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贱人,你怎么敢,怎么敢跟我杨家作对!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杨天冬手上和脸上的青筋毕露,显然愤怒到了极致。
“哦,夫君,不知道一介贱民,当众辱骂我这一国郡主,该当何罪?”
“竖子尔敢!郡主乃万金之体,何曾受过这等刁民泼皮之辱?《云梦律》刑律有言,骂人本已笞责,然今兹所犯,非同小可。
刁民辱骂郡主,是以下犯上,罪加三等!本官可以判你枷号一月,示众通衢,再依律杖一百,发边远充军,永不得归乡,以正国法纲常。”
“夫君,我觉得这判的有点儿轻呢,她骂本郡主的事儿,本郡主可以既往不咎,但他们杨家在华阳府投毒全城百姓,
致使全城百姓常年保守风寒的折磨,轻则倾家荡产,重则死于非命,这可是非诛九族不能饶恕的呢!”
“夫人说的对!”周叙白宠溺的看着自家夫人,他就喜欢夫人在他审案子的时候随时跟着,作天作地的样子。
“郡主,你竟然是郡主,青璃啊,你赶紧求求郡主,投毒之事是我一人所干,放过你叔叔们和姑姑啊!”杨天冬突然眼泛精光。
“你觉得我苏青璃是以德报怨之人?你知道我这双手解剖了多少兔子吗?
我恨不得将杨家所有人,一个不留,全部解剖,刮出来他们的心肝肺,看看他们是否真的那么黑!”
“你不能啊,你的叔叔姑姑,弟弟妹妹们还年轻,他们不能就这么死了啊!”杨天冬痛哭流涕的说道。
“杨天冬,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免除你孙辈的罪责,但是你要配合吆,否则我没有办法给你向我夫君求情!”苏酥说道。
“什么……什么办法?”杨天冬支吾道。
“将当年你如何诬陷杨志远夫妇的事情,当着这华阳府百姓的面,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我就帮你求情如何?”苏酥说道。
“夫人,不必如此,属下相信大人会查清楚的!”苏青璃一点儿也不想放过杨家人。
“郡主此话当真?!”看见苏青璃拒绝,杨天冬赶紧抢话。
“当着这华阳府百姓的面,本郡主还能说假话?”
苏酥满眼的戏谑,希望,真到了那时候,杨天冬不会求着自家夫君判处他们全族死刑。
“我说,我都说,只要杨家能留后,我都说!”杨天冬点头如蒜。
苏青璃见自家夫人朝自己眼神示意,也不再阻止。
“当年,杨志远偷听到我跟三个儿子在书房的谈话,
知道我们要以投风寒疫赃物的事情,连夜向知府大人告状,知府大人以此为借口,要了我杨家白银五万两!
并且,在我的授意下,将杨志远打的足足三个月下不来床,那个冬天,因为他下不来床,我们杨家赚的盆满钵满!
我当时也没有想着要他性命的,至少是我的亲儿子,小时候我们也是有过父慈子孝的,但这个孩子太正了啊,
跟他那个死鬼外祖父一样刚正不阿,痊愈了以后,开始在华阳府到处宣传不要在路上随便捡东西。
还自散家财帮那些看不起病的风寒患者施针送药,当年的华阳府还没有如今穷困,杨志远又是一个口碑很好的大夫,
经过他的宣传,百姓们不捡赃物,不染风寒,木易医馆和药堂收入锐减!
是他,是他挡了我们杨家的道,若是他能跟我们一起,他也不会死的!”杨天冬静静地叙述。
“跟你们一样如何,同流合污吗?杨天冬,你已经彻底忘了你入行学医的本心了!”
周叙白这一路见过太多的恶人,但还是第一次见为祸全城的。
“我们扔赃物,又不是不给他们治,就算没有赃物,他们每年也会得风寒,我们扔的赃物还给他们提供了吃的穿的,两全其美,有什么不好的!”杨天冬狡辩。
“后面呢,我爹为什么会口碑急转直下?!”
苏青璃的眼睛通红,当年的爹爹是华阳府人人喊打喊杀的存在。
“因为我跟知府合计,要除掉你爹这个绊脚石,除掉他的第一步,就是破坏他的口碑,我们安排的人染上风寒,
再被你爹治好,再染上风寒,与此同时,将你爹治好的风寒症患者死于风寒疫,
接着我们的人再去报官,说你爹草菅人命,纯属沽名钓誉之辈!”
“你真是卑鄙啊,杨天冬,我真讨厌自己骨子里流的有你们杨家的血!”
若不是怕影响夫人和大人的名声,苏青璃肯定会让杨天冬亲眼看着自己血流而亡。
“你们做此事的时候可有人证物证?”
既然要还人清白,周叙白自是要将此案办成铁案。
“投赃物的事儿,大人抓的这几个人一直在做,污杨志远清白的人,大人可以问我家的小厮。”
“大人饶命啊,当年我家母亲病重,是杨天冬说只要我为他做事,他就免费给我母亲治病!”
已经被主子指认了,杨一第一个跪下。
“大人,我也是当年诬陷杨大公子的人,诬陷完以后,杨家要杀我灭口,我只能祈求跟杨家上了一条贼船,一步错,步步错,大人饶命啊!”杨五开口。
杨府的小厮在众人来杨家私宅的时候,就被周叙白安排官兵全部抓来了。
此刻听到自家主子的指控,竟无一例外的跪下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有的小厮参与,那他们的主子肯定也不无辜,这杨府是全员参与啊!
此刻的刘锦成也蔫了,他跟杨府是光明正大的控制华阳府,
这么些年,大夏从未派过官员巡视,他也打算在这华阳府知府的位置上坐到老死,因此一直是肆无忌惮的。
此刻他的心里,只有“完了”两个字。
“苏郡主,你说过的,要饶过我家孙辈的!”杨天冬不再是一开始的目中无人了。
如今铁证如山,在他这么干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一旦被发现将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
如今,他家孙辈那么多人,还有重孙辈,只要他们能活下来,杨家也算有后了。
“别着急,急什么?”苏酥说道。“夫君,我建议让这华阳府的百姓都下去看看,他们口中的‘杨大善人’都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
想到地下的惨状,苏酥开口。
“听夫人的!周一,安排在场的百姓,陆续下去!”
周叙白一声令下,百姓们不管情不情愿,都被推着往地下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