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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7章 花园秘密:备用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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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侧防火门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铁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我没去管它,全副心神都压在右腿上——每挪一步,伤口就像被锈钉反复刮过,血早把裤管内侧黏在皮肤上。陈砚的手臂卡在我腋下,撑着我往前走,脚步很轻,但水泥地太空,还是能听见鞋底与碎石摩擦的动静。

    花坛就在前面。那朵酒红的花立在中央,花瓣厚实得不像真花,边缘泛着油光,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红得扎眼。我盯着它,想起林昭发来的照片,还有那一声“滴”——计时器的声音,短促、冰冷,像某种提醒。

    我们没再靠近,先停在花坛外三米处的阴影里。陈砚从背包侧袋摸出照明棒残骸,不是为了亮光,而是用金属外壳贴地滑出一段距离。它滚过裂缝,撞到一块翘起的瓷砖,停住。没有响动,地面也没变化。

    “没压力感应。”他低声说。

    我点点头,喘了口气。风衣下摆硬邦邦的,全是干掉的血。我抬手摸了摸左耳银环,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一瞬。然后我举起相机,没开闪光,只是透过取景框重新确认位置——酒红花朵偏东南十五度,底下是块松动的青砖,和照片里完全一致。

    就在这时,我看见花根右侧多了个人影。

    老园丁背对着我们蹲在那里,手里拎着一只旧喷壶,正一勺一勺往土里加水。他动作很慢,节奏却奇异地稳定,像是按着某个看不见的节拍在走。壶嘴滴下的水珠落在泥土上,几乎在同一位置,连溅开的形状都差不多。

    他来了多久?有没有看见我们进来?

    陈砚没动,只是把身体往我这边压了半寸,用肩膀挡住我的侧影。我们就这样僵着,等他起身,等他走开。可他不动,浇完一圈水,又开始拨土,指甲缝里带出些黑褐色的碎屑。

    我知道不能再等。

    “你咳嗽一下。”我贴着他耳朵说。

    他看了我一眼,点头。

    下一秒,他猛地弯腰,发出一声短促的咳,像是忍了很久终于没憋住。老园丁的手顿了一下,但没回头,只是继续拨土,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机会。

    我立刻趴下,借着花坛边缘的矮石遮挡身形,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膝盖压到伤口,疼得眼前发黑,但我咬住风衣领子,硬撑着没出声。泥土粗糙,混着枯叶和虫壳,蹭过手掌火辣辣地疼。我用相机镜头盖当铲子,一点点撬开花根表层的浮土,避免直接用手触碰。

    挖了不到十厘米,指尖碰到金属。

    我屏住呼吸,慢慢把它拖出来——是个扁平的铁盒,表面刷过防锈漆,边角有磨损,但没生锈。盒子很轻,摇一下,里面东西贴着内壁滑动,无声无息。

    我退回到陈砚身边,两人一起挪到花坛尽头的石阶坐下。他警觉地盯着老园丁的背影,我则单手掀开盒扣。弹簧有点紧,我用拇指顶了两次才弹开。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个黑色遥控器,巴掌大,正面刻着一行小字,“水箱备用开关”。按钮是圆形的,居中凸起,周围没有其他标识。

    陈砚伸手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没线路连接,也不是无线频段发射器。”他低声道,“可能是独立信号源,直通水箱机械结构。”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字迹……不是打印的,是手刻的,刀痕深浅不一,像是有人用小刀一点一点划上去的。而且字体熟悉,圆头收笔,右肩略高——和我小时候练习册上的字,几乎一样。

    我没说话,怕分心。陈砚检查完按钮,抬头看我:“按吗?”

    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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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遥控器递还给我。我捏住机身,拇指按在中央按钮上。按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园丁。

    他还蹲在那里,喷壶放在脚边,手插进土里,像是在摸什么东西。他的头微微偏了偏,似乎在听什么。

    我闭了下眼,按下按钮。

    “咔。”

    轻微的机械声从远处传来,不是爆炸,也不是撕裂,更像是某种锁扣缓缓松开。我们同时抬头——水箱方向,焊死的钢板边缘出现一道缝隙,接着,整块盖板开始缓慢上升,像是被无形的臂膀托起。电机运转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节奏均匀,没有杂音。

    红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一开始是细线,接着变成光带,最后整个箱体内部暴露在视野中。营养液泛着暗红色光泽,液体中央悬浮着一个小球,直径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纹路,像血管,又像神经突触。它缓慢旋转,每一次转动,红光便脉动一次,频率越来越稳,渐渐与我的心跳重合。

    我感到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痛。

    陈砚立刻脱下外套,把遥控器裹进去,塞进背包最里层。“别让它再收到信号。”他说。

    我没应声,眼睛还盯着那个小球。它不像机器,也不像生物,更像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安静,自足,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老园丁终于站起来了。

    他拎起喷壶,慢慢转过身,却没有看我们,也没有看水箱,而是走向花坛另一侧的一株枯树。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铲,开始挖土。动作依旧缓慢,但这一次,节奏变了,不再是规律的重复,而是断断续续,像在回应什么。

    我忽然意识到——他不是在回避我们,他是在等我们完成这件事。

    “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我说。

    陈砚没答,只是站起身,伸手扶我。我抓住他手腕,借力站起来。右腿几乎撑不住,但我没靠他太久,自己站稳了。

    我们开始往水箱走。

    五步,十步,水泥地裂纹交错,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红光越来越亮,照在脸上有种温热感,不像阳光,更像从体内透出来的体温。我抬起手,看着掌心的血管在红光下变得透明,脉络清晰得吓人。

    水箱检修口完全敞开,营养液表面微微波动,像是被看不见的风吹过。小球依旧旋转,红光同步着某种未知的节律。我没有再靠近,停在五米外。

    陈砚站在我侧后半步的位置,手一直按在背包上,随时准备取出东西,或是掩护我后退。

    我们就这样站着,看着那个小球,谁也没说话。

    老园丁的铲子还在挖土,声音断续,像心跳的余波。

    我忽然发现,花坛里的那朵酒红花,不知什么时候,花瓣已经开始一片片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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