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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6章 逃离孤儿院,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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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三十二分,洗衣房的门被撞开时,我正踩在楼梯最后一阶。木头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响,火光从门口扫进来,照得水泥地一片晃动。院长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盏应急灯,光圈直直打在我脸上。他身后跟着三个穿灰制服的男人,两根木棍、一根铁管,还有人手上缠了绳索。

    我没动。

    他知道我看过了。

    “陈先生。”院长声音很平,像在念登记表,“东西放下,你走。”

    我没说话,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碰到台阶边缘,意识到自己卡在楼梯口和杂物堆之间。左边是堆到天花板的破床单,右边是墙。退路只有身后的暗室,但那扇铁门关上就等于把自己锁死。

    院长往前迈了一步。“最后说一遍。”

    我低头看了眼背包。拉链还扣着,名单在里面。这纸不能丢。

    灯光突然灭了。

    不是我弄的。是他们自己关掉了应急灯。

    黑暗里,棍子先动了。

    我侧身躲开第一击,听见风声擦过耳朵。第二下砸在楼梯扶手上,木屑飞起来扎进手背。我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机,拇指一推——火苗刚跳出来,就被一只鞋踩在地上。热气烫到指甲,我缩回手,顺势滚向左边麻袋堆。

    有人扑上来压我肩膀。我肘部往后顶,撞到软肉,对方闷哼一声松了劲。我翻身爬起,撞翻一堆脸盆,金属撞击声在屋里炸开。借着这点乱,我冲向洗衣房后门。

    门没锁。

    我撞出去的时候闻到了夜露和腐叶的味道。外面是后院,地面坑洼不平,杂草长到小腿。我左脚踩进一个水坑,泥水溅进裤管,冷得一激灵。身后有人大喊:“绕过去堵他!”脚步分成两拨,一队追出后门,另一队往侧边跑,显然是要去围堵围墙缺口。

    我拐了个急弯,贴着锅炉房外墙跑。右手一直护着背包,左手在裤兜里攥紧小刀。刀片已经弹开,刃口朝外。我知道他们要活捉,不然早用更狠的家伙了。

    围墙角有堆废弃砖块,我踩上去够墙头。手指刚扒住水泥沿,鼻梁断裂的声音。那人松了手,我翻过去滚落地上,右肩着地,疼得眼前发黑。

    镇外的小路在三百米开外。我撑着站起来,左脚踝一软,差点跪倒。扭伤了。我咬牙往前跑,每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

    身后孤儿院方向传来哨声。短促,两声一组。他们在联络位置。

    我钻进路旁灌木丛,趴下喘气。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又咸又刺。背包还在,拉链没开。我伸手进去摸了下名单,纸页完整。

    五分钟不敢动。

    远处手电光在草地上来回扫。他们还没放弃。

    我慢慢往后挪,避开低枝,爬向小路另一侧。那边有条排水沟,底下是硬土,踩上去不会留印。我滑下去,弓着腰往前走。沟不深,但足够遮住身形。

    走出五十米,前方出现岔口。左边通镇子,右边通山道。我选右边。

    刚踏上坡道,听见背后有布料摩擦声。不是脚步,是衣服蹭过枯草的声音。我停住,屏息。声音也停了。

    我继续走,放轻动作。走了十步,又听见。

    这次是从侧面传来的。

    我靠住一棵树,把小刀换到右手。左手从背包夹层掏出LED灯,拧到微光档。绿幽幽的光照出去,扫过前方路面。

    什么都没有。

    但我刚才明明听见。

    我把灯关了,贴着树干蹲下。心跳撞得肋骨疼。不能再跑了。再跑下去脚踝会彻底废掉。

    我数着呼吸,等那声音再出现。

    十分钟过去,什么都没来。

    也许是我听错了。

    我扶着树干站起来,准备继续走。刚迈一步,眼角余光看见坡上有个影子动了一下。

    不是人形。

    是窗帘。

    我猛地回头。孤儿院主楼二楼,最东边那扇窗,原本拉着的白布帘,现在掀开了一角。里面亮着灯,昏黄,像是老式钨丝泡。一个人影站在窗后,不动,只盯着这个方向。

    那是我昨夜看到的房间。当时它黑着。

    现在它醒了。

    我盯着那扇窗,手心全是汗。他们不是在找我。他们是知道我在哪儿。

    我转身就跑,顾不上脚踝的痛。排水沟尽头接一条田埂,通往公路。只要能上主路,就有车经过。夜里跑长途的货车司机不会多问,给钱就能搭一段。

    我冲上田埂时,听见身后传来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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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一只。

    他们放狗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两条黑背穿过草地,速度快得不像普通犬类。它们没吠,只是低着头猛冲,像训练过的追踪犬。

    我拔足狂奔。

    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脚踝每落地一次都像骨头错位。田埂窄,两边是水田,一脚踩空就会陷进去。我死死盯着前方公路的反光带,把它当成终点线。

    狗叫声越来越近。

    二十米。

    十五米。

    我摸到裤兜里的打火机,想着能不能烧草逼它们停。但风向不对,火一起我先被呛死。

    十米。

    我看见公路上有车灯闪了一下。

    希望来了。

    我张嘴想喊,可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左脚绊在田埂凸起处,整个人向前扑倒。背包甩出去,撞在路边石墩上。我翻过身去抓,指尖刚碰到带子,一条黑影跃上石墩,低吼着扑下来。

    我举起小刀。

    狗在半空扭身避开了刀锋,落地时前爪按在我胸口。它的嘴张开,牙齿离我咽喉不到十厘米。另一条狗守在旁边,对着公路方向低吼,像是在阻止我呼救。

    我没有动。

    狗也不动。

    我们对峙着,直到远处车灯消失在弯道。

    然后,它们同时后退,转身跑回黑暗里。

    我躺在地上喘了十分钟才爬起来。全身都是泥,手肘擦破了皮,血混着泥水流下来。我捡起背包,检查拉链。名单还在。

    我一瘸一拐走上公路。

    一辆夜班小巴从市区方向驶来。我站在站牌下挥手。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去哪儿?”他问。

    “市里,档案馆附近。”

    他打量我一眼:湿透的裤子,破皮的手,背包鼓鼓囊囊。“打架了?”

    “摔了一跤。”我说。

    他没再问,收了钱,让我坐后排。

    车子启动时,我回头望了一眼。公路尽头,孤儿院的方向,主楼所有窗户都亮着灯。整栋建筑像一座醒来的坟墓,静静地立在夜色里。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们知道我看过名单。

    也知道我活着逃出来了。

    我不再是调查者。

    我是目标。

    小巴驶过第一个红绿灯,我从背包里抽出那份名单,手指抚过“陈砚”那一行。铅笔划的横线还在,很淡,但确实存在。

    有人在我之前就知道这个名字。

    也有人,在我之后,改写了它。

    我把名单塞回防水袋,放进夹层。睁开眼时,发现司机正从后视镜看着我。

    他的眼神不太对。

    我慢慢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握住打火机。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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