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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6章 顶楼水箱:林昭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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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合拢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声音。不是冷,是腿上的伤在抽,血顺着小腿内侧流进鞋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湿抹布上。陈砚的手卡在我腋下,撑着我往上挪。头顶铁门缝漏不出光,只有他背包侧袋里那支小手电亮着一点红晕,照不到两米开外。

    我们贴着墙根往前蹭。空气闷得发腻,铁锈味混着腐叶的气息,像是从楼体深处渗出来的呼吸。脚底地面不平,踩上去有轻微的黏滞感,像走过一层没干透的漆。

    “水箱。”我喘了口气,“应该就在前面。”

    陈砚没应声,只是脚步慢了一拍。他另一只手伸出去,在前方虚划了几下,终于摸到一道金属边框。我跟着他靠过去,指尖触到冰凉的焊缝——整块钢板封死了原本的检修口,焊点密得连指甲都插不进。

    “打不开。”他说。

    我伸手去掏相机,刚一动,右腿就猛地一软。陈砚立刻蹲下来,把我的胳膊绕过他肩膀,重新架住。我靠着他的背,喘匀了气,才把相机举到眼前。镜头对准水箱门,按下回放。刚才那一闪的影像还在:门框四周爬满细丝,像活物一样往墙体里钻。

    “不是普通加固。”我把屏幕递给他看,“它在长。”

    他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去拧门把手。纹丝不动。他又试了试边缘接缝,用指腹来回刮了几下,指甲缝里带出一点灰黑色碎屑。

    “新焊的。”他说,“不超过十二小时。”

    我咬住下唇。老周每晚刷卡进B2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五分。现在离我们逃出密室不过四十分钟。有人抢在我们前头动了手。

    “得找别的路。”我说。

    陈砚从背包里摸出信号增强器,外壳裂了一道,但他还是按下了启动键。指示灯闪了两下,跳出一个频段列表。他翻到警方加密通道,手动输入号码。

    “林昭的号。”我提醒他。

    他点头,输完后按下呼叫。等待音断断续续响了三次,终于接通。

    “姐?”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断成一小截一小截,“你……在哪?”

    “顶楼。”我凑近陈砚耳边说,“水箱被封了,有没有其他入口?”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我能听见键盘敲击声,还有她压低的呼吸。

    “有。”她说,“备用开关。不在水箱上,在花园那边。”

    “哪个位置?”

    “不知道。”她顿了一下,“但我知道它藏在哪张图里。”

    图像加载花了十几秒。画面跳出来时,是一张俯拍的顶楼花园全景。天色阴沉,花坛中央一圈枯黄的植物中间,一朵酒红色的花异常鲜艳,花瓣饱满得不像这个季节该有的样子。

    我盯着那朵花,脑子突然一震。

    “老园丁的花坛。”我说,“每天早上七点,他都会拎着喷壶过去。”

    陈砚看了我一眼,没问是谁,只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名字对我意味着什么——那些我记不清却总在梦里出现的画面,泥土、铁铲、滴水的叶子,还有一个人影弯腰拨土的样子。

    “开关就在

    “应该是。”林昭的声音更轻了,“妈妈以前说过……重要的东西,要埋在花开得最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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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再说话。妈妈。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和从我记忆里冒出来的,根本不是同一个温度。

    陈砚关掉通话,顺手把设备塞回包里。他转过来扶我,动作比刚才更稳了些。

    “能走吗?”他问。

    我试着把重心移到右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但没叫出声。风衣下摆已经硬了,全是干掉的血。我撕下里面一层衬里,让陈砚帮我重新绑紧膝盖上方。布条勒进皮肉的瞬间,眼前发黑,但我撑住了。

    “行。”我说,“只要别让我跑就行。”

    他没笑,也没说什么鼓励的话,只是把背包甩到胸前,打开侧袋,取出一支照明棒。咔的一声掰亮,惨白的光照出一条窄道。我们靠着墙,一步步往回退。

    楼梯口的铁门还开着一道缝。外面走廊比刚才更暗,应急灯全灭了,只有远处某扇窗透进一丝灰蒙蒙的天光。我们刚踏出平台,脚下就传来一阵轻微震动,像是楼上有人踱步。

    不是人。

    是水箱里的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内壁。

    咚。

    我和陈砚同时停步。

    咚——

    这次更重了些,楼板随之轻颤。陈砚迅速熄掉照明棒,我们贴着墙根蹲下。几秒钟后,那声音又来了,节奏变了,变成三下短促的撞击,间隔均匀,像某种信号。

    “它在监听。”我哑着嗓子说。

    陈砚点头,示意我看头顶通风管。金属管道表面浮着一层半透明的膜,正随着撞击微微起伏,像脉搏。

    我们不再耽搁,沿着原路往下。六楼走廊积水更深了,水面漂着碎纸和断电线,踩进去发出空洞的咕咚声。我每走一步,伤口就像被刀片刮过一遍。陈砚一只手揽着我腰,另一只手握着照明棒,随时准备掐灭。

    拐上通往花园的东侧通道前,我回头看了眼楼梯上方。那扇铁门还在晃,幅度很小,像是被风吹的。可这里根本没有风。

    “走吧。”陈砚低声说。

    我们推开东侧防火门。外面是露天平台,顶楼花园就在尽头。水泥地裂缝里钻出杂草,花坛边缘歪斜,土壤干裂。远处那朵酒红色的花,在昏光下红得刺眼。

    我盯着它,想起林昭发来的照片。那朵花不该开在那里。整个花坛都荒了,唯独它盛放,像被人特意浇灌过。

    “就在那儿。”我说。

    陈砚没动,而是先扫视四周。栏杆、排水口、通风井盖——任何可能藏摄像头或感应器的地方。确认没有异常后,他才扶我慢慢往花坛挪。

    靠近时,我才看清那花的模样。不是玫瑰,也不是月季,花瓣厚实,尖端泛黑,像涂了层油。花茎粗得不正常,表面有细微的凸起,排列成螺旋状。

    我蹲下身,手指刚碰到泥土,突然听见一声极轻的“滴”。

    像是计时器。

    陈砚立刻把我往后一拽。我们退回两步,盯着花坛。什么都没发生。可就在那一瞬,我眼角余光扫到花心深处,似乎有微弱的蓝光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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