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林悠刚才去门口和张伟说的话，就是让张伟帮忙去买生日蛋糕用的蜡烛，以及打火机。

    

    张伟虽然是国安派来的安保人员，但以林悠如今的身份地位，在有陈婧的情况下，让张伟“兼职”当一下林悠的临时助理，跑跑腿，张伟也不觉得是被“怠慢”和“使唤”。

    

    只是林悠没想到，张伟的效率如此之高，他还以为至少得等好一会儿，自己可以和胡仙先看会儿经典的“黎曼猜想”文献，张伟就已经买好了东西回来了。

    

    不过，看文献也不急于一时，林悠放下握着鼠标的手，笑着看向一旁有些发愣的胡仙。

    

    “仙姐，那就先不看文献了，先吃蛋糕怎么样？”

    

    胡仙从刚才脑海中冒出的“粉红泡泡”里回过神来，看着帅气的林悠教授，心里叹了口气。

    

    不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说好了要一辈子“嫁”给数学的吗？

    

    自从胡仙成为林悠的研究所主任的消息传出去后，再在南都大学数院上课时，就时常会在课后收到学生们的提问——

    

    “胡老师，你和林悠关系好吗？可不可以介绍林悠给我认识一下啊？”

    

    其中以女学生居多。

    

    胡仙这会儿总算体会到了，为什么女学生们对林悠这么推崇……

    

    35……不对，快36岁，封心锁爱的胡仙，都因为林悠，出现了二十多岁才会有的幻想。

    

    胡仙要是二十多岁，大概率会主动出击，不过，年龄差距实在太大……

    

    刚才胡仙说的那句——

    

    “我上大学的时候，你才两岁，可能开裆裤都还没戒掉”，完全不是玩笑，而是横亘在两人之间，无比巨大的年龄鸿沟。

    

    胡仙飞快抹除掉脑子里的杂绪。

    

    而且，上次胡仙邀请NS方程课题组——林悠、杜昭渝、唐贞仪三人去家里玩时，就已经知道了，林悠和杜昭渝的情侣身份。

    

    一个快三十六岁的女人和一个二十岁的天之骄女抢二十岁的男人？

    

    就算三十六岁的女人是胡仙自己，她都会觉得是不自量力。

    

    胡仙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悠在身前打开那一小盒蛋糕，随后插上了一支蜡烛，用打火机轻轻点燃，紧接着小跑着去关上办公室的灯，再小跑着回来坐下。

    

    烛光下，林悠瞪大着眼睛看着胡仙。

    

    胡仙忍不住有些紧张，脸红了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林悠……想干嘛？

    

    “林悠，你想……干嘛？”

    

    林悠指了指蛋糕，“仙姐，你唱歌啊？你不唱歌，我怎么闭眼睛许愿？”

    

    胡仙脸更红了，意识到自己内心戏过多，不过有黑暗和烛光掩饰，胡仙也不至于“丢脸”，连忙张口唱道——

    

    “祝你生日快乐……”

    

    一分钟后，胡仙看着闭着眼睛许愿的林悠，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以后不能和林悠再单独相处了！自己这颗中年“老”女人的心，经不起这么折腾！

    

    好好合作才是长久相处之道，万一和林悠有任何感情纠葛……

    

    丢死人了！

    

    这研究所还怎么待得下去？！

    

    林悠虽好，但怎么能和“黎曼猜想”比呢？！

    

    补兑！

    

    好像林悠确实能比啊！

    

    因为有一个林悠，不仅有了之前的“NS方程”，还有了即将开始的“黎曼猜想”，更可能还会有剩余的“?PvsNP问题”、“霍奇猜想”、“BSD猜想”、“杨-米尔斯存在性与质量间隙”。

    

    胡仙想着想着，眼泪“羡慕”得差点从嘴角流了下来……

    

    林悠正闭着眼睛一本正经的许愿，内容是“后宫大和谐”，虽然他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有系统的存在，偶尔讲讲迷信也不是不行。

    

    万一呢~

    

    许完愿后，林悠睁开眼睛，正准备吹蜡烛时，看到了眼前的胡仙那“痴女”一般的表情。

    

    不过林悠已经鼓起的嘴巴已经吹出一股气，微弱的烛光随之熄灭。

    

