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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3章 崔遥的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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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世事总难十全十美。

    我们搬上二层后,处境固然大为改善,唯有一点不好的是,我和崔遥的联系就没那么方便了,毕竟他还在底舱。

    而这二层的守卫远比

    不过幸好掌事的在安排舱房时,考虑到了这一点。隔壁的舱房是住着男客的,原先间舱房就不便于再分配给别的女眷了。

    更何况二层许娘子本就有足够的空间安置她的人。她完全无需让其他贴身侍女腾挪下来住在下边舱房。于是,这样的安排也就并没有引起别人的不满与猜忌。

    得知我们原先的舱房仍然空置着,阿桂婆便求了那管事,将那间空房用来晾放她随身带来的那些药草。其实那些常用的药草,这艘大船上其实也备得有,暂时还真用不上阿桂婆自己带的那些存货。

    她只是偶尔会下去晾放草药,会隔着木板和阿牛说说话,再带来他们的消息。

    而二层这里,刚搬上来时,许娘子便难免出于礼节,想要见一下阿桂婆的亲眷。

    尤其是她听说我们也带着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的婴孩。初为人母的她便很感兴趣,三番五次地想见见我们,顺便看看孩子。

    可是阿桂婆却极为巧妙地阻止了她。

    阿桂婆语重心长地对许娘子说,几个小孩在不同的环境里出生长大。现在这船上空间逼仄,江风又大,小儿本就容易受惊生病。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先尽可能莫让孩子们接触,以免沾染了陌生人的气息冲撞了小人儿。

    许娘子一听这话,为了自家孩子的安危,立刻就作罢了。毕竟见不见面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礼节,更重要的还是自家孩子的健康与平安。

    只要阿桂婆能尽心护好她的孩子,顺带用药膳照顾下她,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至于这二楼的一间舱房,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的恩惠。

    所以,这样一来,我们虽住在了二层,倒是仍未与其他人正面谋面。这正中我的下怀,省去了引发别人关注的风险。

    只是这一套说辞,对于三楼那位高高在上的贵女倒是未必管用。

    我一直警惕着这位无所事事、脾气古怪的国公之女。

    我生怕她哪根线搭错了,也要找阿桂婆去看诊。然后再顺便提出来,要见见阿桂婆带来的女眷。以她那跋扈的性子,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

    万幸的是,我所担忧之事迟迟未曾发生。

    三层的主子似乎对底下的动静毫无兴致,只顾着沉溺于自己的声色犬马。

    头顶上时不时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砰砰的响动与肆意的娇笑。这位天之骄女在这漫漫江途上,倒是一刻也不忘寻欢作乐。

    日子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状态下过了几天。

    直到这天夜深人静时。

    二层的舱房外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江水拍岸的单调声响。门外守夜的护卫也熬不住困意,开始靠在柱子上打盹。

    就在这时,窗棂传来一声极轻的剥啄声。

    我借着微弱的月光环顾舱内,屏风另一侧的阿桂婆、初娘和水生早已熟睡。

    为了给我留出几分私密,阿桂婆此前特意向管事讨要了一面屏风,将舱室隔开。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将窗扇推开一条缝隙。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灵巧地翻身而入。

    是崔遥上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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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探着头,去看了又看正在熟睡的铁蛋。

    “几天不见,我都想他了。”

    崔遥喃喃低语着,眼神里满是柔软。

    看完了孩子,他又转过头,开始向我压低声音抱怨。说他一个人呆在底舱的隔间里,实在是太闷了。

    阿牛那个实诚人还怕他闲着无聊。

    竟然从货舱里丢了一堆木头给他,说是船里有些门窗坏了,管事的正找人修呢。

    阿牛让他帮忙把这些木活干了,还能算一份工钱。崔遥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他堂堂一个饱读诗书的郎君,如今却沦落到要在船舱里做木匠活赚铜板。

    他冷笑两声,面露讥讽,说三层那位贵女此番返航还带了两个面首,成日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砸坏的好几把红木椅子,管事全给送到他这儿来修了。

    等他抱怨完了这些琐事,他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凑近我,用极细微的声音说着这几日他摸清的船上布防情况。

    目前这艘船的防卫可谓是外松内紧。

    三层那位贵女的住处,以及军士们所在的主船,被围得像铁桶似的。十二个时辰都有披甲执锐的亲卫交叉巡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就只有这艘船上住着仆从的底舱和二层住富商、镇戍主家眷的地方,守卫才稍微松懈些。但即便是这稍微松懈的二层,楼梯口也始终站着两个带刀的护卫。

    崔遥能摸上来,全靠他那身的轻功和对巡逻间隙的精准把握。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分析,脑海中迅速勾勒出这艘船的内部结构图。

    “她一个游山玩水的国公之女,有必要将防卫弄得这般森严吗?”崔遥压低声音说道。

    “她究竟是在防备有人对她暗下杀手?还是另有隐情……”

    崔遥定定地看着我,面色愈发凝重。

    如果幕后黑手依然将目光死死盯在我们身上,那么这位贵女极有可能也是知情者。她清楚自己的船上,藏着别人觊觎的猎物。

    “你在二层处境如何?那两户人家可好相处?”

    崔遥转而问道。

    “富商之妻许娘子看起来是个识大体的。那位镇戍主小妾,倒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她想要占着阿桂婆搬上二层和好处,时不时就唤阿桂婆过去,却不愿意阿桂婆住在她那边,时不时还拿话挑唆阿桂婆和许娘子的关系。”

    崔遥皱了皱眉。

    “这些内宅妇人虽然不懂武功,但心思往往比刀剑更难防。”

    “你在二层和她们在一起要小心些。”

    我点了点头。

    崔遥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铁蛋,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如同一道轻烟般掠出窗外。

    窗棂发出一声极轻的微响,随即恢复了平静。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江面。

    江风吹拂着我的长发,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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