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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9章 频率调整:陈砚的远程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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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轴的“吱呀”声还在耳边回荡,我站在房间中央,三台扬声器围成三角,嗡鸣像从骨头里钻出来。腿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布条黏在皮肤上,一动就撕出一阵钝痛。我没管它,先把相机举起来,对着刚才发现刻字的那台机器拍了张照。

    屏幕亮着,“林念,生日快乐”六个字清晰可见。我盯着那个被指甲戳出的小凹点,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下左耳银环。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镜头盖上。

    我走近第一台扬声器,侧面有个旋钮,锈得发黑。我用相机金属边撬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咯——”声。旋钮没动,但墙角红灯突然闪了三下,嗡鸣陡然拔高半拍,随即回落。

    警报触发了。

    我立刻后退半步,靠墙站稳。通讯器突然响了,电流杂音里传来陈砚的声音:“别硬调!看背面接口,是不是有三色数据线?红色断电,蓝色重置,绿色是同步信号。”

    我蹲下身,把相机塞进风衣口袋,伸手去翻那台机器的背面。接口盖板松动,手指一抠就掀开了。三根线并排插着,颜色分明。

    “看到了。”我低声说。

    “先拔红色。”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动作要快,别碰绿色。”

    我捏住红线接头,用力一抽。机器震动了一下,散热孔的热气慢慢停了。嗡鸣减弱,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第二台一样处理。”他顿了顿,“你还有时间。”

    我挪到第二台前,重复操作。这次顺利些,红线拔出时只有一声轻微的“嘀”音,像是系统默认了关机指令。两台机器彻底静了下来,只剩下第三台还在运行,嗡鸣稳定,频率比之前更沉。

    “第三台有问题。”我说。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变了,带上一丝紧绷,“把相机对准它的背面接口,开闪光。”

    我掏出相机,按下快门。闪光亮起的瞬间,那台机器猛地抖了一下,散热片“咔”地弹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氧化发黑的线路板。

    “不行。”陈砚说,“板子烂透了,远程修不了。任何接入都会短路,你不能碰接口。”

    我盯着那台机器。外壳老旧,散热孔边缘积着厚厚一层灰,但正中间那块明显被擦过,像是有人经常跪在这里,袖口拂去了灰尘。

    “只能毁掉它。”我说。

    “不是现在。”他打断我,“警报已经记录了一次异常,再触发一次,整个系统会升级响应。你还没准备好。”

    “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把相机举起来,掂了掂重量。机身是老式金属壳,镜头包边厚实,砸下去足够让这破机器报废。

    “林镜心。”他声音低下来,“你听我说。你现在不能冒险。我们还不知道这频率到底在维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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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回答。低头看着相机。取景器角落还映着刚才那堵墙的反光,漆面下藏着一个名字,只露出第一个“林”字。我想起梦里的手术台,红裙女人说“妈妈会永远陪着你”,可她到底是谁?

    我抬手抹了把脸,汗水混着灰尘在脸颊上划出痕迹。腿疼得厉害,但我不能再等了。

    “我要砸了它。”我说。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好。”他终于开口,“但我得提醒你,一旦它停机,不管发生什么,你必须立刻撤出来。别回头看,别停。”

    我点头,把通讯器塞进衣领,让它贴着胸口。然后举起相机,对准第三台扬声器的散热孔。

    第一次砸下去,金属碰撞发出闷响,外壳凹进去一块。机器嗡鸣抖了一下,但没停。

    第二次,我用了全力。相机反弹震得虎口发麻,散热片崩飞一块,火花从裂缝里迸出来。

    第三次,我闭眼砸下。

    “砰——”

    机器发出一声尖啸,像是被人掐住喉咙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房间一下子空了,只剩我的喘息声和心跳。

    可就在这安静落下的瞬间,天花板四角的警报灯全亮了。红光旋转,蜂鸣由低转高,不再是之前的嗡鸣,而是持续不断的尖利长鸣,震得耳朵发胀。地面微微震动,像是整栋楼的神经被同时拉紧。

    “快撤——!”通讯器里传来陈砚的声音,最后一个字被电流吞掉。

    我站着没动。手里还攥着相机,镜头歪斜,取景器裂了一道缝。腿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完全撕开,血顺着裤管往下流,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房间陷入混乱的光影中。红灯扫过墙壁,扫过那两台已关闭的扬声器,扫过第三台被砸毁的机器。就在那一瞬间,我看见散热孔的残片边缘,沾着一点暗红的东西,不像铁锈,倒像是干涸的血迹。

    我蹲下身,想看得更清楚些。指尖刚碰到外壳,头顶的蜂鸣突然变了调。不再是单纯的警报,而是掺进了一种低频的、几乎听不见的震动,像是有人在极远处哼歌,音节模糊,却带着某种熟悉的节奏。

    我猛地抬头。

    墙上的漆面还在,那句被覆盖的名字仍藏在白漆之下。但靠近天花板的裂缝中,有一点微弱的反光,像是玻璃碎片,又像是……一颗珍珠的光泽。

    我没有动。

    蜂鸣继续响着。

    我握紧了手里破损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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