    黑暗中，林悠心里一惊，拥有这么多女朋友，在南都大学校内也有了越来越多的迷妹，林悠也意识到自己在女人心中的“魅力”。

    

    难道……

    

    我把仙姐当研究伙伴，她难道想睡我？

    

    不行不行！

    

    有了感情，工作就不好开展了！

    

    办公室的黑暗中，只剩余落地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胡仙等了会儿，才疑惑道：“林悠，不开灯吗？”

    

    林悠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来，小跑着又去打开了灯。

    

    再次回到椅子上坐下后，林悠看到胡仙的表情十分正常。

    

    林悠心里松了口气，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会儿身边没女人在，有点“思春”了……

    

    一会儿后，林悠用塑料勺把小蛋糕分成两份，和胡仙一人一半吃了起来。

    

    吃完蛋糕，两人也不墨迹，坐在电脑前，开始看文献。

    

    数论是胡仙主研的方向，?而“黎曼猜想”是数论中的核心问题之一?，更准确地说，“黎曼猜想”是?解析数论?中的一个里程碑式猜想。

    

    据权威资料统计，全世界当前存在的数学文献中?，有超过1000条命题?，是以黎曼猜想或其广义形式成立为前提。

    

    如果“黎曼猜想”被证明，这些命题将全部升级为定理！

    

    同时，“黎曼猜想”还连接纯数学与应用领域?，不仅影响密码学的RSA算法依赖大素数性质，物理学的量子混沌、能级分布，还涉及计算机科学……

    

    综上所述，“黎曼猜想”的意义重大，作为研究数论的数学从业者，胡仙对“黎曼猜想”也是如数家珍。

    

    林悠点开的这篇着作，胡仙早就看过，而且是在读博士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不过她也不介意再陪林悠看一次。

    

    这篇着作系统地论述了黎曼ζ函数的解析理论，重点在于零点分布和均值估计。

    

    林悠的阅读速度很快，胡仙因为早就看过，速度也不慢，两人飞快的翻着页，时不时讨论一些对内容的见解。

    

    随着页数不断的推进，胡仙心里的惊讶越来越多，直到她那看过一次的思维都快跟不上时，才忍不住打断。

    

    “林悠，你真的是第一次看这篇着作吗？”

    

    林悠有些奇怪，“呃，是啊，怎么了仙姐？你不是吗？”

    

    胡仙指了指自己，“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主研方向就是数论，这种解析数论领域的关键着作，我怎么可能没看过？”

    

    林悠尴尬的笑了笑，“啊？我还在想说，仙姐你看书看得也挺快的……”

    

    胡仙顿时满脸幽怨。

    

    混蛋！天才了不起啊！

    

    好像确实了不起……

    

    胡仙以前就知晓，真正的数学，从来都只是天才的舞台。

    

    多年来，胡仙凭借着自己在数学上的天赋、热爱以及不懈的努力，做出了超越同期大部分天才的成就。

    

    今年6月份，一整个学年结束之前，胡仙就已经靠着自己的论文成果，被评为正高级教授。

    

    35岁的数学正教授，而且履历、成果无比扎实。

    

    旁人看到，都要称赞一声，胡仙也是货真价实的天才！

    

    但……

    

    林悠的成果，再加上此时此刻，林悠第一次看一篇胡仙早就研究过的文献，还能迅速超越她的理解水平……

    

    胡仙再想起之前同事、朋友、家人的夸赞，忍不住脸红。

    

    以后谁再夸我天才，我就和谁急！

    

    时间缓缓流逝，林悠来研究所时才刚过晚上七点，和胡仙一起吃完蛋糕时也不到晚上八点，两人沉浸在这篇着作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从最开始胡仙的主动发言，到后面，胡仙如饥似渴，老老实实听着林悠边看边讲解，偶尔再“打断”林悠，对一些不太明晰的地方发问……

    

    两人快而精准，不断翻着页，直至将这一篇上百页的文献全部看完。

    

    看着林悠操作着鼠标，将电子档翻到最后一页，胡仙一脸满足的舒了口气，仰靠在椅子上。

    

    胡仙本就是个爱学习、爱研究的人，否则也不会愿意一辈子“嫁”给数学。

    

