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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0章 镜渊对峙:守巢人的抉择
    警报声还在远处回荡,我靠着墙喘气,肋骨间的刺痛像有东西在慢慢往里钻。陈砚拽着我的胳膊往前跑,脚步踩在走廊上几乎没有声音。我们冲进一道窄门,身后传来金属门框坠落的闷响,石砖一块接一块封死了出口。

    

    “没路了。”他低声说。

    

    我抬头,四周全是镜子。

    

    立式的、斜放的、歪斜挂着的,层层叠叠映出无数个我。七岁的、穿病号服的、拿着相机的、戴珍珠发卡的……每一个都在动,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空得像被抽走什么。地面冰冷,天花板压得很低,没有通风口,也没有第二扇门。

    

    陈砚摸出工具刀撬墙面,指尖刚碰到镜面,倒影却变了——他的袖口翻起一角,露出半截护士服的白边。他猛地缩手,刀片掉在地上。

    

    “这不是现实。”我说。

    

    他看向我,额角渗着汗:“她们想让我们看什么?”

    

    我没回答。相机还攥在手里,指节发麻。快门是最后的防线,拍下来,就能证明我还清醒。我举起相机对准最近那面镜,按下快门。

    

    咔。

    

    所有镜中的“我”同时抬手。

    

    镜头炸裂,碎片扎进掌心。

    

    我甩开相机,抓起地上断裂的金属支架狠狠砸向镜面。玻璃应声而碎,裂痕蛛网般蔓延。可那些碎片没落地,反而悬在空中,一片一片拼出一幅画面——

    

    手术台,铁箍锁住手腕脚踝,一个女人躺在上面,短发凌乱,嘴唇开合,像是在喊什么。她胸前别着工作牌,编号模糊,但脸我看清了。

    

    陈砚扑过去,手掌贴上其中一块碎片:“姐……”

    

    那画面一闪,又换成了别的:她站在档案室门口,手里抱着文件夹;她在走廊递给我一瓶水;她蹲下帮我系鞋带,笑着说“别怕”。

    

    全是她。

    

    他跪了下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我咬住内侧脸颊,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这时,角落传来窸窣声。老园丁从一面未碎的镜后走出来,佝偻着背,手里握着那把锈剪,刀口沾着黑泥。

    

    “你早就知道。”我盯着他,“花坛里的手,不是警告,是标记。”

    

    他没说话,慢慢跪下,额头触地,一下,两下,三下。

    

    “前六个孩子埋进去那天,我也这么跪过。”他声音沙哑,“她们都是孩子啊……可没人听见哭。”

    

    陈砚猛地抬头:“那你现在算什么?帮凶?还是看热闹的?”

    

    老园丁抬起浑浊的眼睛:“我是守坟的,不是种鬼的。”

    

    “那你说我是‘完美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一步步逼近,“为什么只有我能活下来?”

    

    他颤抖的手指向最深处那面完整的古镜:“你不是容器……你是坟。她活着,你就得死在里面。”

    

    话音未落,那面镜子突然爆裂。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整块玻璃像被无形的手捏碎,向内塌陷。一道身影缓缓踏出。

    

    酒红丝绒裙摆扫过地面,珍珠发卡在昏光下泛着冷色。她长着我的脸,却带着成熟女人的神情,眼角细纹里藏着笑意。指尖垂落一滴暗红液体,砸在地上凝成血珠状晶体。

    

    “乖孩子。”她开口,声音轻柔得像哄睡的歌谣,“疼吗?妈妈记得你第一次哭,也是流了这么多血。”

    

    陈砚抄起地上的银链就要冲上去,可一股力量将他掀飞,整个人撞进镜阵深处,消失在层层倒影之间。

    

    我后退一步,脊背抵住冰冷的墙面。相机毁了,证据没了,连逃的方向都被镜像吞没。

    

    她朝我走近,手指抬起,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回家吧。”她说,“饭都凉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你说我是孩子……可你连自己的脸都不敢用。”

    

    她动作一顿。

    

    就在这瞬间,老园丁暴起扑上,剪刀直刺她后心。可刀尖穿过她的身体,如同刺进空气。他整个人僵住,皮肤开始龟裂,像干涸的泥土一块块剥落。

    

    “钥匙……”他声音飘散,“在顶楼水箱……”

    

    他的身体化作灰烬,洒落在地。

    

    林晚低头看自己的掌心,那滴血缓缓流动,在皮肤上勾出一个符号——7。

    

    她伸手,朝我后颈抓来。

    

    “该回家了,第七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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