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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5章 声波计划:陈砚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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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背靠肉壁,把相机抱在胸前,手指还搭在快门键上。那些眼睛没有闭,也没有动,就那样嵌在肉里,直勾勾地盯着我藏身的位置。我屏住呼吸,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空气又沉了几分,像是压到了肺里。

    我慢慢低头,看了一眼相机屏幕。电量11%,闪光灯还能用两次。底片存了十六张,最后一张拍到了裙摆的细节——酒红丝绒,边缘有磨损,和我七岁前记忆里的那条一模一样。我合上取景器盖,把相机塞进风衣内袋,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通讯器已经烧了。但我记得它最后传出去的是照片文件“ig_07”到“ig_22”,包括底部那个黑色方盒的多角度成像。只要他收到了,就知道我在哪儿,也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我贴着墙面挪了半米,换了个更稳的姿势坐下。右腿伤口裂得更深了,血顺着小腿流进鞋里,脚底踩着黏液,滑了一下。我咬牙撑住,没出声。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

    “林镜心。”

    是陈砚的声音。低,稳,带着点沙。

    我猛地抬头,手指迅速摸到耳后接口,确认接收状态。信号断续,但能听清。

    “我收到了照片。”他说,“正在分析。”

    我没有回话,只轻轻敲了两下耳机外侧,表示收到。

    “你拍得很准。”他顿了半秒,“尤其是底部那个散热孔朝左的黑盒。它是声波发生器的核心输出端。”

    我闭了下眼。他还活着,还在工作。不是幻觉。

    “根据共振模式反推,这个系统有三个关键频率点。”他的声音变得更快,像是在翻资料,“分别位于发生器本体、神经团连接带,以及……你头顶上方三米处的主传导管分支口。这三个点必须同时破坏,才能彻底瓦解同步机制。”

    我睁开眼,抬头看向腔顶。那里有一道暗色凸起,像血管一样蜿蜒而过,我没注意过它的走向。

    “如果只毁一个?”我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系统会重组。”他说,“就像打结的绳子,剪断一头,另一头自动收紧。你得一次性切断全部联系。”

    我懂了。这不是拆炸弹,是截脉。

    “我能看到发生器和连接带。”我低声说,“但上面那个分支口……太高,够不着。”

    “不需要你上去。”他说,“我已经设计好延时触发机制。你只需要在同一时间启动三个引爆点,延迟控制在0.3秒以内就行。”

    我靠在墙上,手心开始出汗。一个人,三处操作。就算用闪光灯做信号源,也得来回跑位。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我一个人……真的能同时触发三个点吗?”

    这句话出口后,频道里静了两秒。

    然后他说话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更沉:“你比我想象中坚强。”

    我没动。

    “你已经活过了六次重启周期。”他说,“躲过了意识拉扯,拍下了证据,传出了影像。你现在不只是在逃命,你在反击。别低估你自己。”

    我喉咙发紧。

    “我会在外面同步计时。”他继续说,“当你按下第一个点的瞬间,我会启动倒计时。剩下的两个点,必须在四秒内完成。节奏我来控,你只管执行。”

    我慢慢吸了口气,胸口像被铁箍勒着。疼,但清醒。

    “什么时候动手?”

    “等下一轮监控循环间隙。”他说,“大约二十三分钟后,系统会有一次短暂的数据刷新,持续七秒。那是唯一的窗口。”

    我看了看腕表。指针走着,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响。

    “你准备好了告诉我。”他说,“我会一直在线。”

    “好。”我说。

    频道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微的底噪。我没摘耳机,手一直按在相机上。风衣内衬已经被血浸透一块,冷贴着皮肤。

    我想起刚才那些睁开的眼睛。几十双,空洞,齐刷刷转向我。它们不是死人。是被困住的人。和我一样的容器。

    而我妈就在中间,穿着酒红裙子,从肉里长出来。

    我不能停在这里。

    我解开风衣扣子,从夹层里抽出一小卷铜线和三个微型闪光模块——这是之前拆通讯器时留下的备用件。现在它们有了新用途。我把模块一个个检查,确认电容充能正常。铜线用来串联触发线路,虽然简陋,但只要时机对,就能实现短时同步闪光。

    我试着活动右腿。一用力,伤口就抽痛,但我还能爬行。八米距离,三个点,四秒内完成。不是不可能。

    只是太险。

    我靠在墙边,把三个模块按位置排开:第一个放身边,第二个放在前方五米处的连接带上方凹槽,第三个绑在相机支架上,准备抛投到腔顶分支口附近。闪光强度足够的话,应该能干扰局部神经传导。

    我试了下抛绳动作,左手甩了两圈,支架飞出去不到两米就落了地。不够高。

    我喘了口气,重新坐正。再来。

    第三次尝试,支架卡进了腔顶一道缝隙里。位置偏了一点,但勉强可用。

    我记下角度,收回来,调整配重。再试一次。

    这一次,它稳稳卡住了。

    我松了口气,额头全是汗。

    耳机突然响了一声提示音。

    “倒计时已设定。”陈砚说,“准备好就告诉我,我随时可以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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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三个模块的位置,确认无误。

    “给我十五分钟。”我说,“我要再检查一遍路线。”

    “行。”他说,“我在。”

    我挂断语音,开始爬行。先去最远的那个点,在肉壁侧面找到连接带的暴露段。那里皮肤薄,能看到触发电流。闪光灯亮起,周围组织轻微颤动了一下,没引发警报。

    安全。

    我退回中途,检查第三个点的悬挂状态。支架还在,角度没变。我调高闪光频次,模拟触发节奏,观察腔顶反应。三次测试,都没有激活整体防御机制。

    最后一个点在我手边,最容易操作。

    我回到起点,靠着墙坐下。全身都在疼,脑子却异常清楚。

    我打开相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每一张脸我都认得。编号04的孩子,保安老周的女儿,公交站那个背影……他们都是真的存在过的人。而现在,他们的意识被钉在这块肉里,成了系统的零件。

    而我是第七个。

    我不再是单纯的受害者了。我是参与者。是结构的一部分。

    但我也可能是唯一能打破它的人。

    我闭上眼,深呼吸。数到十,再睁开。

    “陈砚。”我按下通话键。

    “我在。”他立刻回应。

    “我准备好了。”我说,“按计划来。”

    “明白。”他说,“进入同步轨道。十分钟后开始倒计时。”

    “好。”

    我收起设备,把相机绑在胸前,三个模块各自就位。右手握紧主触发器,左手搭在耳机上。

    我靠在肉壁上,闭眼调整呼吸。心跳很快,但稳定。空气依旧闷,但我已经不怕了。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要么成功,要么被吞进去。

    没有第三条路。

    我睁开眼,盯着前方八米处的肉球。

    它静静地悬着,表面恢复了平静,那些眼睛不见了,酒红裙影也消失了。可我知道,它在等。

    我也在等。

    十分钟后,我会先点亮第一个模块。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四秒之内,全部完成。

    我动了动手指,确认每个动作的顺序。肌肉记忆要牢,不能错一步。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响。

    “倒计时启动。”陈砚说,“九分钟。”

    我点头,尽管他知道我看不见。

    “八分钟。”

    我抬起手,最后一次检查触发器。

    “七分钟。”

    我仰头看向腔顶。

    支架还在。

    “六分钟。”

    我闭上眼,吸了口气。

    “五。”

    “四。”

    “三。”

    我睁开眼,手指移到开关上。

    “二。”

    我盯住第一个模块的位置。

    “一。”

    我按下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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