    但她还是第一次发现，研究到数学的极难等级之时，还能找回中学时代那种觉得“数学简单又好玩”的感觉。

    

    刚才的惊人效率，实在是胡仙进入大学本科后之最！

    

    胡仙看向林悠，眼里满是服气。

    

    林悠带着胡仙再次看完这篇着作后，如果她以前对这篇着作的掌握是85分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至少有了98分，而且无限趋近于100分。

    

    原来，这就是林悠平时学习数学的感觉吗？！

    

    呜呜呜，好想也拥有这样的脑子啊……

    

    林悠看着胡仙盯着自己脑门看，连忙摸了脑门一把。

    

    嘶……

    

    难道“运动达人”不包括发际线，是不是最近肝得太猛，熬夜太多，发际线上移了？！

    

    有话直说一直是林悠的人道。

    

    “仙姐，你老看我发际线干什么？难道我最近有点秃？”

    

    胡仙听完一愣，意识到自己盯着“天才脑子”看，被误会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有没有！你还是和我第一次见你时一样帅气~”

    

    林悠松了口气，没有了“英年早秃”的担忧，也有心情打趣道：“仙姐，你不会也想年轻个十六岁吧？”

    

    胡仙白眼一翻，“林悠！你再说我老，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林悠连忙双手捏住上下嘴唇，做出一个拉拉链封嘴的动作。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下李瑞师兄那一个亿研究资金注入后，林悠和南都大学“超导”实验中心合作的事宜。

    

    “……学校那边，我们已经对接过了，有张庆梅教授作为纽带，一切进行得很顺利，等到我们研究所物理部招到了足够的人手，就可以内部申请建立超导的课题组，直接拥有最高级别的权限，进入学校的超导实验中心进行合作实验，并且可以获取资料和讯息……”

    

    有了钱就有了话语权，再加上南都高等研究院，本就是南都大学和林悠合作建立，是实际意义上的一家人。

    

    林悠满脸期待，“那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咯？”

    

    胡仙点了点头，“嗯，就等8月28日的面试了。”

    

    两人又对一周后的面试细节进行了磋商，直到时间缓缓走过半夜零点。

    

    胡仙看了眼手机，“时间不早了，林悠，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虽然没今天重要，但也不能迷迷糊糊的状态过去。”

    

    林悠眼见今晚收获颇丰，点了点头，“那行，一起走吧。”

    

    两人起身后，林悠在前，胡仙在后，两人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张伟和陈婧依旧守着。

    

    南都高等研究院的安保等级很高，伯严楼的建筑用料等级也高，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好。

    

    林悠和胡仙在里面待了快五个小时，除了中间张伟进去送过一次蜡烛和打火机，其余时间两人完全不清楚林悠和胡仙在里面做了什么。

    

    张伟和陈婧的表情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久等的烦躁。

    

    但林悠和胡仙朝一楼走下去时，还是感觉到了陈婧所在的方向，似乎看过来的目光里，颇有些微妙……

    

    身为渣男，林悠非常清楚这种目光代表着什么。

    

    真渣了也就罢了，但林悠才酣畅淋漓学习了四个多小时，还得被这样误会……

    

    下次我学习的时候，陈婧你就坐在我旁边，我学什么你学什么！

    

    林悠“急”了，当场就掏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搏击”、“武术”、“散打”、“柔术”之类的关键词。

    

    士可忍孰不可忍！

    

    搏击、武术、散打、柔术……这些严格来说都算运动。

    

    林悠一定要靠“运动达人”，练就一身搏斗的本领，再和张伟陈婧好好练练！

    

    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林悠，你看这个干嘛？”

    

    走在身侧的胡仙瞥了眼林悠的手机，上面两个光着上半身的肌肉猛男正抱着缠斗在一起……

    

    林悠转过头笑了笑，“哦，我觉得最近有点疏于锻炼，准备找点视频锻炼一下，顺便学点防身的本事。”

    

    林悠嘴里说的是——

    

    “锻炼”、“防身”。

    

    但在陈婧和张伟耳里——

    

    林悠：“叭叭叭叭叭……我女朋友太多……叭叭叭叭叭……我比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