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66章 能量反击:险象环生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黑液落地的瞬间,空气变了。

    不是风,也不是气味,是那种皮肤突然绷紧的感觉,像泡在冷水里被人从背后盯住。我还没来得及眨眼,一股力道就撞上胸口,整个人向后摔出去,背砸在水泥地上,震得牙根发酸。右手掌心一烫,那四个字又烧了起来——**我是林镜心**,陈砚写的,汗浸过也没糊掉。

    耳边嗡的一声,像是有千百根针同时扎进耳膜。左耳三枚银环叮地轻响,金属共振。我抬头,看见陈砚扑过来的动作慢得离谱,他伸手想拉我,可身体已经歪了,左肩先着地,发出一声闷响。他没叫,只是咬住了牙,手指抽了一下。

    服务器那边传来异动。不是声音,是震动,顺着地面爬过来,脚底板麻得像踩在通电铁板上。主屏原本黑着,现在闪了一下,进度条重新出现——99%,开始缓慢往上爬。删除成功?不,它在倒退。系统活了。

    我撑着想坐起来,手刚用力,眼前就炸开一片影子。

    一个穿红睡裙的小女孩站在我七岁那年的卧室门口,手里抱着一只破布熊。她不动,也不说话,就是看着我。我想起那是谁——许瞳,这个名字还在嘴里发苦。可下一秒画面变了,酒红色丝绒裙的女人坐在床边,轻轻哼歌,手指一下下拍着枕头,像哄孩子睡觉。她的脸模糊,但我知道是谁。再一晃,陈砚跪在一块墓碑前,背影单薄,肩膀一抖一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被风吹的。

    都不是真的。

    我闭眼,指甲掐进掌心,疼。再睁眼,那些影子还在,但淡了些。我摸到胸前相机,冰凉的金属壳贴着手心,胶片卷轴还剩半格。我把它攥紧,指节发白。

    陈砚咳了一声,撑着右臂慢慢起身。他的左肩衣服裂了口,皮肉发紫,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他没看伤处,而是转头盯着服务器背面那滴黑液。它没散,反而在地面铺开一点,形成一个小圆,边缘微微鼓起,像呼吸。

    “还没完……”他声音哑得厉害,几乎是挤出来的,“数据还在删。”

    他说这话时,把一块绝缘片塞进了主控台侧面的缝隙。动作很慢,手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插进去。那片金属卡住回流电路,屏幕闪了闪,进度条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爬,0.1%、0.2%,极慢,但没断。

    我张嘴想应他,舌头却发麻,说不出来。嘴唇像冻僵了,只能轻轻颤。我想抬手擦鼻下,指尖碰到湿的,拿下来一看,是血。不多,但温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一圈一圈往中间缩,像老相机镜头盖合拢。

    又一波震荡来了。

    这次是从地面传上来的,比刚才更密,频率更快。我感觉牙齿打颤,肋骨处一阵阵抽痛,像有电流在里面来回锯。相机从怀里滑出去一点,带子卡在手腕上。我想拉回来,手指却不听使唤,只抽搐了一下。

    陈砚回头看我,眼神有点散。他嘴巴动了动,我没听清。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像是要递什么给我。然后他转过去,背对着服务器,整个人挡在我前面。他的背弓着,腿还在抖,可就是没倒。

    黑圆突然动了。

    不是扩散,是中心凹陷,像瞳孔收缩。紧接着,一道高频音波冲出来,听不见,但耳朵里立刻渗出血丝。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短促,不受控。眼睛开始流泪,不是因为难过,是生理反应,泪混着血往下淌。

    陈砚的后背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击中。他膝盖弯了一下,但没跪下去。他左手死死按住控制台边缘,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嘴里还在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删……还在删……别信那些画……你是林镜心……”

    我听见了最后几个字。

    掌心又烫起来。那四个字,像烙铁印在皮肉上。我用尽力气,把右手贴在胸口,压住相机。胶片轮轴轻轻转了一下,发出“咔”的一声,微弱,但真实。

    幻象还在。

    红睡裙女孩走进来了,赤脚踩在地上,没声音。她站到我面前,仰头看我,眼睛漆黑,没有光。她说:“你不记得我了?”

    我没回答。

    她说:“你答应过陪我的。”

    我还是不答。

    她笑了,嘴角裂到耳根,可脸上没肉动。

    酒红裙的女人也来了,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她们长得一样。

    “念念,回家吧。”她说,“妈妈等你。”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喉咙。

    陈砚突然低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用手肘撞向控制台侧面。那一撞让绝缘片更深地卡进缝里,火花“啪”地跳了一下。屏幕闪红,进度条跳到99.3%,然后稳定住,继续爬。

    他趴在地上,头抬不起来,但嘴还在动:“九十九……三点五……还差……六点五……能清完……”

    我没看他。我看的是反光板。

    那里映出我的脸——现在的我,满脸血污,头发散乱,眼底全是红丝。可就在那一瞬间,我看见另一个我,站在我身后,穿着酒红丝绒裙,发间别着珍珠发卡。她把手放在我的肩上,轻轻捏了一下。

    我没动。

    我只把右手抬起来,一点点,贴在相机镜头上。胶片感光窗亮了一下,微弱的蓝光扫过掌心,那四个字再次浮现,清晰得像刚写上去。

    我不是容器。

    我不是家。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不是延续。

    我是林镜心。

    我闭上眼。

    耳边的声音杂了,有摇篮曲,有哭声,有呼唤,有求救。它们缠在一起,越收越紧。我的意识像被扯进漩涡,一层层剥开,记忆碎片往外飞,有些我认得,有些我不认识。厨房煮粥的剪影、病床上的手腕、孤儿院铁门的锈味……全都浮起来,又被吸走。

    可掌心一直烫着。

    像有人在我皮肉里写字,一遍遍写:**我是林镜心**。

    陈砚还在地上,没动。

    服务器进度条走到99.7%。

    黑圆停止扩张,边缘开始收缩。

    空气里的震荡减弱了,但没停。

    我靠着墙角,身体软得撑不住,可手指还勾着相机带。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呼吸变浅。

    可我还醒着。

    我知道我在哪儿。

    我知道我是谁。

    外面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机器低频运转的嗡鸣,像心跳。

    我听见陈砚喘了口气,很轻。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脸朝我这边。

    他抬起手,想碰我,可手臂只抬到一半,就落下了。

    “快了……”他说。

    然后没了声音。

    进度条,99.8%。

    缓慢,但没停。

    我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想说,我在。

    我还在这儿。

    头顶的灯管闪了一下,不是灭,是亮度忽高忽低,像电压不稳。

    水泥地上的黑圆缩成芝麻大一点,停在那里,不再动。

    可它还在。

    我盯着它。

    它也像在盯着我。

    相机最后一格胶片自动卷过,发出“咔”的一声。

    很轻。

    但在这一刻,像枪响。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