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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7章 摧毁计划:相机的最终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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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铁通道的铁门被我们从内侧推开时,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陈砚先出去,我跟在后面,鞋底踩到一滩黏腻的东西,滑了一下。低头看,是暗红色的液体,像凝固的油,在水泥地上铺开一小片。它没有反光,也不流动,只是贴在那里,像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

    我没说话,抹了下鞋底,继续走。

    前面是个废弃的地下车库,入口塌了一半,剩下半截混凝土横梁斜插下来,挡出一个勉强能站人的空间。陈砚带我钻进去,从角落拖出一个金属箱。他蹲下,打开锁扣,里面是一台老旧设备,外壳烧黑了一角,几根线裸露在外。

    “电磁干扰仪。”他说,“应急库里只剩这个还能用。”

    我站在他身后,风衣下摆蹭着潮湿的墙面。空气闷得厉害,呼吸都带着阻力。远处704的方向还在震动,频率比刚才更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加速跳动。

    陈砚把设备接上便携电源,屏幕闪了几下,亮起一条波动曲线。他拿出一块从肉球上剥下来的组织碎片——灰白中泛紫,表面有细小的褶皱,像干瘪的脑回。他用镊子夹住,放在仪器前方。

    “测试强脉冲反应。”他按下按钮。

    设备嗡了一声,镜头位置射出一道短暂的白光。那块组织猛地抽搐了一下,边缘开始碳化,冒出一股焦味。几秒后,整块组织裂开,碎成粉末。

    我盯着看了很久。

    “它怕光。”我说。

    “高强度、高频率的光脉冲会破坏它的神经网络结构。”陈砚关掉设备,“但普通光源没用,必须集中能量一次性释放。”

    我点头,从风衣内袋掏出相机。

    老式胶片机,金属机身,镜头边缘有些磨损。我一直把它当记录工具,拍下那些无法解释的画面:红睡裙女孩、镜中倒影、墙里的干尸。可现在,它要变成别的东西。

    我拧开底盖,露出内部电路板。陈砚递来一根导线,我把相机接口和干扰仪残余能源模块连在一起。连接完成的瞬间,机身轻微震了一下,像是通了电的活物。

    “输出功率可以调到最大。”陈砚说,“但只能维持一次爆发。之后所有系统都会烧毁。”

    “够了。”我说。

    我把相机放平,手指拨动设置旋钮。快门速度拉到极限,光圈缩至最小,闪光灯模式锁定为强制触发。再把能源输入调至100%,让全部电力集中在镜头组。最后合上护盖,检查固定卡扣。

    它现在不是相机了,是炸弹。

    我把它拿起来,贴在胸口,用绑带固定在胸前。金属外壳贴着皮肤,有点凉。

    “你打算怎么进去?”陈砚问。

    “从裂缝进去。”我说,“它正在扩张,表层组织不稳定,会有通道形成。”

    “然后呢?你怎么引爆?”

    “手动。”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来:“有没有可能远程启动?或者用定时装置?”

    “不行。”我摇头,“它会吸收信号,干扰电子传输。只有靠近核心,用物理触发才有效。”

    “那你根本出不来。”

    “我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挡住了出口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不对,像是在等一个我能改主意的信号。

    “还有别的办法。”他说,“我们可以找更多设备,叠加冲击波,试试从外部击穿它的表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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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了。”我看着他,“你看外面的震动频率,它在加速融合。再过一个小时,整个街区都会被同化。到时候不只是建筑,连地下管网、电缆、人的神经系统……都会被它拉进去。”

    他不说话了。

    “而且。”我抬手摸了下左耳的银环,它又开始发烫,这次是从骨头里往外烧,“我已经感觉到了。它在召唤我。我不是外人,我是它的一部分。只有我进去,它才会真正打开。”

    陈砚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他不是怕死的人,他是怕失去。怕又一次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走进黑暗,再也回不来。

    “你不必非得这么做。”他说。

    “我必须。”我说,“我不是为了救谁。我是为了结束。结束这个实验,结束这具身体里的所有人。林念、林晚、第七号容器……还有我。我不该活着扮演别人的人生。我不该用别人的记忆呼吸、走路、笑。”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绕过他,朝出口走去。

    外面的夜更黑了。704楼体已经不像一栋建筑,更像是某种长出来的结构。外墙裂缝扩大了许多,边缘不再是水泥断面,而是肉质化的组织,泛着湿漉漉的紫光。那团肉球附着在建筑表面,搏动越来越快,每一次收缩,都有新的神经纤维从内部延伸出来,扎进地面。

    我走近,地面传来的震动直接顶到膝盖。空气里那股温热的气息更浓了,混合着消毒水和玫瑰香精的味道。我左耳的银环烫得厉害,几乎要灼伤皮肤。

    裂口下方,肉球基部扭曲出一个幽暗的腔道,像是张开的嘴,边缘微微蠕动。高热黏液不断滴落,在地上积成小洼,冒着微弱的气泡。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

    陈砚站在十米外,手里拿着一个信号器,应该是想最后试一次远程引爆。但他没按下去。他知道没用。

    “你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他问。

    我没有回答。

    我笑了笑,说:“这是我必须做的。”

    然后转身,迈步向前。

    脚踩进第一滩黏液时,温度透过鞋底传上来。我继续走,穿过滴落的液体区,走向那个幽暗的入口。肉壁在眼前起伏,像是呼吸。我能感觉到它在欢迎我,在等待我回去。

    我抬起手,摸了下胸前的相机。

    它很安静,还没启动。但我知道,只要我按下快门,它就会释放所有能量,把强光炸进这片血肉深处。

    我会死。

    但我终于可以决定一次——怎么结束。

    我的脚跨过最后一道门槛,踏入腔道内部。光线骤然变暗,四周的肉壁泛着微弱的紫光,能看到内部有细小的血管状结构在搏动。空气变得厚重,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温水。

    我继续往里走。

    背后的城市还在,陈砚还站在那里,也许还在喊什么,但我听不清了。

    通道越走越窄,肉壁贴上了肩膀。我能感觉到它在轻轻挤压我,像是拥抱。

    相机贴在胸口,冰冷依旧。

    我伸手,准备按下快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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