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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1章 巢穴重返,血色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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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手关掉声波发生器,指腹在旋钮上停了两秒。胎记还在跳,热度从手腕一路窜到肩胛,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埋在皮下。密室的空气比刚才更沉,黑液滴落的声音断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低频嗡鸣,来自地下深处。

    我没有犹豫。把设备塞进背包侧袋,拉链合上的瞬间发出轻微金属摩擦声。通道口就在前方三步,水泥台阶向下延伸,边缘裂开细缝,渗出暗红色水渍。我踩上去,鞋底黏住又挣脱,留下半枚模糊脚印。

    台阶尽头是巢穴入口,一道锈蚀的铁门半敞着,门框扭曲变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过。我侧身挤进去,风衣下摆蹭到门沿,布料撕裂一道小口。里面比上次来时大了不止一圈,穹顶高耸,岩壁湿滑,表面覆盖着肉膜般的组织,缓慢收缩舒张,如同活物呼吸。

    正中央的肉球已经膨胀至三米高,呈椭圆形悬在半空,表面布满脉络状凸起,泛着青紫色光泽。七具干尸仍跪伏在地,排列成环形,但状态完全不同——他们的脊柱自背部穿出,末端骨化成尖刺,深深插入肉球底部,像七根输能缆线。最诡异的是顶部那具干尸,头颅朝上,天灵盖完全裂开,七根骨质脊柱从中生长而出,反向贯穿肉球腹部,随着整体搏动微微震颤。

    我站在五米外,没再靠近。空气中那股嗡鸣越来越强,和胎记的跳动频率开始同步。背包里的声波发生器突然震动了一下,我伸手摸去,外壳发烫,显示屏亮起微弱蓝光,432Hz的数值稳定闪烁。我把它拿出来,手指搭在启动键上,另一只手从内袋抽出一张硬纸片——是姐姐护士证的复印件,边角焦黑,照片上的她眼神平静。

    就在这时,肉球表面起了波纹。

    一个女孩从里面浮出来,赤脚落地,约莫七八岁年纪,穿着一条酒红色睡裙,发间别着珍珠发卡。她脸上没有表情,可嘴角慢慢扬起,笑得精准而冰冷。她右手托着一团半透明光雾,里面有个模糊的小身影在挣扎,传出极轻的呜咽声,像是被捂住嘴的哭喊。

    她哼起一段摇篮曲,调子走音,节奏也不稳,断断续续地飘在空中。走到肉球正前方,她抬起手,将那团光雾按进肉球脐部位置。接触瞬间,肉球剧烈抽搐,表面脉络骤然发亮,像电流通过。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声音清脆:“你姐姐的味道,我很怀念。”

    我的手指猛地压下启动键。

    声波发生器发出高频震颤,空气荡开一圈圈涟漪。肉球表面的光点开始紊乱闪烁,红睡裙女孩身形晃动,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她脸上的笑容没变,可眼皮快速眨了一下,像是系统正在重新校准。

    有效。

    我往前踏了一步,准备加大输出功率。就在我调整旋钮的刹那,地面突然开裂。

    不是碎石崩落那种裂缝,而是整片岩层像活过来一样向上拱起。数根骨刺破土而出,速度极快,带着湿滑黏液。第一根贯穿右肩,第二根刺入左肩,第三、第四根分别钉进大腿。我整个人被挑起来,后背狠狠撞上岩壁,骨头发出闷响。声波发生器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屏幕碎裂,但仍在运行,余音继续扩散。

    骨刺没有血涌出来。它们穿过的部位麻木,反而有种奇怪的凉意,像是被注射了局部麻醉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还连着身体,肌肉也能动,可就是使不上力。我试着重启设备,手指刚碰到旋钮,一根细小的骨枝从墙面延伸而出,轻轻一拨,就把机器推远了半米。

    红睡裙女孩转过身,依旧笑着。她走到离我两米的地方停下,仰头看我。她的瞳孔很黑,没有反光,像两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你带了新东西。”她说,“加了脉冲调制?挺聪明的。可惜……”她歪了歪头,“你忘了这里是谁的身体。”

    我咬牙,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胎记突然剧痛,热度直冲脑门,眼前一阵发黑。等视线恢复时,看见她已走到声波发生器旁边,蹲下身,用指尖碰了碰屏幕。

    “432Hz……是你姐姐发现的频率。”她轻声说,“她临死前,在日志里写下的最后一个数字。我读过很多遍,每一页都记得。”她抬头看我,“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不是火灾,也不是实验失败。她想拔掉插头,把自己从系统里摘出去。可意识一旦上传,就不再是独立个体了。她挣扎了十七分钟,最后……变成了背景噪音。”

    我没出声。胸口起伏得很重,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肩部的穿刺伤。骨刺的位置很讲究,避开了主要血管和神经束,明显不是为了杀死我,而是为了固定。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又哼起那段摇篮曲。这次调子稍微顺了些,但依然透着机械感。她走回肉球下方,仰头望着那团搏动的组织,低声说:“快完成了。七个孩子,七段记忆,七种情感模式。当它们融合在一起,就不会再有失去。不会再有死亡。”

    我盯着她的背影,终于开口:“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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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回头,肩膀却轻微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谁。”我声音沙哑,“你不是孩子。你是林晚,那个疯子医生。你把自己的意识拆开,塞进别人的身体里,假装还能活着。”

    她缓缓转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一瞬间,她看起来不再像个孩童,而是一个极度疲惫的女人。

    “我不是假装。”她说,“我在等。等一个完整的容器出现。等一个愿意接受所有碎片的人。林镜心不行,她太清醒了。陈砚……你也一样。”

    她走近一步,抬头看我:“可你们都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母爱不是情感,是程序。是设定好的反应路径。我重复它,修正它,直到完美。你姐姐反抗,所以她被淘汰。你呢?你会不会也像她一样,非要弄清楚真相,然后毁掉一切?”

    我没有回答。

    她笑了笑,又退后几步,回到肉球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闭上眼,像是在祈祷。

    我看着她,手指悄悄动了动。虽然身体被钉住,但右手食指还能微微弯曲。距离我不到四十厘米的地面上,声波发生器的电源指示灯还在闪。

    胎记又一次发热,这次不是因为共振,而是某种别的东西在苏醒。一种不属于我的记忆片段,突然浮现在脑海:一间白墙房间,铁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心电图平直。一个女人俯身吻她额头,低声说:“别怕,妈妈带你回家。”

    我猛地睁眼。

    红睡裙女孩睁开眼,正对着我笑。

    “想起来了吗?”她说,“那也是你的记忆。”

    我张嘴,吐出两个字:“放……手。”

    她摇头:“来不及了。”

    肉球开始膨胀,表面脉络全面亮起,七根贯穿其中的脊柱同步搏动。整个巢穴震动起来,岩壁渗出更多暗红液体,顺着沟槽流向中央,汇入干尸围成的圆环。

    我最后一次尝试移动身体,肩部的骨刺纹丝不动。视线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嗡鸣。

    最后一眼,我看见她抬起手,指向我,嘴唇开合。

    没听见声音。

    但我知道她说的是:

    “下一个,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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