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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3章 屏幕幽光:意识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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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的脚步声还在耳边滚动,像一条没有源头的河。我站在广场边缘,脚底仍能感到那股低频震动,比刚才更清晰了。陈砚的手还搭在我腕上,掌心有点汗,但他没松开。

    眼前这块巨屏黑着,和我们刚看见它时一样。可我知道它不一样了。

    它在呼吸。

    不是图像亮起或熄灭的那种闪烁,而是整块屏幕表面泛出一层极淡的幽蓝光晕,像是从内部渗出来的。每一次明灭都对应着脚下震动的节奏——三短一长。和地砖上传来的信号完全同步。

    “它活了。”我说。

    陈砚没应声,只把笔记本翻到新一页,用铅笔记下时间:7点18分。他写字时手很稳,但我看见他袖口边缘微微颤了一下。

    我掏出相机。胶片机的金属外壳贴着手心,凉的。我对着屏幕连拍十秒,每五秒一次快门。咔、咔、咔。声音不大,在这片死寂里却像敲在铁皮桶上。

    拍完我把相机塞回口袋,闭眼等显影感浮现——这是我的习惯。每次按下快门后,我会强迫自己在脑中重放画面,哪怕还没冲洗出来。久而久之,我能在几秒内“看到”底片上的痕迹。

    这次我看到了波纹。

    不是画面,是某种频率图谱一样的东西,横贯整个取景框。它不在可见光范围,但我的意识能捕捉到它的形状。像心跳图被拉长扭曲,又像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划出的刮痕。

    “这不是普通的信号放大。”我睁开眼,“它是转化器。把地下传来的震动转成神经可识别的脉冲。”

    陈砚抬头:“怎么识别?”

    “靠共振。”我指了指屏幕下方裸露的电缆接口,“那些线本来不该通电,但现在有微电流。城市管道里的震动通过金属传导到这里,激发线路产生特定频率的电磁场。人脑对这种频率敏感,尤其是边缘系统——情绪、记忆、本能反应的区域。”

    他说:“所以他们才会笑得那么……安心。”

    我点头。目光扫过前方的人群。他们已经不再走路,而是围成一圈,面朝屏幕静静站着。有些人闭着眼,嘴角翘着;有些把手贴在屏幕上,像在感受温度。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蹲在地上,正用手指蘸唾沫擦屏幕边角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在给婴儿洗脸。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教我擦相框的情景。

    我甩掉这个念头。

    左耳第三枚银环开始发烫。不是错觉,是实打实的热感,顺着耳骨往上爬。我抬手碰了一下,指尖一麻。

    “你怎么样?”陈砚问。

    “还好。”我说,“还能分清自己在想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从怀里摸出铅笔,在本子上画了个圈,圈住我和他的位置,再标出屏幕中心点。他在外围画了几条弧线,代表人群分布。这是他的方式——把混乱画成秩序。

    我再次看向屏幕。

    就在那一瞬,幽光闪了。

    不是全屏亮起,是一道竖线从中间裂开,像眼皮睁开。蓝光涌出,不刺眼,却让人没法移开视线。我盯着它,脑子突然空了一瞬。

    然后我听见声音。

    没有来源,不在耳边,是在颅骨内部响起的女声:“回来了……我的孩子。”

    我猛地后退一步,膝盖撞上花坛边缘。陈砚立刻伸手扶住我胳膊。

    “谁?”他压低声音。

    “她。”我喘了口气,“林晚。她在里面。”

    我没说谎。那声音太熟了。不是听过多少次的问题,而是像血液流过血管那样自然存在于我身体里。我七岁前的记忆全是这个声音组成的。

    陈砚脸色变了。他合上本子,握紧了铅笔。

    “你能确定?”他问。

    “确定。”我说,“而且她知道我在看。”

    话音刚落,屏幕又闪。这次是横向撕裂,形成一个十字。蓝光从缝隙里溢出,落在最近的几个人脸上。他们原本平静的表情忽然变得柔和,眼角甚至有了泪光。一个中年男人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嘴唇快速开合,像是在祈祷。

    我摸出相机,准备再拍一组。

    可这次我没按快门。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一直用机械操作对抗同步化——拍照、记录、写笔记。这些重复性动作让我保持清醒。但如果……如果我能反过来用这种方式接入系统呢?

