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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3章 自毁危机:陈砚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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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的手指还在钥匙上,轻轻碰了一下,像在确认它有没有消失。那把铜钥匙插在控制台侧面的孔洞里,柄上刻着“B2-07”,锈迹斑驳,却没松动。他的动作很轻,几乎像是怕吵醒什么人。我靠在左边的水泥柱后,右腿从膝盖到小腿一路发麻,伤口裂开的地方渗出血来,湿透了裤管。风衣贴在背上,冷得像裹了一层铁皮。

    陈砚站在老周斜后方两米处,没再躲。他刚才往前挪的每一步都压着地面的水声,现在却站得笔直。他盯着老周的背影,眼神没动。

    我知道他在等。

    我也知道,不能再等了。

    可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陈砚先动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脚步踩进水里,发出“咕”的一声。老周没回头,但肩膀微微一缩。

    “周叔。”陈砚叫他,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盖过容器里血水滴落的“嗒、嗒”声,“我是陈砚。”

    老周的手指颤了一下。

    “你还记得吗?档案馆东侧窗户的铰链坏了,是我找你修的。那天下午三点,你递给我一杯茶,搪瓷杯,印着‘先进工作者’。”陈砚又走了一步,离老周只剩一步半的距离,“你说,这楼老了,人也老了,可东西修好了,还能多撑几年。”

    老周的头动了。

    不是那种180度的转,是缓慢地、一点点偏过来。他的脸侧对着陈砚,眼睛还是白的,但眼皮在抖。他的嘴唇张了张,没出声。

    “你不想再来了,对不对?”陈砚的声音更轻了,“你说过,你控制不了。可你现在能听见我说话,你能想起来——你是老周,你是个人,不是钥匙。”

    老周的喉咙滚了一下。

    他的右手慢慢抬起来,指尖再次触向钥匙柄。这次不是碰,是指腹抵住,像是要把它拔出来。

    我屏住呼吸。

    陈砚往前再迈半步,停在老周正后方。他没伸手,只是站着,声音沉下去:“那就拔出来。我们带你出去,天亮前就能离开这栋楼。”

    老周的手指绕上了钥匙。

    他的肩膀开始抖,整条手臂都在颤。他的嘴终于动了,声音断断续续,不再是那种平直的广播腔,而是他自己原本的嗓音,沙哑,干涩:“我……我想回家……我不想再守这里了……她总说这是家……可这不是……这不是……”

    他说不下去了,喘着气,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对,这不是家。”陈砚接得很快,“这是死地方。你每天刷卡进来,跪在这儿,看着一团肉跳动,听着它滴血——这不是生活,是惩罚。”

    老周的眼珠突然转动了一下,看向陈砚。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点光。不是蓝光,不是电光,是人眼里才有的那种挣扎的光。

    他的手指开始往外拉。

    钥匙一点点退出孔洞,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压着倒计时似的。

    还有五厘米,钥匙就要完全拔出了。

    就在这时,容器猛地一震。

    那团肉一样的神经团突然膨胀,表面血管纹路瞬间亮起,泛出刺眼的红光。整个房间被照得通红,像烧起来了一样。老周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抱住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他的眼睛翻白,嘴角抽搐,整个人往后仰,差点摔倒。

    “周叔!”陈砚伸手去扶,却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开,撞在控制台上,发出“哐”一声。

    我立刻冲出去,单腿跳着往前扑,手刚摸到相机,就听见一个机械女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自毁程序已激活,剩余90秒。”

    声音冰冷,平稳,没有起伏。

    老周瘫在地上,仰面朝天,身体间歇性抽搐,口角流涎,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钥匙还插在孔里,只拔出一半,卡在中间。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全部亮起,红色数字开始跳动:89、88、87……

    陈砚已经站起来了。他没看我,也没看老周,而是直接走到控制台前,双手死死扳住操作面板边缘,试图把整个面板掀开。金属外壳很紧,他用力一扯,指甲崩裂,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不行。”他咬着牙说,“锁死了,没法手动切断。”

    “我们一起上!”我拖着伤腿往里冲,相机扔在一边,双手按在控制台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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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碰!”他猛地回头,声音第一次这么重,“程序一旦感应到外力干扰,可能提前引爆!你退后!”

    我愣住。

    他喘着气,转回控制台,一只手按在键盘上,另一只手护住启动孔,挡住老周可能再次拧动钥匙的位置。他的背挺得很直,肩胛骨凸起,像一张拉满的弓。

    “你听我说。”他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你必须走。”

    “我不走。”我抓住他胳膊,“一起想办法,我们可以——”

    “没有‘一起’了。”他打断我,语气平静得不像话,“你还有事没做完。相机还在,胶卷没拍完,神经团没毁。你不能死在这儿。”

    “那你呢?”我嗓子发紧,“你就打算站在这儿,等到倒数归零?”

    他没回答。

    83、82、81……

    他抬起手,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但没有恶意。他看着我,眼神很稳:“林镜心,你得活。”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快走。”他说,“记得摧毁神经团。”

    然后他松开了手。

    转身,背对我,双臂张开,挡在控制台前。他的影子被红光投在墙上,像一道门,把我和那台机器隔开。

    我站在原地,腿疼得厉害,脑子却空了。

    76、75、74……

    “陈砚!”我喊他名字。

    他没回头。

    我往前冲,想拽他走。可他站得太稳,像生了根。我抓他肩膀,他肩膀一抖,还是不动。

    “走!”他吼了一声,声音在密室里炸开,“现在就走!”

    我踉跄后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我扶住墙,抬头看他。他依旧背对着我,面朝神经团,手臂张开,像要把整个控制台抱进怀里。

    68、67、66……

    我咬住下唇,转身,一瘸一拐地往通道口跑。水在脚下溅开,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发出“唰”的一声。

    跑到门口时,我停下来。

    没回头。

    但我听见了。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太轻了,红光太刺眼,倒计时太响。

    我没听清。

    我只知道,我没走远。

    我躲在通道拐角,离密室入口约五米,靠着墙,喘着气。右腿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流,滴在地面,和地上的积水混在一起。

    我没动。

    我不能走。

    通道里只有倒计时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

    61、6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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