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锦成看着突然出现的官袍男子,心里暗道不好,这华阳府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多官员了。
“刘大人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本官也是假的?还是本官的这把如朕亲临的尚方宝剑是假的,嗯?”
周叙白冷眼瞥了刘锦成一眼,这就是朝廷的蛀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锦成看到那把尚方宝剑,当即跪下了。
他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朝廷新封的济安侯是云梦郡主的舅舅,而周巡按是云梦郡主的夫君,也就是说济安侯是周巡按的舅舅。
他怎么把这尊煞神招来了。
没错,周叙白虽然刚进官场不久,但办的都是大案,他们有关联的官员之间还写过迷信,招惹谁都不能招惹他。
看着刘锦成这个知府都跪了,在场的众人当即傻眼了,瞬间稀稀拉拉跪了一地。
“刘大人,本官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出来苏青璃是怎么冒充的神医,不如你给本官讲讲?”周叙白厉声道。
“下官……下官……”刘锦成支支吾吾说出来话。
“大人,这杨青璃和杨青泓原本是被卖到青楼的,怎么可能是神医呢?”柳如眉又出来了。
当年她本就对陆寒烟嫉恨,得知家里要污蔑他们夫妇的时候,她是一脸的赞成。
凭什么自己这个表姐一出生就深得家里人喜欢,凭什么自己就是家里的赔钱货,当她高高在上的把自己介绍给杨家继母生的继子介绍给自己的时候,那种恨意达到了顶峰。
“哦,这位是?”周叙白似乎对柳如眉的话很感兴趣。
“回大人,民妇是杨家如今的大夫人!”柳如眉挺胸抬头满是骄傲。
“那杨志远是你的夫君?”周叙白装作不知的问道。
“当然不是,民妇的夫君是如今杨家的大公子杨半夏!”
“据本官所知,杨志远才是杨家的大公子!”
“杨志远在给全华阳府的百姓投毒的时候,已经被杨家除族了!”
“好,本官知道了,来吧,刘大人,该说你的问题了,你治下不严,任全府百姓污蔑忠义之士,你认还是不认?”
“下官冤枉啊,周大人!”刘锦成磕头。
“呵,好一个冤枉!本官再问你,你作为知府,不顾全府百姓死活,放任杨家将风寒之症投入全城以此来谋取暴利,你可知罪?”
周叙白查到杨家赃物的时候,气的是青筋毕露,他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恶,才能让一府知府如此草菅人命。
“下官没有,下官冤枉!”这可是千刀万剐的大罪,刘锦成怎么可能认。
只希望杨家将藏有赃物的地方千万藏好,不要暴露。
“来人,带人证,本官今日就亲自审一审你们这官民勾结的滔天罪行!”周叙白招呼道。
接着众人就看到了有官兵带着五花大绑的一行人跪在了地上。
“杨大善人?熟悉吗?认识这地上的人是谁吗?”周叙白满眼讥讽。
“草民,草民不认识!”杨天冬看着被抓到的七个人,死鸭子嘴硬。
这七人正是他们杨家派出去投毒的人。
“来吧,一个一个交代你们都干了什么事儿,若有一句虚言,等待你们的将会是华阳府的大牢!”听到周叙白的声音,几人一阵战栗。
这几日他们经历了人生最恐怖的事情。
他们的身上不断的被划伤,又被治好,一次又一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草民杨一,是杨府的侍卫,也是负责扔赃物的人,昨日,我奉命去府城的城隍庙扔沾有赃物的保暖衣服,被抓到了!”
“草民杨二,昨日奉命去李家村扔沾有赃物的食物!”
“草民杨三,前日奉命去刘家沟扔沾有赃物的发饰!”
“草民杨四,前日奉命去张家凹扔沾有赃物的馒头!”
“草民杨五,三日前奉命去李家渡扔沾有赃物的棉被!”
“草民杨六,三日前奉命去沈家寨扔沾有赃物的水果!”
“草民杨七,三日前奉命去西芦村扔沾有赃物的野鸡!”
地上跪着的七人,都没有等周叙白挨个问,就把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一交代清楚了。
刘锦成瞪了一眼杨天冬,这都找的什么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殊不知,就是刘锦成本人经历了周叙白非人的折磨,也是扛不住的。
“众位百姓可知,他们几人口中的赃物是什么东西?”
“大人,是什么啊?我前年从村头捡过一只头花给我的小孙女,结果没过几日她就感染风寒过世了!”
在场的百姓们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他们不敢相信,他们一直以来以为的诅咒,竟然是一场人为的猎杀。
“正是风寒疫的病毒!”周叙白没有让众人等太久,直接开口。
“杨天冬,你可知罪?”周叙白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一脸的怒气。
“草民不知大人是何意,草民只是看着风寒把华阳府的百姓折磨的苦不堪言,因此派人偷偷的去给他们补充一些物资!”杨天冬当然不可能承认。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你以为本官到这华阳府的七日是在做什么?”周叙白见过太多垂死挣扎的罪犯,“来人,带着杨家众人去杨家别院!还有刘大人,也带上!”
周叙白一声令下,官兵们押着杨家和几个投毒的人,百姓们也自发的跟着。
庞大的队伍,在一刻钟以后,在一处奢华的院子前停下。
院门被大力破坏,官兵和百姓们一拥而入!
“青璃姑娘,你没事儿吧?”同济堂,梨无忧没有随众人去,而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苏青璃。
她已经许久没有说话了。
全身似被抽干了力气一样。
“多谢侯爷维护,民女要亲自去见证杨家的罪行被公布于世!”苏青璃低声说道。
“青璃姑娘去换身衣服吧,你爹娘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干干净净的去帮他们见证,帮他们报仇!”
刚刚虽然梨无忧及时护住了人,但还是有烂菜叶子扔到了两人头上。
苏青璃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同济堂。
“侯爷,我阿姐怎么了?”门外,苏青泓也一身狼狈。
“青泓,你以后一定要听你阿姐的话,她很不容易!”苏青泓来的这两日已经与梨无忧混熟了。
“这个请侯爷放心,爹娘不在了,阿姐就是我最亲的人,我一定听阿姐的话,不让她担心!”
苏青泓今年已经19岁了,但因为苏青璃把他保护的太好的原因,他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因为玩儿心太重,到现在也还未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