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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1章 右肢觉醒:银链的裂痕
    窗外的玫瑰影子还在动,我没有看。我回到704室,坐在厨房的桌边。灯没开,屋里只有清晨前最暗的灰光。陈砚跟在我后面进来,一句话也没说。他站在门边,右手搭在左腕的银链上,像是怕它掉下去。

    

    我的右手突然抽了一下。

    

    不是疼,也不是冷,就是动了。像被人轻轻推了一下手腕。我低头看它,五指蜷着,指尖发白。我慢慢把左手压上去,压住右腕的脉搏位置。我能感觉到

    

    我松开手。

    

    右手缓缓抬了起来,像在试水温一样,一寸一寸离开桌面。我盯着它,呼吸放轻。它停在半空,手指微微弯曲,像要抓笔。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圆珠笔,放在面前的纸上。纸是实验室带回来的记录单背面,上面还有字迹的印痕。我对自己说:写“我是林镜心”。

    

    右手动了。

    

    笔尖划过纸面,写下五个字。字歪,但能认出来。是我说的那句话。

    

    我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右手猛地翻转,笔尖狠狠扎进纸里。它开始写新的字,速度快得控制不住。

    

    母体需要更多。

    

    三个字,重复写了三遍,最后一笔拉出长长的尾线,几乎划破纸背。

    

    我一把抓住右手,把它按在桌面上。骨头硌着木头,有点疼。我用相机对准那张纸,按下快门。闪光灯亮了一下,屋里的黑暗被撕开一瞬。陈砚皱眉看向我。

    

    “你在拍什么?”

    

    “没什么。”我把相机收回来,“你手腕上的链子,让我看看。”

    

    他走过来,坐下。我把他的左手抬起来,银链绕在右腕,是他姐姐留下的东西。以前他说这东西能稳住情绪,现在链子表面有些发暗,像是氧化了。我在灯光下仔细看,发现其中一节有细小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过。

    

    “你睡觉时有没有梦游?”我问。

    

    “没有。”他说,“但我做了个梦。”

    

    我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我抱着一个头。”他声音很低,“头发很长,眼睛闭着。我知道那是你的头。我在唱歌,一首小时候听过的歌。然后……我咬了一口。”

    

    他停下来,眉头皱得很紧,像是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你醒了之后还记得吗?”

    

    “记得。但我不该做这种梦。”他盯着自己的手,“我不可能伤害你。”

    

    我没回答。

    

    我知道他不会。但他体内的某些东西可能会。

    

    我起身去了洗手间,锁上门,把底片从相机里取出来。昨晚拍的那几张红影的照片还在。我用手电筒照着看,第一张是陈砚站在窗前,背影正常。第二张,他肩膀后方浮着一团模糊的影子,轮廓能看出是小女孩的身形,裙子下摆不完整。第三张,那影子离他后颈只剩不到十公分。

    

    照片是真的。

    

    肉眼看不见的东西,相机能拍到。

    

    我把底片夹进风衣内袋,贴着胸口放好。回到房间时,陈砚已经去睡了。他躺在床上,银链还戴在手上,手腕露在外面。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脱衣服,也没关灯。

    

    半夜,他动了。

    

    他坐起来,嘴里哼着歌。调子很熟,是我小时候常听的一首摇篮曲。林晚——那个我以为是母亲的女人——总在夜里唱这个。但现在陈砚唱的词不一样。

    

    “吃掉姐姐才能长大……吃掉姐姐才能回家……”

    

    他重复着这两句,声音平得像在背书。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眼睛闭着,额头出汗,但没有醒。

    

    我伸手碰他的银链。

    

    链子突然震了一下,像是通了电。我缩回手,指尖麻。

    

    天亮的时候,他醒了。

    

    他看着我:“你一夜没睡?”

    

    “你梦游了。”我说,“又唱那首歌。”

    

    他脸色变了。“我说了什么?”

    

    “你说要吃掉姐姐。”

    

    他愣住,几秒后苦笑:“这不可能是我。我不会这么说。”

    

    “但你说出来了。”我看着他手腕,“而且银链裂了。”

    

    他低头看那道裂痕,手指摸过去。金属边缘有些粗糙,像是被磨过。他试着扯了扯,链子没断,但那一节明显松了。

    

    “它本来不该坏的。”他说,“这链子戴了二十年,从来没出过问题。”

    

    “现在出了。”我站起身,“说明有些事变了。”

    

    他没再说话。

    

    阳光照进屋子,落在那张写着“母体需要更多”的纸上。我把它折起来,放进相机包。陈砚坐在床沿,一直看着那根银链。他的手指反复摩挲那道裂口,好像想把它揉回去。

    

    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的花坛安静,泥土表面没有脚印。但我知道,夜里有人来过。不是人,是留在骨头里的东西。

    

    它们开始找新容器了。

    

    陈砚在背后问:“你还相信我能帮你吗?”

    

    我没有回头。

    

    我的右手又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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