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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8章 声波升级,频率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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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还在震,频率稳定,每分钟六十次。我站在密室入口,骨刀还握在手里,刀尖沾着干掉的组织液,黏腻地贴着掌心。假窗后面的墙体已经塌了,砖石堆成斜坡通向里面,尘烟还没散尽,混着那股消毒水和焦电线的味道,在鼻腔里盘着不走。我没动,不是不敢进,是身体先一步察觉到了什么——左腕的胎记还在发烫,热度顺着血管往上爬,像有根线从皮下往心脏拉。

    我低头看了眼手腕,袖口蹭开了,胎记颜色比刚才深了一圈,边缘微微隆起,触感像新长的疤痕。它跳了一下,和地面的震动同步。

    我松开骨刀,让它插进背包侧袋,腾出手摸向声波发生器。设备外壳裂了条缝,旋钮卡得厉害,上一章用低频时就有点不听使唤。我把它翻过来,用指甲抠了抠调节环,锈住了。得想办法弄松。

    密室内部比看上去更深。六平米左右,四壁全是金属支架,上面挂着电极线,粗细不一,末端悬空,接口老旧,九十年代初的医疗标准。正中央有张倾斜的金属台,表面残留皮带扣环和暗色污渍,像是曾用来绑人。我踩过倒塌的砖块,靠近金属台,脚底能感觉到震动从地板传上来,稳得不像自然现象。

    挡板在台子底部,变形了,边缘被水泥压住一半。我抽出骨刀,插进缝隙,用力撬。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锈渣簌簌落下。第二下,挡板松了,露出个暗格。里面躺着一本笔记本,裹着铝箔,封皮烧焦了一角,但还能看出字迹:《实验日志·第3册》。

    我把它抽出来,手指刚碰到封面,胎记又跳了一下。

    翻开第一页,纸页脆得像要碎,多处烧毁,字迹模糊。但我认得这笔迹。是姐姐的。她写字喜欢把“的”字最后一撇拉得很长,像拖着尾巴。中间一段还能读:“……神经黏连结构异常增生,推测为意识锚点固化所致。尝试剥离失败,受试体第七次心跳骤停……”

    我翻到下一页。

    一行清晰的字跳出来:“432Hz声波可破坏神经黏连结构,建议用于意识剥离实验。”

    否则可能引发共振反噬。”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把日志塞进胸前口袋,贴着铜牌放好。铜牌已经凉透了,但在刚才撬挡板的时候,它似乎震了一下,像是呼应什么。

    我掏出声波发生器,蹲下来,背靠金属台,开始调频率。

    旋钮卡得太死,光用手拧不动。我从背包里翻出一截胶带,缠在旋钮上加宽grip,再一点点转。指针挪得极慢,每动一格都像在撕铁皮。接近430Hz时,空气突然变了。

    耳朵开始疼。

    不是普通的胀痛,是颅内深处传来的一种挤压感,像有东西在脑沟回里爬。我咬住外套拉链头,继续调。431Hz,视线开始模糊,眼角渗出血丝。431.5Hz,头顶的电极线轻轻晃了一下,灰尘从支架上飘落,在空中形成细环,缓缓旋转。

    我屏住呼吸,把胶带绕紧,最后半格用力一拧。

    “咔。”

    指针停在432Hz。

    声波启动的瞬间,空气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我没有听见声音,但胸腔猛地一震,仿佛整个骨架都在共振。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电极阵列中央,空气扭曲了一下。

    一个人影浮现出来。

    她穿着旧式护士服,领口别着一枚褪色的蓝星徽章,头发挽成髻,发丝松了几缕垂在耳边。脸是模糊的,轮廓却熟悉得让我喉咙发紧。她抬起手,指尖点在我额头上。

    那一瞬间,我闻到了味道。

    不是消毒水,也不是焦味,是小时候家里灶台上炖梨汤的甜香。她总在冬天给我煮一碗冰糖雪梨,说润肺。她说这话时,声音比现在清楚。

    “这才是我的弟弟。”她说。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她说完这句话,指尖的温度消失了。

    我眨了眨眼,虚影还在,但已经开始淡。她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心疼,也不是责备,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我确实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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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张嘴想叫她,喉咙却像被焊住了。

    她抬手,做了个动作——右手食指在唇边轻轻一按,就像小时候我哭闹时她哄我的样子。然后,她的身影像烟一样散了,最后一点残影落在电极线上,闪了闪,没了。

    密室重新安静下来。

    不,不是安静。

    地面的震动变了。

    不再是稳定的六十次每分钟,而是乱了,快一阵慢一阵,像心跳失律。我低头看声波发生器,频率显示仍停在432Hz,输出稳定。可这震动不是来自脚下,是穿透墙体,从建筑深处传来的。

    我站起身,走向电极阵列。

    其中一根最粗的电极线突然抖了一下。

    紧接着,所有线路都开始轻微摆动,像被风吹动。灰尘悬浮在空中,不再下落,而是聚成环状,一圈圈扩散。我后退半步,背撞上金属台,胎记猛地一烫,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远处传来声音。

    不是一声,是七声。

    惨叫。

    它们从不同方向传来,却在同一时刻爆发,又在同一刻戛然而止。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被撕裂的机械在哀鸣。我听出来了——那是干尸的声音。七具埋在楼体不同位置的干尸,同时被声波触发。

    我没关设备。

    反而松开手,让声波发生器挂在腰带上,自己站直身体,盯着电极阵列中央。那里还留着一丝空气扰动的痕迹,像热浪后的余波。

    肉球在地下。

    我知道它在那里,B2密室深处,被钢筋水泥封着,表面布满发光点。那些光点现在一定在疯狂闪烁,像心跳紊乱。而七具干尸,作为母体系统的旧容器,正在承受共振带来的反噬。

    我抬起左手,按在太阳穴上。

    头痛得厉害,像有无数根针在颅内来回穿刺。但意识是清醒的。我甚至能感觉到声波在体内传播的路径——从耳道进入,沿着神经往下,直抵脊椎。它在找什么,在拆解什么,在唤醒什么。

    胎记又跳了一下。

    这次,它和声波的频率完全同步。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设备还在运行,432Hz的纯音持续扩散。我的呼吸变得困难,胸口像压了块铁。可我不敢关。这一声波切开了什么,打开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现在停下,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

    远处,又是一声闷响。

    不是惨叫,是重物坠地的声音。可能是某具干尸从支架上掉了下来,也可能是肉球表面的某块组织脱落。我分不清。

    我只看见,头顶一根电极线的接口处,渗出了一滴黑色液体。它慢慢滑下,垂在末端,将落未落。

    我盯着那滴黑液,直到它砸在地板上,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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