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当夜,养心殿的烛火只剩一盏,周时野靠在软榻上,扶瑶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一声一声,
“周时野,你说本宫会不会有一天飞升了。”
周时野的呼吸停了一瞬,胸口起伏的节奏断了,然后重新接上,比之前沉了些,“飞升去哪。”
“不知,那些仙侠话本里写的,修炼到一定程度,就飞升了。
本宫现在是半仙之体,凤凰血脉全觉醒,万一哪天睡醒了,忽然就上天了。”
她的手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
周时野把手臂收紧,紧到她肋骨生疼,紧到她能感觉到他心跳从胸腔传到她肩胛骨,“朕不许。”
“本宫开玩笑的。”
“朕没开玩笑,你敢飞升,朕追上去把你拽下来。”
扶瑶笑出声,气息喷在他锁骨上。“拽不下来呢。”
周时野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颅骨传进来,闷闷的带着共振。
“那朕也修炼,你飞升,朕跟着飞升,你上天,朕跟着上天。你去哪,朕去哪。”
扶瑶没说话,手抓紧了他的寝衣。
周时野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吻落了下来,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锦被滑到地上。
烛火晃了一下,灭了。
窗外月光铺了进来。
冷公公端着拂尘站在殿门外,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抬头看着月亮,开始数,一、二、三、四,数到三百多的时候,里面的声音停了,他继续数,数到五百,门开了。
周时野披着寝衣出来,去小厨房端了碗温水,冷公公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根柱子。
——
次日午饭后。扶瑶靠在周时野怀里,掰着指头算。
“等承曜能扛事了,本宫就带着你跑路,吃遍天下美食,看遍天下美景,你不是一直想吃本宫煮的泡面吗。到时候本宫天天给你煮。”
周时野低头看着她,“天天煮?”
“嗯。”
“不腻?”
“本宫可以换口味,老坛酸菜的,红烧牛肉的,鲜虾鱼板的,还有藤椒的,酸辣的,香菇炖鸡的。”
周时野想象了一下那些味道,一个都没听懂。
但他点头了,“行,朕当你的药童,帮你抓药、煎药、扫院子。”
扶瑶往他怀里缩了缩,“行,本宫给你发工钱。”
“多少。”
“每天一把瓜子。”
“五香的。”
“行。”
冷公公在殿门外听着,手里的拂尘抖得像风里的芦苇,皇后娘娘要带着皇上跑路。
把六国江山扔给五胞胎和三个干爹,五胞胎,才九个多月。
太子殿下刚会走路,走路还像企鹅,冷公公决定从明天开始给五胞胎加课,太子殿下得赶紧长大。
——
傍晚时。
扶瑶调出可可的六国统一进度报告。
天启、南疆、北狄、凉州、梁国,五国已完全归心。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粮种推广面积覆盖五国耕地的百分之七十三,亩产稳定在一千二百斤以上。
灵泉水反季种植试点已扩展至十二个州府,大棚技术普及率达到百分之四十六。
基建方面,五国之间的官道已全部贯通。
军工方面,连弩生产线已建成投产。
蚕桑方面,南疆和梁国的生丝产量翻了两番。
东楚是唯一一块硬骨头。宇文德还在苟延残喘,但东楚百姓已经开始偷偷往五国跑。
边关守军抓到偷渡的,按律当遣返,扶瑶批了四个字——“发给粮种”,偷渡过来的,每人发一袋高产粮种,派技术员教他们种地,学完了送回东楚。
种出来的粮食,自己留着吃,吃不完了,卖给天启,天启按市价收。
可可计算了按目前的渗透速度,东楚百姓全面倒向天启的时间——最多一年。
宇文德的皇位,不是被军队推翻的,是自己百姓用脚投票投没的。
——
这段时间,三个男人的活动轨迹被可可记录得清清楚楚。
周时暄每天往凤栖堂跑,美其名曰“头疼”,有时带一支老山参,有时带一盒阿胶,有时带一包据说是江南新出的奶油味瓜子。
扶瑶搭了他的脉十二次,每一次都是“脉象平稳,气血充盈”,他收下的方子攒了十二张,每一张都写着“多喝热水”。
周景渊回了北狄,但信寄得比在京城时还勤。
三天一封,信上全是北狄的风土人情,草原上的花开了,他说,我给你摘了一朵夹在信里。
收到时花已经干成了标本,颜色从紫色褪成了灰褐色。
他写,下次带你看活的,结尾总有一句——勿念,下个月回京,不走了。
周清晏把凤栖堂的医案整理成了三卷册子,还在继续整理,新增病例实时录入,药方按功效分类,疑难杂症单独成册。
青洵磨墨磨得手腕都肿了,有一天终于忍不住问,“爷,您每天去凤栖堂,就为了拿医案回来抄?”
周清晏没答,青洵不敢再问。
扶瑶看着这三个男人,忽然觉得周时野当初说的“孩子三个号的爹”还挺贴切。
一个负责头疼,一个负责寄信,一个负责整理医案。
六国统一的事,他们仨全包了,北狄的边防,周景渊盯着。
南疆的蚕桑,周清晏管着,天启的朝政,周时暄帮着周时野分担。
扶瑶心安理得地嗑着瓜子,“可可,等六国统一了,本宫带着周时野跑路,这三个就留在京城辅佐承曜。”
可可的尾巴尖卷了一下,“主人,你这是用完就扔。”
“这叫物尽其用。”
“这几个狗皮膏药肯定甩不掉,主人,你别想了。”
扶瑶把瓜子壳扔进碗里,“甩不掉就带着,反正多三双筷子,周时野的醋坛子,多翻几次就习惯了。”
冷公公端着瓜子碗站在旁边,娘娘,您对皇上的醋量是不是过于乐观了。
——
当晚,扶瑶从空间里取出凤凰木像,雏鸟的喙已经完全顶出了蛋壳。
裂缝比之前又大了一圈,能看见雏鸟小小的、蜷曲的翅膀轮廓。
蛋壳上多了第三道裂纹,三道裂纹从顶端延伸到底部,交汇在同一个点上。
可可的扫描显示。
雏鸟破壳的那一天,不是六国疆域统一的那一天。
是扶瑶真正找到自己想走的路的那一天。
凤凰归位之后要干什么,千年前的预言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