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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7章 实验笔记:姐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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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门在身后轻轻晃了,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外面街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歌声。我扶着陈砚跨过门槛,脚踩在满地灰尘上,发出轻微的“沙”声。走廊尽头有扇窗户,透进一点灰白的光,照出倒了一地的文件箱和散落的纸张,像被谁翻找过。

    他喘得厉害,额头抵在我肩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我用肩膀顶着他,一步步往楼梯口挪。右腿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流,布条已经湿透。每走一步,膝盖就像被钉子扎进去再拔出来。

    “B-12……二楼东侧。”他哑着嗓子说,“到底,右转。”

    我没应声,只是把相机从脖子上摘下来,按了下闪光灯。咔哒一声,光亮刺破黑暗,照出前方一排歪斜的档案架。门牌号模糊不清,积着厚厚的灰。我又闪了一次,这次看清了——A-08。

    “还早。”我说。

    我们继续往前。途中他突然停下,头偏向一边,耳朵对着空荡荡的走廊。

    “你听见了吗?”他问。

    “没有。”

    “我姐……在叫我。”

    我抓住他胳膊:“别理它。是余波,不是真的。”

    他闭了闭眼,点点头,但脚步还是顿了一下才重新迈开。

    楼梯是铁质的,年久失修,踩上去吱呀作响。我左手撑着栏杆,右手揽住他腰,一点点往上挪。走到一半,他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下滑,我赶紧抱住他肩膀,两人一起靠在墙上。他的呼吸又急又浅,手指抠着太阳穴,指节发白。

    “撑住。”我说,“就快到了。”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终于上了二楼。走廊比楼下更暗,窗户小,玻璃蒙着泥。我打着手电筒扫过去,一连串门牌跳出来:B-09、B-10、B-11……最后一个门框上挂着块锈蚀的铁牌,写着“B-12”。

    门前堆着三个倒下的文件箱,像是被人匆忙推过来挡住入口的。我放下陈砚,单膝跪地,咬牙把箱子一个个拖开。动作太猛,右腿猛地抽筋,我差点栽倒,手撑在地上才稳住。掌心蹭破了皮,沾了灰和血。

    门锁生锈,拧不动。我退后半步,抬脚踹了一下,门“哐”地弹开一条缝。再踹一次,彻底开了。

    里面不大,四面墙全是铁柜,中间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有一台老式录音机,外壳发黄,按钮掉了两个。地上也有拖痕,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侧的一个铁柜前,像是有人拖着重物走过。

    我回头看他:“是你姐姐留下的?”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盯着那台录音机,嘴唇动了动:“她以前……用这个记录值班日志。”

    我走过去,拉开那个有拖痕的铁柜。锈蚀的滑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柜子里只有一个密封塑料盒,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扑灭的样子。我拿出来,放在桌上。

    盒子没锁。打开时,一股淡淡的焦味混着塑料烧熔的气息飘出来。

    里面是一本笔记本,封面是浅蓝色的硬壳,字迹娟秀:

    **意识清除实验记录·第3-7次试运行**

    陈砚终于走进来,站在我身后。他伸手接过本子,手指抖得厉害。翻开第一页,纸页边缘卷曲发黑,内容却还能辨认。

    “这是她的笔迹。”他低声说,“真的是她写的。”

    我拿起相机,调到拍照模式,对着每一页快速拍下来。闪光灯一次次亮起,照亮他低垂的脸和紧绷的下颌线。

    他读得很慢,一边看一边念出声:

    “……当频率调至432Hz±5,持续震荡180秒,可引发异常神经簇共振衰减……试用于三例失败体,意识残留清除率达76%。”

    我停下拍摄,抬头看他:“这频率……和我们炸毁神经团核心时用的脉冲波形很像。”

    “对。”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皱眉,“但我们那次是415Hz短波冲击,时间也短,不到三十秒。如果能把频率拉高一点,再延长释放时间……理论上可行。”

    他翻到后面一页,声音更低了:“这里写着……‘若母体扩散,唯同频反向声波可解。’”

    “同频反向?”我重复一遍。

    “意思是,用和她植入时相同的频率,但相位相反,形成干扰波。”他指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颤,“就像……两股声音撞在一起,互相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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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继续拍照。最后一张拍完,相机提示电量只剩3%。我把卡取出来收好,把机器塞回内袋。

    屋里静了下来。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断续童谣。

    “问题是,”我说,“怎么发出这种声波?用什么设备?”

    他摇头:“不知道。但既然她写了这个结论,说明一定有过尝试。也许……档案里还有别的记录。”

    我环顾四周。墙上有个旧插座,旁边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纸,写着“仅供录音设备使用”。我蹲下去检查,插孔是通的,但没电。

    “断电了。”我说。

    “整个城市都断了。”他靠着桌边坐下,把笔记抱在怀里,“但现在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知道了方法——只要能找到能发出这个频率的装置,就能清掉那些人脑子里的东西。”

    “前提是,”我看着他,“这笔记是真的。不是被篡改过的。”

    他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林晚能操控系统,能伪造影像,能让人梦游。”我靠在柜边,直视他,“她有没有可能……也改过这本笔记?留下一个假希望?”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笑得很难看:“你是说,我姐临死前写的最后一条线索,其实是陷阱?”

    “我不是不信你。”我说,“我是不信她。她太擅长让人相信她了——温柔、体贴、像个真正的母亲。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把她自己活下来。”

    他低下头,手指摩挲着那行“同频反向声波”,一遍又一遍。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这一次……我相信她。”

    我没有反驳。屋里只剩下风吹窗框的轻响。

    我走到木桌旁,拉开抽屉。空的。第二个抽屉卡住了,我用力一拽,里面掉出一张照片。

    我捡起来。

    是两个女人的合影。一个穿着护士服,戴眼镜,笑容温和;另一个背对着镜头,只露出侧脸轮廓。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

    **与林医生最后一次交接班·2003.6.17**

    我递给他。

    他接过照片,眼神变了。喉咙动了一下,没说话。

    “这就是你姐姐?”我问。

    他点点头,拇指轻轻擦过照片上那个戴眼镜的女人的脸。

    “她不知道自己会死。”他说,“那天她说,下周休假,要带我去海边。”

    我看着他。他眼角有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却又死死攥着那本笔记。

    我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框时停下。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我说,“要么去找能发出这个频率的设备,要么……联系别人帮忙。”

    他没问是谁。

    但我心里已经有了名字。

    我站在门边,没有回头。

    “你觉得呢?”我问。

    他坐在那里,抱着笔记,望着桌上那台老旧的录音机。

    风吹进来,掀动了一页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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