS方程”的麻烦，在于涡度拉伸会导致局部区域的能量集中。传统方法在这里会失效，因为你没法描述‘快要爆破但还没爆破’的状态。”

    

    “Y流形的作用，就是把这种状态，变成一个可以计算的几何对象。”

    

    林悠开始推导。

    

    一行一行公式，在黑板上铺开。

    

    台下依旧保持着安静的状态。

    

    数学家们都在仔细观看，凑热闹的学生、后援团以及媒体人员，已经“阿巴阿巴阿巴”完全听不懂了……

    

    好吧，其实从“涡旋丛”开始就听不懂了，比如杜昭渝身边的苏文文，杜昭渝和苏文文两边的谢星梦、韩少珍，王小艺、徐思思，以及钱满枝、赵霏妃……

    

    是的，林悠把三个好朋友以及各自闺蜜，和钱满枝、赵霏妃全部凑在了一排。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既然大家都想来现场，那就都坐在一起！

    

    三位正牌女友能感受到危机感！

    

    钱满枝、赵霏妃，也再多掂量掂量，是否要掺和进林悠的复杂的感情之中。

    

    至于李清波和王新新这两大工具人……

    

    李清波坐在钱满枝身边，王新新坐在另一边的苏文文身边。

    

    林悠为了缓和众多女孩儿之间的气氛，拿李清波和王新新做了缓冲带，李清波和王新新之间隔了七八个座位，连坐在一起蛐蛐林悠的机会都没有，只在在手机上骂了好几页“林悠狗东西”。

    

    ……

    

    台上的林悠并没有关注台下的好朋友们，他现在全身心都投入了这场报告会里。

    

    “Y流形上有一种特殊的联络，我管它叫‘奇点联络’。”

    

    林悠指着其中一行公式，“这个联络在奇点处是奇异的，但奇异本身，就是我们需要的全部信息。”

    

    说到这，林悠转过身，看着台下。

    

    “用涡旋丛描述光滑区域的演化，用Y流形描述奇点附近的结构——两个工具结合起来，NS方程的整个解空间，就变成了一幅完整的几何地图。”

    

    林悠顿了顿，忽然笑了。

    

    “接下来，我们再来看看我的论文的完整论证过程。”

    

    林悠操作着激光笔，开始对着屏幕上的论文继续讲解。

    

    台下能听懂的人并不算多，但听懂并接受林悠创造的数学工具的人，再看论文，已经有了全新的体验。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林悠详略得当，带着在场的人，把完整的证明过程过了一遍。

    

    10:33，林悠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收起了一直捏在手中的激光笔。

    

    “……两百年前，纳维和斯托克斯写下这个方程的时候，大概想不到它会困扰人类这么久。”

    

    林悠笑了笑。

    

    “不过现在，它不再是问题了——综上所述，关于三维不可压缩、均质牛顿流体，okes方程的解，存在！并且光滑！”

    

    台下安静了三秒。

    

    然后，开始有人鼓掌，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在大报告厅里响起，经久不息。

    

    在场除了数学家们，就连数量众多的数学系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都少有能看懂的。

    

    但！

    

    这里可是南都大学，是林悠的主场！

    

    管他这这那那的，鼓掌就完事了！

    

    掌声持续了两三分钟，林悠走到舞台一角，从唐贞仪手里接过一罐冰阔落。

    

    “师弟，刚才的你，是我见过的你最帅的时候！”

    

    林悠举起可乐罐一口喝下去大半，笑着道：“师姐，待会儿问答环节，你有没有兴趣上来也回答点问题？”

    

    唐贞仪飞快摇头，从林悠手里抢过没喝完的可乐罐，留下一句话匆匆逃离。

    

    “我不要！你是想让我丢人是吧？同门相残？！拜拜了！”

    

    林悠哭笑不得看着师姐“逃离”，做完了短暂的休息，林悠重新回到演讲台，开始准备问答环节。

    

    第一个举手的是陶哲轩。

    

    “林教授，你刚才说Y流形上的奇点联络是奇异的……”

    

    第二个举手的是丘老，接着是德利涅……

    

    还有的数学家，是通过提问环节简单的自我介绍，林悠才和脑海中知道的信息对应上，知道是谁。

    

    路易斯·卡法雷利，阿根廷裔美国数学家，2023年阿贝尔奖得主，偏微分方程正则性理论的绝对权威。

    

    查尔斯·费夫曼，美国数学家，菲尔兹奖得主，调和分析专家。

    

    当然，也不乏国内的偏微分方程领域的教授，比如上交的廖世俊教授，天大的汪更生教授，都一一和林悠进行了友好的问答交流。

    

    甚至隔壁的小日子国家还来了两位物理学教授——本多佑太郎、后藤晋。

    

    小日子是慕强的，似乎已经从心底里接受了林悠解决“NS方程”的现实，他们态度极其恭敬，开始从物理学流体力学的角度，询问了林悠一些“NS方程”应用上的问题。

    

    提问环节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到达中午12:00时，林悠被提醒了时间后，只能暂停问答环节。

    

    台下坐着的数学家们，五十岁都算年轻，更高龄的比比皆是，总不能让老人们饿着肚子，于是林悠只能满脸歉意，表示剩下的提问环节，在下午两点之后继续。

    

    所有人陆续散场时，林悠拿起手机，给李清波和王新新拉了个小群，嘱咐他们好好当“工具人”，自己则是跟随着老师郑教授和校领导一起去用餐。

    

    刚走出图书馆，林悠就被守在外面的记者、学者、学生围住了，有的是看过直播后有问题想问，更多的则是在问——

    

    “林教授！请问你的证明过程是不是得到认可，毫无问题了？是不是可以领取莫雷研究所的大奖了？！”

    

    当然，也不乏纯粹是林悠的崇拜者，其中以南都大学本校女学生居多。

    

    “悠神！签名！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林教授！我可以和你握个手吗？”

    

    “林教授我可以去你的研究所扫地吗？！”

    

    “悠神，可以合个照嘛？”

    

    “林教授，扫我的二维码，加我！我比较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