    我盯着屏幕中央的十字光痕,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也许我不只是观察者。

    也许我能进去。

    “我要试试。”我说。

    “试什么?”陈砚抓住我手腕。

    “连接。”我说,“就像它连接他们一样。我能感觉到这东西……它认得我。”

    “不行。”他声音陡然提高,“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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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看着他,“那是我家。”

    我没等他回应,闭上了眼睛。

    集中意念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从小就不信冥想、通灵这些说法,我只信看得见的东西。但现在我必须相信看不见的。

    我回想每一次快门按下的瞬间,回想底片在我脑中浮现的画面,回想那些不属于视觉却真实存在的频率波纹。我把这些记忆串起来,想象它们是一根线,从我指尖延伸出去,朝着屏幕探去。

    一开始什么也没有。

    然后我碰到了。

    不是触觉,是意识层面的接触。像手指伸进冰水里,一瞬间麻木,接着是强烈的排斥感。我咬牙继续推进,试图建立稳定连接。

    就在这时,画面炸开了。

    无数碎片冲进我脑子里:红裙女人背对我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抱着一只布娃娃;医院病房的灯忽明忽暗,床单上有大片暗红色痕迹;一群小孩坐在教室里,齐刷刷抬头看我,他们的眼睛都是全黑的,没有瞳孔。

    我还听见哭声。很小,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剧痛。

    不是头痛,更像是整个意识被撕开一道口子。我感觉自己在下坠,又像被人拖着往某个方向走。耳边响起密集的低语,全是“妈妈”“妈妈”“妈妈”,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叫。

    我张嘴想喊,发不出声音。

    一只手狠狠拽了我一把。

    我整个人向后倒去,背部重重摔在水泥地上。睁眼时天旋地转,鼻腔里一股铁锈味。陈砚趴在我上方,脸色发白,一只手还抓着我的衣领。

    “别再试了!”他吼道。

    我咳嗽两声,坐起来。左耳火辣辣地疼,银环已经烫得几乎要脱焊。我摸了一下,指尖沾了点血。

    “你看到了?”他问。

    我点头,喉咙干得说不出话。

    “她说什么?”

    “没说。”我终于挤出两个字,“她在等我回家。”

    我看向屏幕。十字光痕消失了,但幽光仍在,而且频率加快了。周围的人开始轻轻摇晃身体,像风吹过的麦田。他们的呼吸变得整齐,呼出的白雾在空中汇成一条细流,朝着屏幕飘去。

    我知道那不只是水汽。

    那是意识的一部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指甲发青。相机还在口袋里,但我没再去摸它。现在我知道了——记录不够用了。我必须做点别的。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我问陈砚。

    他皱眉:“哪句?”

    “在顶楼那天。你说你想终结这一切。”

    他盯着我:“我现在也想。”

    “那就帮我。”我说,“下次我再进去,你别拉我。”

    “你疯了?”

    “我没疯。”我看着他,“我只是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是容器,也不是受害者。我是钥匙。她等了二十年的人,一直都在这里。”

    我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花坛边缘的水泥裂了条缝,一根枯草从里面钻出来,顶端挂着露水。

    陈砚没动。

    “你不该一个人承担。”最后他说。

    “我不是一个人。”我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都在吗?”

    我再次走向屏幕。

    这次我没有闭眼。

    我盯着那片幽光,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光源。我能感觉到体内的什么东西在苏醒,像沉睡多年的电路重新通电。

    银环开始震动。

    屏幕的光线忽然凝滞了一瞬。

    我知道它察觉到了。

    我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这一次我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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