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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0章 逃离大楼,重新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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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阶尽头是铁门,锈迹斑斑,边缘结着蜘蛛网。我伸手推了下,纹丝不动。后面的人跟上来,一个黑衣人从背包里掏出液压钳,卡在门缝处,用力一压。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框裂开一道缝。又试了两次,终于“哐”地一声被撞开。

    冷风灌进来,带着土腥味和雨后的湿气。外面是一片荒地,杂草长得比人高,远处有废弃的电线杆斜插在泥地里,顶端挂着半截断裂的电缆。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低得像要压下来。

    没人说话。我们一个接一个钻出去,动作尽量轻。最后一个人出来后,立刻用一块破铁皮把门遮上,再撒些落叶盖住痕迹。他们训练有素,连呼吸节奏都一致。

    林镜心被两个人架着走,脚拖在地上,没力气自己迈步。她的风衣脏了,左肩蹭破一块布,露出里面的灰色毛衣。我靠近她,低声问:“还能撑住吗?”她没反应,头歪向一边,眼睛闭着,但睫毛颤了一下。

    陈砚走在前面,手里还攥着那台老相机。他回头看了眼林镜心,脚步顿了顿,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我们沿着一条被踩出的小路往东走。二十分钟后,进了一间矮房。门是锁的,但窗户玻璃早碎了,有人提前用木板封过里面。黑衣人敲了三下窗框,屋里亮起一盏小灯。门开了,另一个组织成员探出头,确认暗号后让我们进去。

    屋内不大,十平米左右,墙角堆着几个箱子,中间摆着一张折叠桌,上面有台便携式信号检测仪、几瓶水和急救包。地上铺了防潮垫,还有一个小型取暖器正在运行,发出轻微的嗡鸣。

    “安全。”领头的黑衣人摘踪信号,通讯干扰也正常。”

    我关上门,靠墙坐下。右腿从刚才开始就发麻,可能是长时间紧绷导致的。我脱下鞋,发现袜子湿了,脚底起了两处水泡。没时间处理,只是把鞋倒过来抖了抖灰。

    陈砚站在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外面除了风刮草动,什么都没有。他放下布条,转身走到林镜心身边。她已经被安置在行军床上,盖了条薄毯。他蹲下,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腕,又摸了摸她额头。

    “体温正常。”他说。

    “她需要休息。”我说,“刚才在通道里说了句‘相机别丢了’,那是她自己的意识。”

    陈砚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我没回答。他知道答案。

    领头的黑衣人打开检测仪,调出一段音频波形。“她在说这句话前五秒,脑电活动出现短暂紊乱,母体信号中断了0.8秒。这种波动在过去三年里只记录到七次。”

    “所以你们一直在监控她?”我站起来。

    “我们在监控整个系统。”他语气平静,“包括她,也包括你。你每次靠近704室,设备都会捕捉到共振频率上升。这不是巧合。”

    我盯着他。“那你应该知道她不是容器那么简单。她是人。”

    “她也是钥匙。”他说,“计划失败六次才等到她成功激活。没有她,我们找不到主机核心。”

    陈砚突然开口:“你们想控制它。”

    屋里静了一瞬。

    “我们想终结它。”首领看着他,“你以为我们是谁?志愿者?我们是清理组。二十年前第一批实验泄露时,我们就成立了。你的姐姐不是第一个失踪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陈砚没动,但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

    “我不信你们。”他说,“如果真是为了阻止,就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你们在等时机,在等她完成融合。”

    “我们不能冒险。”另一名黑衣人接话,“一旦中断程序太早,数据会自毁,所有线索断掉。我们必须让她走到临界点,才能定位母体意识的锚定位置。”

    “所以你们利用她。”我说,“把她当诱饵。”

    “我们给她选择的机会。”首领声音没变,“现在机会来了。主机虽然还在运行,但连接已经削弱。只要切断剩余接口,就能让母体重启进入不稳定期。那时我们有十二小时窗口期进行清除。”

    “然后呢?”陈砚站起身,“清除之后,她怎么办?她的意识还能回来吗?”

    没人回答。

    我走过去,拉开林镜心的风衣口袋,摸出那台胶片相机。机身温热,快门按钮微微凹陷,像是刚被人按过。我翻到底部,序列号模糊不清,但镜头边缘有一道划痕——是上次在走廊被砸出来的。

    我把相机放在她枕边。

    “U盘还在。”我说。

    陈砚看向我。

    我点头。他走过来,从怀里掏出那个U盘,握在手心看了几秒,然后递给我。“先别插。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反向追踪码。”

    “我们可以用离线读取设备。”一名技术员说,“但我们得先确定下一步行动方向。”

    “撤离路线有三条。”首领拿出一张手绘地图摊在桌上,“A线通往城北旧地铁站,B线去西郊变电站,C线直达我们临时据点。选哪条,取决于你们要不要合作。”

    “合作?”我冷笑,“你们刚才在大楼里差点把她抓去切片。”

    “那是应急预案。”他说,“如果她完全被接管,就必须隔离。但她刚才恢复了自主意识,说明还有救。所以我们调整策略——保护她,同时摧毁母体。”

    “听起来很正义。”我说,“可你们连名字都不肯报。”

    “名字不重要。”他指着地图,“重要的是选择。A线最短,但经过监控密集区;B线隐蔽,但路程远;C线安全系数最高,但需要穿过一片实验残留带。”

    “残留带是什么?”我问。

    “十年前焚毁的分部。”他说,“那里还有未销毁的数据终端,可能留有原始日志。如果我们能找到启动密钥,就能远程瘫痪主机。”

