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立刻身体坐得笔直。

    

    前天晚上，林悠拿陶若微“刺激”三个女朋友，今天就又被杜昭渝当场抓获和陶若微相谈甚欢。

    

    说不紧张是假的！

    

    林悠只是想稍稍刺激三个女朋友，让她们危机感加身，明白外部威胁仍在，不如早日国gong合作，共御外敌……

    

    但绝对没想让女朋友们真正伤心。

    

    林悠从不否认自己是渣男，但对女朋友们的爱也不是假的，他只不过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林悠心里慌乱了片刻，意识到杜昭渝并不是那样无理取闹的女生，小声问道：“小鱼儿，你来多久了？”

    

    杜昭渝表情不变，“十分钟吧。”

    

    林悠完全放下心来，如果小鱼儿是刚来的话，那可能还有误会，来了十分钟的话，那不就听到我和陶若微是在聊什么嘛~

    

    这波没事！

    

    林悠无意中看了杜昭渝身旁的唐贞仪一眼，发现唐贞仪眼里满是幸灾乐祸，随即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小鱼儿来了十分钟了，我都没发现，岂不是代表……我沉迷于和陶若微交流？

    

    不管是沉迷数学，还是沉迷陶若微……

    

    这波丸辣！

    

    “小鱼儿，我错惹~”

    

    杜昭渝看着眼前的男朋友，嘴角扯了扯，错了就错了，什么叫我错惹？

    

    企图卖萌混过去是吧？

    

    我才没有生气！

    

    “你错哪了，你根本就没错。”

    

    林悠立马心里打了个颤，意识到小鱼儿虽然是个完美女神，但在爱情里也是个普通的小女生，会吃醋会生气很正常。

    

    以林悠对杜昭渝的理解，看着她目前微笑着的温和面庞，看出——小鱼儿的心情不错。

    

    但这对话怎么哪哪不对劲啊？！

    

    林悠智商回归高地，意识到错不错的不重要，立马抓住杜昭渝的手，转过头，看向旁边一脸好奇打量的陶若微。

    

    “Vera，你刚才不是好奇我女朋友杜昭渝怎么没来吗？她来了，这就是我女朋友，杜昭渝，我生命中最爱的女人，以及学术上最崇拜和最佳的伙伴。”

    

    杜昭渝被林悠说得脸一红，爱不爱什么的，作为林悠的女朋友她当之无愧，但……以林悠目前的身份和地位，杜昭渝觉得自己哪里担得起林悠“学术上最崇拜”的评价啊？

    

    不过陶若微却是眼睛一亮，站起身隔着林悠伸出手，“杜昭渝！我记得你，那天晚上你也在！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陶若微，你也可以叫我Vera，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华国女士，如果不是在大学校园见到你，我肯定会以为你是娱乐圈的大明星。”

    

    还不等杜昭渝回答，林悠狗腿至极的插嘴，“我女朋友岂是娱乐圈的庸脂俗粉能比的？”

    

    杜昭渝心里开心，被林悠握着的手指，轻轻挠了挠林悠的掌心，礼貌朝着陶若微回答道：“Vera，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欢迎你来到我们南都大学，也感谢你来参加我们课题组的报告会~”

    

    唐贞仪看着一旁傻乐的师弟，心里翻了个白眼……

    

    两个姑娘家都刀光剑影交手了一个回合——

    

    陶若微只夸小鱼儿的美貌不提小鱼儿的学术，暗戳戳表示小鱼儿不是师弟学术上的最佳伙伴。

    

    小鱼儿不提其他，只以南都大学东道主和课题组成员的身份，连番“欢迎”、“感谢”陶若微，正面回应自己不仅是林悠的女朋友，还是林悠的最佳伙伴。

    

    这么精彩，师弟你还当什么都没发生呢？

    

    师弟你还说你操作好，你明明就是靠建模和数值！

    

    ……

    

    接下来，由两人讨论变成了三人讨论，唐贞仪不懂Este方程，但杜昭渝懂啊，再加上身为NS方程课题组的成员，Y流形的三大命名人之一，杜昭渝恶补过Y流形的相关理论，在一旁听了十分钟，杜昭渝也能从自己的角度参与进交流。

    

    三人热烈讨论中，唐贞仪坐在一旁呆了，怎么……我好像被孤立了？

    

    不行不行！

    

    我也要好好学习！

    

    时间缓缓流逝，林悠三人关于Y流形在Este方程上的运用方向的讨论告一段落。

    

    陶若微顿了顿，忽然问道：“林教授，之前问过一次，这次我想再次请求一次……我可以来华国加入你的研究所吗？”

    

    林悠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我们研究所有国家背景在，已经截止接收简历后，我也没办法改变。”

    

    陶若微有些失落，但还是站了起来，离开前，她和杜昭渝也加了好友，对两人道：“以后常联系。”

    

    杜昭渝看着陶若微的背影，颇有些感同身受。

    

    人生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如果陶若微是最开始遇到林悠的那个，林悠未必会将她拒之千里之外。

    

    不过……

    

    陶若微遇到那时候笨笨的、傻傻的林悠，也会像我这样喜欢他吗？

    

    杜昭渝想到这，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我才是第一个喜欢上悠宝的！

    

    “想什么呢小鱼儿？”

    

    杜昭渝回过神来时，耳朵微微发红，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后，林悠早就了解了杜昭渝身体上的一些小习惯，当场就捕捉到杜昭渝耳朵红了。

    

    林悠轻轻凑到杜昭渝耳边，小声道：“你又想到什么了？怎么就害羞了？”

    

    “不告诉你~”

    

    林悠刚准备略施小惩，就被一旁的唐贞仪叫住。

    

    “师弟，注意场合，你不知道你是宴会厅最受注意的那个人吗？”

    

    “咳咳……师姐你误会了。”

    

    林悠立马恢复原状。

    

    ……

    

    接下来，林悠又和许多数学界的大佬进行了交流。

    

    皮埃尔·德利涅，这位现年81岁，已经退休的老人，找到林悠聊起了“黎曼猜想”的话题。

    

    林悠昨天发的朋友圈，经过传播发酵后，已经成为了新闻，很显然，目前处在南都大学校内的德利涅也知道了这点。

    

    德利涅近年就算没有新的重大论文发表，但他仍被广泛认为是代数几何、数论和表示论领域的思想领袖，知道林悠准备向“黎曼猜想”发起冲击后，老人家也十分激动。

    

    “……你知道吗，黎曼猜想不仅仅是数学问题。它是我们这代人、上一代人、上上代人，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火炬。哈代传给了塞尔伯格，塞尔伯格传给了我，我传给了……很多人。”

    

    德利涅顿了顿，笑了笑，“现在，轮到你了L You。”

    

    林悠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才只是他第一次和这位老人家见面，张口就说自己肯定能解决“黎曼猜想”的话……

    

    似乎有些轻浮？

    

    面对这样德高望重的81岁数学家，林悠心里满满的都是尊敬。

    

    因为人类群星闪耀时，德利涅在其中也算亮的那颗。

    

    “德利涅教授，我们只不过走在你们前人的路上，没有你们……”

    

    德利涅从衣服里拿出一张名片，“不要谦虚，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只不过是想要早早看到“黎曼猜想”被证明的那天，我已经81岁了，思维已经僵化，脑力也已经退步，我证明不了“黎曼猜想”，但大概能给你提供点帮助，以后如果有想要讨论的，可以拨打上面我的私人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