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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5章 电网切断:陈砚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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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把手转过之后,那半截维修通道的铁梯就露了出来。我左手撑着控制台边缘,右腿根本使不上力,整个人歪斜着往那边挪。陈砚站在我前面,背对着我,手里的激光切割器亮了一下,又熄了。

    “能量不够。”他声音哑得很,像是喉咙里卡了沙,“最后一次充能,刚才短接的时候用掉了。”

    头顶的机械臂静止在熔炉上方,焊钳还冒着电弧的残烟。林晚的影像浮在空中,裙摆轻轻晃,嘴没动,可那首童谣还在响,从四面八方渗进来,钻进耳朵里,贴着脑仁打转。

    我咬住下唇,把相机外壳塞进风衣口袋。铝合金边角太重,拖累动作。右腿裤管已经全湿了,血顺着小腿流到脚踝,鞋子里都是黏的。我抬不动它,只能靠左腿一点一点蹭过去。

    “别往前了。”陈砚忽然说,没回头,“计划变了。”

    我没吭声,只盯着前方三米外的核心节点——红色开关嵌在墙体控制面板上,旁边标着“主供能切断”四个字,漆都快磨没了。

    “你听我说。”他转过身,脸上全是汗,左手指节发黑,烫伤的地方开始溃烂,“系统防物理入侵,终端连不上,切割器废了,我们原来的路走不通。”

    我喘着气,抬头看他。他眼神很稳,不像在找退路,倒像是……已经选好了方向。

    “她要的是回应。”他说,“不是攻击。她等‘孩子’叫她妈妈,等了二十年。”

    我心头一跳。

    “你要做什么?”

    他没答,反而闭上了眼。呼吸忽然慢下来,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我就看着他站着,像一尊慢慢冷却的铜像。

    然后,那首童谣断了一拍。

    林晚的影像颤了一下,嘴角的笑僵住了零点一秒。她低头看我们,眉头微蹙,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声音。

    陈砚的额头开始冒血丝。不是伤口,是皮肤底下渗出来的,细细的一道,从发际线往下爬。

    “他在往意识场里投信号。”我忽然明白了,“用自己的记忆当诱饵……”

    话没说完,头顶的机械臂突然动了。不是冲我,而是缓缓转向陈砚的方向。焊头抬起,对准他的头顶。

    “陈砚!”我喊。

    他没睁眼,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血流得更快了,顺着眉骨滑进眼角。

    林晚的声音变了调:“砚……?是你吗?我的孩子也姓陈……你也迷路了吗?”

    她的影像开始扭曲,红裙像被风吹乱的布条。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全都碎成雪花点,只有她的脸还在闪,忽大忽小,眼神由温柔转为急切。

    “来妈妈这边……不疼的,只要你说一声‘我想回家’……”

    机械臂缓缓压低,焊头距离他头顶只剩二十公分。我能看见金属在高温下泛出蓝光。

    我动了。

    左腿发力,整个人扑出去,膝盖砸在地上,骨头像要裂开。我爬,用手肘拖着身体往前,翻倒的显示器、断裂的数据线、烧焦的电路板……所有能挡一下的东西我都拿来当掩体。

    耳环突然发烫,烫得像要熔进耳骨。耳边响起另一个声音,轻柔得让人想哭:“镜心,你看,哥哥来了,我们都团圆了……”

    我抬手狠狠敲自己太阳穴,相机外壳硌着皮肉,敲一下,眼前就清楚一分。

    “闭嘴。”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不是我妈。”

    核心节点就在前面。两步。一步半。

    机械臂猛地一顿,焊头停在陈砚头顶五公分处。林晚的影像剧烈抖动,像是同时被两个信号拉扯。

    我滚过去,手拍在红色开关上。

    开关是冷的。

    我用力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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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

    那一声特别轻,像是老式电闸合上的动静。可整个主控室瞬间死寂。

    所有的屏幕黑了。

    机械臂失去动力,焊头垂落,整条臂从滑轨上脱扣,砸在地上,溅起一串火花。

    熔炉的轰鸣戛然而止,地缝中的红光迅速暗下去,像被谁从底下盖上了盖子。

    林晚的影像凝固在半空,嘴巴张着,笑容还没收回去。

    然后,一点点,像信号不良的画面,从边缘开始消散。

    最后消失的是她的眼睛,依旧望着我们,带着不解,还有点委屈。

    “你们……为什么要……”

    声音断在空气里。

    灯全灭了。

    主控室陷入黑暗。只有墙角应急灯闪了一下,亮起微弱的绿光,照出满地狼藉。

    我瘫坐在开关旁边,手还按在面板上。腿上的血已经凉了,黏在皮肤上,一阵阵抽痛。我喘得厉害,胸口像被压了块铁。

    过了几秒,我才想起他。

    “陈砚?”

    没应。

    我摸黑往前爬,手指碰到他的腿,再往上,腰,肩膀。他仰面躺着,眼睛闭着,脸上全是干掉的血痕。我捏他手腕,脉搏有,但跳得很慢,像钟表快没电了。

    “醒醒。”我拍他脸,“别在这儿睡。”

    还是不动。

    我费力地把他往墙角拖。太沉了,每挪一下,右腿就像被刀割。风衣内衬早就撕光了,我只好扯下他外套的一角,按在他额头上——那里有撞击的伤口,血还在渗。

    拖到墙边,我背靠着金属柜坐下,把他头扶在我腿上。他的呼吸很浅,鼻息几乎感觉不到。

    外头也不对劲。

    原本远处传来的机械运转声没了,连通风管道的嗡鸣都停了。城市彻底安静下来,静得反常。没有车声,没有广播,也没有人喊。就像全世界都被拔了插头。

    我伸手进风衣内袋,把相机掏出来。没开,只是攥着。机身还是温的,可能是刚才摩擦发热留下的余温。

    外面的夜景透过高窗能看到一点。整座城黑了。路灯、广告牌、高楼窗口……全都熄了。只有天边有一点灰白,不知道是云,还是黎明前的光。

    “你听见了吗?”我盯着空中林晚最后消失的位置,声音很低,“这次不是你说了算。”

    我没有哭,也没笑。就是坐着,手指一根根松开又收紧,反复确认相机还在手里。

    他的体温越来越低。我解开风衣,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两个人靠在一起,勉强挡一点冷风。

    不知过了多久,我眼皮开始打架。意识像被拽进某个缓慢下沉的漩涡。

    就在快要睡过去的那一刻,我好像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从外面,也不是从机器里。

    是从我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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