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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7章 潜入准备:伪装与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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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睁开眼,天还没亮透。704室的窗框卡着一层灰白的光,像生锈的刀片压在地板上。我靠墙坐着,相机贴在胸口,金属边角还沾着昨晚的汗和血。风衣右腿的布条已经发硬,一动就扯着伤口,疼得发麻。

    我没再闭眼。梦里的女人、那扇银灰色的门、针管扎进脖子的感觉——全都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可我不怕了。怕也没用。我知道她是谁,也知道我是谁的一部分。现在要做的,不是逃,是走进去。

    我撑着床沿站起来,膝盖打了一下弯,缓了几秒才站稳。床底有块松动的木板,指甲抠开,里面藏着一套衣服。白色护士服,领口绣着“疗养所”三个小字,袖口有些泛黄,但没破。这是我在整理前租客遗物时发现的,当时只觉得奇怪,为什么这种地方会留着几十年前的制服。现在我知道了,它本来就是为我准备的。

    我脱下风衣,把相机背带绕过脖子,挂在胸前。深灰的布料落在地上,像一团凝固的影子。护士服穿上去有点紧,肩线卡在锁骨,但能盖住左耳的三枚银环。我从抽屉里摸出一顶旧护士帽,压低帽檐,走到洗手间。

    镜子裂了,照出来的人脸被切成好几块。我盯着自己看了很久。黑发,青影,嘴唇干裂。我抬手把帽檐又往下拉了一点,刚好遮住眼睛上方。镜子里的女人点点头,动作僵硬,像在模仿别人。

    我转身离开,没再看第二眼。

    楼道静得反常。没有水滴声,没有老鼠跑动的窸窣,连墙皮剥落的声音都没有。我贴着墙走,脚步放轻,每一步都先试探地面是否松动。楼梯间的灯坏了,只有出口处透进来一点外庭的光。我停在最后一级台阶前,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相机。

    快门键有点涩,我用拇指蹭了蹭。胶片还没换,底片还剩七张。我把它举到眼前,透过取景器观察门外的情况。

    花坛就在公寓后侧,离地下室通风口不到二十米。灌木修剪得很齐,中间空出一块圆形区域,种着一丛花。老园丁背对着我,佝偻着腰,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剪枝。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剪都干脆利落,不犹豫。剪下的叶子和细枝被他整齐码在脚边,像在摆某种阵型。

    我没动。等了大概五分钟,他始终没回头,也没停下。他的右手腕上缠着一圈褪色的红绳,末端打了三个结。

    我的视线移到花坛中央。那朵酒红色的花长得和其他不一样。花瓣厚,边缘卷曲,颜色浓得发暗,像是吸了血。它孤零零地立在中间,周围寸草不生。我记得梦里那个女人穿的就是酒红丝绒裙,发间别着珍珠发卡。这花不该在这里。

    陈砚说过一句话,是在我们最后一次通电话时提到的:“老园丁不是普通人,他守的东西比命还重。”当时我没在意,以为只是猜测。现在我知道了,他是对的。

    我收回相机,慢慢后退两步,靠在墙上。不能从正面过。那边没有遮挡,一旦他抬头,立刻就会看见我。我摸出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是之前根据公寓结构默记下来的。西侧有一条废弃的排水沟,通向地下室的通风井,入口被铁栅栏封着,但去年暴雨冲垮了一段,后来一直没人修。

    我折起地图塞回口袋,沿着墙根往西走。地面潮湿,鞋底粘着泥,每一步都留下浅印。我走得很慢,耳朵听着身后有没有动静。老园丁还在剪花,剪刀开合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像某种节拍器。

    排水沟入口藏在一堆枯藤后面。铁栅栏歪斜着,缺了一角,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我猫下腰,先进去一条腿,另一条刚要跟进,右腿伤口突然一抽,冷汗冒了出来。我咬住下唇,硬是把身体挤了进去。

    里面比想象中干净。没有积水,也没有动物尸体,地面铺着水泥,两侧有排水槽。空气闷,带着土腥味。我打开相机,调低感光度,关掉闪光灯,开始拍摄前方走廊。

    第一张,拍的是入口处的地砖。颜色偏深,接缝处有细微凸起。第二张,拍左侧墙面,嵌板边缘不齐,有一块明显比其他高出半厘米。第三张,拍天花板角落,一根细线垂下来,末端连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第四张,拍地面中央,瓷砖错位,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十”字。第五张,拍尽头那扇门,金属材质,门把手下方有个小孔,像是钥匙插口。

    我把五张照片在脑子里拼起来。这不是普通的通道。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地砖凸起可能是压力触发,墙面嵌板后面可能藏着坠物或喷雾,天花板的线连着报警装置,那个“十”字可能是激光感应区,门上的小孔……也许是生物识别。

    我蹲下来,仔细看地面。左侧靠墙的位置,瓷砖最窄,但接缝平整,没有错位。我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声音实,不像空心。这条路径最窄,只能侧身通过,但看起来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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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起相机,靠在墙边喘了口气。右腿的血又渗出来了,顺着小腿流到脚踝。我解下袖口的布条,重新绑了一圈,打了个死结。动作做完,抬头看前方。

    走廊尽头那扇门还关着,小孔对着我,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我往前挪了一步,停住。再一步,再停。耳朵听着,鼻子闻着,手指贴着墙,感受任何震动或气流变化。

    没有风。

    没有声音。

    只有我自己呼吸的节奏。

    我继续往前,贴着左侧墙壁,身体尽量压低。走到三分之一处,地面依旧平稳。走到一半,头顶那根线忽然晃了一下。我没停,也不敢抬头,只用余光扫了一眼——它又静了。

    再往前两步,我突然闻到一股味。很淡,像是消毒水混着腐叶。我停下,屏住呼吸。这味道不对。正常的地下室不会有这种气味。我慢慢举起相机,对着前方地面拍了一张。

    取景器里,一切如常。

    我把照片放大。就在镜头边缘,靠近右侧地砖的一条缝隙里,有一点反光。不是水,是金属。我再往前半步,调整角度,终于看清——那是一根极细的钢丝,贴地横着,几乎与瓷砖同色。

    陷阱。

    我收回相机,贴着墙继续往左移。这条窄道虽然压抑,但至少没被动过手脚。我一步步往前,直到站在那扇门前。

    门把手冰凉。我戴上手套,握住,轻轻拧。不动。锁着。我低头看那个小孔,直径不大,深度约两厘米。不是普通钥匙孔。

    我摸出随身带的小镊子,伸进去探了探。底部有触点,像是需要插入某种芯片或卡片。我没有。但我有别的办法。

    我退后一步,从相机背面拆下胶卷盒。这是老式机型,胶卷外面包着一层金属壳。我用镊子把壳掰弯,做成一个简易的撬片。然后蹲下身,把弯曲的一端插进小孔,轻轻往里推。

    咔。

    一声轻响。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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