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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1章 控制室危机:陈砚的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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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控屏的光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水箱外壁炸开那道裂缝还在扩大,像一张越撕越宽的嘴。我看见林镜心死死抓着支撑杆,面罩里进了水,她的头微微晃了一下,但手没松。水流把她往破裂的核心区拖,潜水服已经开始鼓胀变形。

    我没有时间犹豫。

    我冲向储物柜,拉开最下层的抽屉。备用潜水服就挂在铁钩上,和她穿的一样,灰绿色,表面有一层细小的霉斑。我没管这些,一把扯下来,甩在地上。拉链卡住了一截,我用膝盖压住衣摆,硬生生拽开。右肩在穿袖子时撞到了柜角,疼得眼前发黑,但我没停。氧气瓶靠在墙边,压力表指针停在满格位置。我把它翻过来背到背上,咔嗒一声锁紧肩扣。

    面罩掉在地上,我捡起来的时候发现边缘有裂痕。不管了。我套上面罩,咬紧呼吸器,耳道立刻被橡胶圈压出钝痛。工具包还挂在原处,我顺手抓过来绑在腰侧。激光切割器在里面,原本是用来处理档案馆那些粘连的老胶片的,现在它成了唯一能切开生物纤维的东西。

    控制室的灯开始频闪,每闪一次,水位就涨一寸。水已经漫过脚踝,带着铁锈味和腐烂的腥气。我踩进水中,冷得小腿一抽。头顶传来金属扭曲的声响,天花板的接缝处渗出暗红液体,滴落在控制台上,发出“滋”的轻响。

    我走到检修口边缘,低头看。

    水是浑浊的暗红色,像被搅动的泥浆。林镜心的身影在深处若隐若现,左手还抓着那根断裂的支撑杆。她的身体随着水流轻轻摆动,右腿伤口渗出的血丝在水中散成雾状。几根神经纤维缠在她脚踝附近,缓慢蠕动,像活蛇在试探猎物。

    我深吸一口气,从检修口跃入水中。

    冷水瞬间灌进面罩缝隙,耳朵嗡地一响,世界变成沉闷的回音。我调整呼吸节奏,双手前伸,顺着边缘游动。断裂的纤维漂浮在水中,有的还在轻微抽搐,断口处冒出细小的气泡。我避开一根横扫而来的纤维,它擦过我的手臂,皮肤立刻传来一阵刺麻,像是被高压电打过。

    我继续向前。

    距离她还有三米时,一根粗壮的纤维突然从侧面袭来,直扑她的头部。我猛地蹬水加速,用肩膀撞开那根纤维,同时伸手抓住林镜心的手腕。她的皮肤冰冷,脉搏微弱但还在跳。我把她从支撑杆上拉开,她没有反抗,只是左手本能地勾住我的脖颈。

    我托住她的腰,开始往回游。

    水流比刚才更急了,水箱破裂的缺口不断扩大,外部压力正在把整个结构往内挤压。一根断裂的金属支架从上方坠落,砸中我的左肩,钻心地疼。我没松手,咬牙继续前进。她的身体越来越沉,可能是缺氧导致肌肉僵硬。我用右手划水,左手紧紧搂住她,尽量贴着池壁移动,避开中央仍在震荡的核心区域。

    我们离检修口还有不到两米。

    就在这时,我发现出口被堵住了。

    密密麻麻的神经纤维缠绕在金属门框上,像一层厚厚的藤蔓网,把整个开口封死。有些纤维已经嵌入门缝,形成生物锁死结构。我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林镜心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她的头歪向我,面罩里的水更多了,嘴唇泛青。我摸到她的氧气阀,发现供气已经中断。必须马上出去。

    我腾出一只手,解开腰间的工具包。拉链很难拉开,手套让手指变得笨拙。我用牙齿咬住拉环,终于扯开。激光切割器握在手里,冰凉沉重。我按下启动钮,前端亮起一道细窄的红光,在浑水中划出一条笔直的线。

