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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具干尸抽搐了一下,紧接着,肉球表面的青紫色脉络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拉扯着。我靠在岩壁上,骨刺钉穿肩膀和大腿的位置依旧没有血流出,只有持续不断的麻木感沿着神经往上爬。声波发生器躺在地上,屏幕裂得像蛛网,但蓝光还在闪,432Hz的数字跳得稳定。机械心脏埋在我胸口三寸深处,正以一种与肉球同步却又错开半拍的节奏震动。
姐姐的气息还残留在那股共鸣里,微弱,断续,但确实在往外涌。
我动不了身体,可手指还能微微蜷曲。右手指尖沾着非血之液,黏腻冰冷,掌心还握着那把从干尸肋骨上掰下来的骨刀。它斜插在我左胸的创口里,一半没入皮下,连接着机械核心与外接设备之间那条脆弱的能量通路。
不能停。
我闭眼,集中意识去捕捉那缕熟悉的频率——不是声音,是感觉。是她最后一次抱我时围巾上的樟脑味,是她泡红茶时水壶刚响的那一刻,是她在档案室灯下低头写字时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这些记忆碎片被肉球的脉动不断撕扯、扭曲,每次接近清晰,就会有一阵低频嗡鸣压过来,像铁锤砸进太阳穴。
但我记得那段摇篮曲。
她总在深夜加班后哼给我听,调子很短,只有四句,尾音拖得极轻。我凭着这股残存的印象,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直到那个频率逐渐成形,稳住。
我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慢慢挪向声波发生器。指尖碰到机身时,一阵电流窜上来,震得我小臂发麻。我咬牙,将骨刀抽出半寸,借着机械核心释放的一瞬波动,把那道记忆频率导入发生器的调节旋钮。
蓝光闪烁了几下,发出一声不稳定的杂音。
然后,432Hz的主频开始震荡,另一道频率缓缓叠加进来——比原频略高,带着轻微颤音,正是那首摇篮曲的基调。两股声波在空气中碰撞,形成一种奇异的共振场,像两股水流交汇,激起细密的涟漪。
肉球猛地一颤。
表层组织开始龟裂,一道道细纹从顶部蔓延而下,青紫色血管状结构剧烈搏动,渗出暗红黏液。接着,一块块厚膜剥落,露出底下密布如蛛网的神经束。它们彼此缠绕,又分出无数支线,连接着七具干尸的脊柱末端,像一张活着的电路图。
就在这瞬间,我感觉身体忽然不受控制了。
不是疼痛带来的麻痹,也不是意识被压制的昏沉,而是某种更彻底的东西——我的手抬了起来,动作僵硬却精准,摸向挂在脖子上的老式胶片相机。镜头对准肉球暴露出来的神经网络,手指按在快门键上,却没有立刻按下。
我知道这是谁在操控。
林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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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识借着相机这个媒介,短暂夺回了身体主导权。我能感觉到她在挣扎,在对抗母体对她意识通道的封锁。她的眼球微微转动,视线扫过那些裸露的神经束,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她看见了。
在肉球中央最深处,有一组特殊的连接方式——七根主神经呈环形排列,中间嵌着一个类似节点的核心,其走向与第1卷中“假窗”背后的原始神经图谱完全一致。那是最初的设计模型,也是整个实验的起点。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耳边突然响起的童声呼唤——温柔的女声叫着“念念”,说“回家吧,妈妈等你”。画面一闪,出现一间铺满玩具的房间,粉色窗帘,小床边坐着穿红睡裙的女人。
幻象。
她没理会,凭着摄影师的本能,猛地按下快门。
闪光灯爆发出强光。
那一瞬,整个巢穴被照得惨白。光线穿透肉球表层,在空气中折射出一幅立体影像——由神经脉络构成的图谱悬浮在半空,每一根线条都清晰可见,节点位置泛着微弱金光。正是“假窗”背后那张从未公开过的原始连接模型。
她盯着那幅图,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我们一直都在……
话没说完,她的眼神忽然失焦。眼球表面浮起一层灰白色薄膜,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松弛。握着相机的手缓缓垂下,快门键弹起,闪光灯熄灭。
林镜心的意识被强行拖走了。
我能感觉到她最后那一丝存在感像烟一样散去,重新沉入底层数据流中。但她留下了一样东西——那幅图谱并未立刻消失。它仍在空中微微震颤,频率与双频声波产生微妙呼应,像是某种等待触发的开关。
我的意识重新接管身体,虽然虚弱,但清醒。骨刺依旧钉在原处,机械心脏仍在跳动,声波发生器持续输出双频震荡。肉球的膨胀速度明显减缓,神经束的搏动也不再整齐划一,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七具干尸再次抽搐,比刚才更剧烈。
其中一具干尸的手指微微弯曲,指甲刮过地面,发出沙哑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