    陈砚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我不走C线。”他终于开口,“我不信你们能把持得住那份日志。你们想要的不是销毁证据,是继承权限。”

    “那你打算怎么办?”首领问。

    “我自己走。”他说,“带着她离开。”

    “你活不过两小时。”技术员说,“母体会派出更多手下,而且它的感知范围在扩大。你现在走出去,等于送死。”

    “那就让我送死。”陈砚看着他们,“至少我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房间里再次安静。

    林镜心在床上翻了个身,左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指尖轻轻碰了下左耳的银环。动作很慢,像梦游。

    陈砚看见了,停下嘴边的话。

    我低头看她。银环还在,没丢。她似乎总在用这个动作确认什么。

    “她说过别丢相机。”我低声说,“也许别的也能保住。”

    “比如她自己?”陈砚坐回床边,声音哑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不想被‘清除’?她可能只想停下来,不想再跑,也不想再记起那些事。”

    “没人想记住。”首领说,“可有些人注定忘不掉。”

    “所以你们替她决定?”我站起来,“你们谁问过她?她昏迷的时候你们做计划,她醒的时候你们监听她,她说话你们分析是不是陷阱。你们根本不在乎她是死是活,只在乎她有没有用!”

    “我们是在执行任务。”首领直视我,“不是演温情剧。”

    “任务可以换人。”我说,“但她不行。她是唯一的。”

    “正因为唯一,才必须谨慎。”他收起地图,“给你们十分钟考虑。选路线,交U盘,或者拒绝合作。但如果你们单独行动,我们不会提供任何支援。”

    说完,他带着两名队员出门,留下两人守在门口和设备旁。

    屋里只剩我们三个清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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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砚一直没动。他盯着林镜心的脸,好像在等她睁眼。

    我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又吐掉一半——味道不对,有股铁锈味。我把瓶子放在桌上,拿起相机检查胶卷是否完整。

    “你不该把U盘给他们。”陈砚忽然说。

    “我没打算给。”我说,“但也不能留在身上太久。他们迟早会搜。”

    “那就毁了它。”

    “也许里面有线索。”我说,“关于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你知道后果。”他说,“一旦打开,可能触发连锁反应。母体会顺着信号找来。”

    “那就不联网。”我说,“找个老式读取器,物理隔离。”

    “哪去找?”他问。

    “老城区有个修相机的老头。”我说,“他店里有九十年代的电脑,还能用软驱。那种机器没联网,病毒都传不进去。”

    陈砚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去哪找?”他问。

    “大概方向。”我说,“但路不好走。”

    “比跟他们走更难?”

    “难多了。”我看着他,“而且不一定成功。”

    他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就走那边。”他说,“不走他们的路线。”

    我看着他,又看看床上的林镜心。

    “你真打算抛下所有人?”

    “我不是抛下。”他说,“我是选一条没人走过路。他们想控制结局,我想看到真相。”

    “真相可能毁了她。”

    “那也是她的真相。”他说,“不是他们的战利品。”

    我笑了下,没说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换岗的人回来了。我迅速把U盘塞进内衣夹层,顺手把空瓶踢到桌底。

    首领走进来。“时间到了。”

    “我们不走你们的路线。”我说。

    他皱眉。“你们有更好的?”

    “我们自己走。”陈砚站起来,“不需要支援,也不交U盘。”

    “你们会死。”他说。

    “那是我们的事。”我说,“她的命,我们自己扛。”

    他盯着我们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随你们。但记住,一旦脱离协作网络,出了事我们不会管。”

    “我们也没指望你们管。”我说。

    他转身对队员下令:“准备转移,两分钟后出发。给他们留一瓶水和一把多功能刀。”

    “不用留。”陈砚说,“我们什么都不要。”

    “那也得拿。”他说,“别死在路上,给我们添麻烦。”

    两分钟后,他们离开。门关上前,一名队员把水和刀放在门口,看了我们一眼,走了。

    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个。

    我拿起刀检查刃口,锋利,能割绳子也能撬锁。我把它别进腰带。

    陈砚扶起林镜心,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她轻得像一具空壳,呼吸浅而均匀。

    “能走吗?”我问。

    他点头。“慢慢来。”

    我打开后窗,外面是一片洼地,长满芦苇。风吹进来,带着潮湿的泥土味。远处有狗叫,但不近。

    我先跳下去,落地时膝盖一软,撑住了才没摔倒。我仰头,朝他们伸出手。

    陈砚背着林镜心,一手搂着她腿弯,一手抓住窗框,小心翼翼往下挪。她头搭在他背上,银环在昏光下闪了一下。

    我把她接过,背在自己身上。她很轻,风衣下的身体几乎没有重量。我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

    “走吧。”我说。

    我们沿着洼地边缘前进,避开主路。天色越来越暗,云层压得更低。风更大了,吹得芦苇沙沙响。

    走了约十五分钟,我停下喘口气。陈砚站在我旁边,看着远处一座倒塌的塔楼轮廓。

    “你知道那个老头住哪儿?”他问。

    “记得个门牌。”我说,“希望房子还在。”

    他点头,没再问。

    林镜心在我背上动了下,嘴唇微张,声音极轻:“……别拍我……”

    我僵住。

    陈砚也听见了。

    “她说什么?”他靠近。

    我又听了一遍,才明白。

    “别拍我。”她重复,几乎是呓语,“……妈妈……不要拍……”

    我没有相机对着她。她也不是在和我说话。

    陈砚看着我,眼神变了。

    我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风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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