    我把第一束光对准门框右侧最粗的纤维束。

    红光切入组织的瞬间,纤维剧烈收缩,像被烫伤的虫子猛地蜷曲。断口喷出淡黄色液体,迅速扩散。我继续切割,一道、两道、三道。纤维一根接一根断裂,漂浮起来,随水流卷走。左侧的缠绕稍松,我放下切割器,双手用力推门。

    金属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终于被推开一条足够通过的缝隙。

    我抱着林镜心,侧身挤出检修口。

    控制室的地面全是水,我们摔在湿滑的地板上。我立刻翻身坐起,帮她摘恢复了节奏。我检查她的腿部伤口,血还在流,泡在污水里已经发白溃烂。我没敢碰,只用潜水服袖子简单按压止血。

    我摘下自己的面罩,耳朵里全是鸣响。呼吸器被我扔在一边,嘴里有股铁锈味。工具包还在腰上,我把它解下来放在旁边。激光切割器的电量指示灯开始闪烁,快没电了。

    我们坐在地上,喘着气。

    水箱的方向传来连续的爆裂声。我转头看去。

    整块容器正在崩塌。外壁像纸一样被撕开,高压水流从四面八方灌入。核心悬浮在中心,红光疯狂闪烁,频率完全紊乱。高频振动器还在它表面,蓝光稳定输出,两种光波在水中激烈对抗。突然,核心剧烈震颤了一下,表面的尖刺一根根断裂,像是承受不住内部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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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它炸开了。

    不是爆炸,更像是瓦解。红光猛地收缩成一点,随即向外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灰烬一样在水中飘散。那些残存的神经纤维几乎在同一刻停止活动,软塌塌地垂落,随水流缓缓沉向底部。

    水箱彻底碎裂。

    碎片和残骸被激流冲向四周,一部分撞在控制室的防磁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监控屏幕接连熄灭,最后只剩下一台还亮着,画面扭曲,雪花点不断跳动。电源系统彻底瘫痪,唯一的光源来自水箱残骸中尚未熄灭的蓝光,微弱地照在墙上。

    我低头看林镜心。

    她靠在控制台外壳上,眼睛睁着,盯着那片废墟。她的脸色惨白,嘴唇还在抖,但眼神是清醒的。她抬起手,指向水箱方向,声音很轻:“它……没了。”

    我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她的手慢慢垂下来,落在自己腹部,像是护着什么。然后她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

    我坐到她旁边,背靠着控制台。左臂上的划伤开始发热,可能是被纤维毒素感染了。我脱下手套,看到伤口周围已经泛红,边缘微微肿起。但我顾不上处理。我抬头看着那台还在闪的监控屏,画面突然跳动了一下,出现一帧极短的画面——一个女人的侧脸,穿酒红色裙子,嘴角带着笑。

    画面立刻消失了。

    我盯着屏幕,直到它彻底变黑。

    林镜心忽然动了一下,睁开眼。“你看到了吗?”

    “什么?”

    “刚才……屏幕上。”

    “嗯。”我说,“我看到了。”

    她没再问,只是把头偏过去,看着水箱残骸的方向。蓝光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漂浮的灰烬,在黑暗中缓缓下沉。

    我摘下氧气瓶,卸掉腰带。工具包还在身边,我伸手把它拉近,确认激光切割器还在里面。电量耗尽了,但还能用一次。我把它放回原处,没盖上包。

    外面没有声音。整栋楼像是死了一样。

    林镜心的呼吸渐渐平稳,但她整个人还在发抖。我脱下湿透的潜水服上衣,盖在她身上。她没拒绝,只是把衣服拉紧了些。

    我们谁都没动。

    水还在往控制室里渗,但速度慢了下来。地面积水没过脚背,反射着残余的蓝光。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发白,指甲边缘有裂口。刚才在水里游得太急,手套磨破了。

    林镜心突然说:“你还记得小时候学摄影的事吗?”

    我摇头。“不记得。”

    “你说过,构图要分区域,标记重点。”她声音很轻,“那时候你还活着。”

    我没接话。

    她闭上眼,不再说了。

    我盯着那片废墟,直到最后一缕蓝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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