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64章 血色玫瑰,胎记之谜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冲出档案馆后门时,天刚亮。风衣下摆沾了灰,手心里的骨匕还在,但我不敢再用那间修复室。身后楼体安静,没追兵,也没警报。我知道那种东西不会轻易放过我,它只是在等,像蜘蛛等一只撞上网的蛾子。

    我往西边走,穿过三条街,拐进废弃邮局的侧门。这地方十年前就停用了,铁门半塌,玻璃碎了一地。我踩着旧报纸进去,找到二楼角落那个隔间——以前修档案的人躲懒用的,墙角有块松动的木板,能藏东西。我把声波器残件掏出来,用随身带的湿布擦外壳。水不多,只能省着用。金属表面有点发烫,像是刚才启动时积了热,又像是别的什么。我把它塞进夹层,压在笔记本底下。

    坐下喘气的时候,一张纸从本子里滑出来。不是笔记,是张旧报纸,折得很小,边角磨得发毛。我认得这纸,姐姐失踪前常看本地晨报,她习惯把重要消息剪下来夹在工作本里。我没细看过那些碎片,一直当是普通资料存着。

    报纸展开,头版标题黑粗:《女警查旧案遭车祸,昏迷前紧握神秘布片》。配图模糊,拍的是医院门口,担架被推进急诊室,一名护士手里捏着半块布料,镜头特意打了特写——布上印着暗红花纹,不是图案,是皮肤组织。文字说明写着:“据医护人员透露,伤者林昭在意识丧失前始终紧握该物,初步鉴定为人体胎记残留织物,形态呈扭曲玫瑰状。”

    林昭。这个名字我听过,在老园丁死前提到过一次,说她是“未被污染的坐标”。现在她出事了,就在查疗养所旧案的路上,出了“车祸”。

    我盯着那张图,手指按在布片位置。心跳开始不对劲,不是快,是重,一下一下砸在肋骨上。我卷起自己左手袖口,把腕内侧翻出来对着窗缝透进来的光。

    皮肤上有东西。

    淡红色,线条不规则,像小时候被烫伤留下的疤,又不像。形状……是花,但花瓣扭曲,根茎错开,像被人硬掰过又愈合。我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皮肤发热,不是痛,是内部有东西在动,像血流加速。

    我放下袖子,把报纸重新折好,放进内袋。然后从包里摸出墨水瓶和钢笔。这不是用来写字的墨水,是修复档案时用的防水型,深黑近紫。我拧开笔帽,蘸了点墨,涂在手腕印记上。墨水流进纹路,盖住了颜色。我看了一眼,又涂第二遍,直到看不出痕迹为止。

    做完这些,我靠墙坐下。身体累得不行,眼皮沉,脑子却清醒。我不想睡,可闭上眼的瞬间,火就来了。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病房门,门牌烧焦了,看不清数字。尽头有光,是火光。一个人站在那里,穿白色护士服,背对着我。我认得那背影,是我姐姐。她没回头,但我看得见她左腕露在外面,皮肤上的玫瑰胎记清晰可见,红色比平时深,像是刚渗出血。

    火势不大,但蔓延得慢,顺着墙皮往上爬,像藤蔓。她不动,火也不烧她。我往前走,脚底发烫,地板没裂,可每一步都像踩在热铁上。走到她身后三步远,她终于开口,声音不是她的。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话音落,火突然窜高,把她整个吞进去。我伸手去拉,指尖碰到她衣角,布料一碰就碎,化成灰。她转过头的一瞬,我看见她手腕上的玫瑰绽开,花瓣裂成六瓣,每一瓣都滴血,血珠悬浮在空中,连成一圈红环。

    我醒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衣服贴在脊椎上。窗外天色变暗,下午快过去了。我低头看手腕,墨还没掉,但底下那块皮肤在发烫,像是被阳光晒久了的那种热。我抬起手,咬牙蹭掉一点墨,露出底下纹路——比之前更红了些。

    我掏出录音笔,按下录制键。手指有点抖,但声音压住了:“四月七日,下午五点十七分。发现与林昭相同形态胎记,位置在左腕内侧。初次显现时间为今日中午十二时前后,无外伤记录。梦境出现姐姐形象,背景为燃烧建筑,疑似疗养院旧址。梦中听见林晚声音,内容为‘你们都是我的孩子’。胎记接触高温后反应加剧,目前用墨水遮蔽。”

    说完,我把笔收好,塞进最里层口袋。屋里越来越暗,我没开灯。邮局这地方没电,窗户又被木板钉死一半,只剩几道缝漏光。我靠着墙,听着自己的呼吸。

    外面街道安静,偶尔有车驶过,声音闷。我想起保安队长那只手,枪管变成珍珠发卡的样子。那不是幻觉,也不是伪装。它从人身上长出来,像某种器官再生。而现在,我的皮肤底下也有东西在长。

    我不是第一个修东西的人。我是最后一个,需要被修正的。

    电子音说得没错。他们不是只盯着林镜心,也不是只盯着林昭。他们在等所有人归位。

    我慢慢卷下袖子,遮住手腕。墨迹干了,硬邦邦的,像一层壳。我想起老园丁死前说的话,“我的时间到了,但你的才刚开始。”他背上那张星图,和肉球上的点完全一致。他是第一个失败的容器,活了三十年,只为等下一个能走完全程的人。

    现在轮到我了。

    我站起来,活动肩膀。背包还在,里面除了工具,还有半瓶水、两片压缩饼干。我能在这儿待一晚,也许两晚。但迟早会有人找上门。林昭出了事,新闻都登了,接下来就是封锁消息,转移证物,抹掉线索。而我手上这张报纸,是唯一没被收走的证据。

    我走到窗边,拨开一块松动的木板缝隙往外看。街对面是社区诊所,亮着灯,门口停着一辆白色救护摩托。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出来,手里拎着药箱,看了眼这边,又低头忙自己的事。

    我没动。

    十分钟后,那人回去了。灯还亮着。

    我坐回墙角,打开包,把录音笔放在最上面。如果我睡着了,下次醒来还不知道自己是谁,至少还能听一遍自己的声音。至少还能记住,我现在还记得自己是谁。

    风吹进来,带着点铁锈味。我闭上眼,没再睡,只是坐着。

    手腕上的墨,已经开始轻微剥落。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