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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2章 病房探查:危险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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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七点四十三分,医院大厅的长椅还残留着夜里的凉意。我坐在那里,左手掌心裹着纱布,皮肤底下像是有电流在爬行。陈砚合上笔记本,指尖压住页角停了两秒,才将本子塞进背包。他站起身,风衣下摆扫过膝盖,没有说话。

    我们走出正门时,阳光已经铺满台阶。街对面的早餐摊冒着白烟,油条在锅里翻滚,香味被风吹散。没人再提起电梯数字闪动的事,也没人说那声控灯为何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突然亮起又熄灭。

    计划是夜里回来。

    白天太干净了。护士站整洁得像样板间,病人家属打盹的姿态都透着规律。异常藏不住,也发作不了。

    我们各自散去,等黑夜重新把秩序盖住。

    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我站在B栋三楼东侧走廊尽头。陈砚在我身后半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换班刚结束,护工推车轮子的声音从西侧楼梯传来,渐行渐远。头顶的日光灯管嗡了一声,闪烁两次后稳定下来,投下冷白的光。

    检测仪夹在我右手指间,屏幕上的波形缓慢跳动。靠近310病房门口时,数值突然抬升,出现一个持续三秒的尖峰,和白天记录完全一致。我抬手示意,陈砚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张纸质排班表,对照床位编号。

    “310住的是慢性呼吸衰竭患者,男性,六十七岁。”他低声说,“今晚八点入院,家属签了夜间监护免陪协议。”

    我没接话,伸手推门。

    门没锁。推开一条缝,病房内漆黑一片,只有呼吸机面板发出微弱绿光。我侧身进去,陈砚紧随其后。脚踩在防滑地胶上,声音被吸得干干净净。

    房间不大,靠墙一张病床,机器运作的节奏平稳。病人仰面躺着,氧气面罩贴合严密,胸廓随机械送气微微起伏。床头柜上放着药盒和水杯,标签朝外,字迹清晰。一切正常。

    但我知道不是。

    检测仪还在跳。信号源不在床上,在墙体插座下方,中央空调通风口右侧十五公分处。我蹲下身,手指摸到接口边缘,金属冰凉。插孔周围没有积灰,不像长期闲置。

    陈砚站在我身后,盯着门口方向。他没开灯,也没碰任何开关。

    我把检测仪接头插入插座。屏幕瞬间爆出乱码,随即归为一条不断抬升的曲线。峰值出现在2.4GHz频段——这不是医疗设备该用的频率,也不是Wi-Fi或蓝牙信号。

    就在这时,门动了。

    没有风,没有外力,病房自动门忽然向内滑动,然后猛地闭合。电子锁“咔”地一声落下,红灯亮起。

    我立刻拔出检测仪,抬头看陈砚。

    他也转过头,眼神沉下去。

    灯灭了。

    不是跳闸式的闪烁,而是一次彻底的、同步的熄灭。呼吸机面板的绿光消失了,墙上呼叫器的指示灯也灭了,连窗外楼道的安全出口标志都不再发亮。整个房间陷入纯黑,只有仪器屏幕还残存一丝幽蓝,映出我们两个人的轮廓。

    我屏住呼吸。

    外面没有动静。走廊里没有脚步声,没有询问,没有巡逻的护工敲门。手机掏出来,信号格空着,电量显示冻结在67%。

    陈砚关掉检测仪屏幕。光一灭,黑暗更浓。

    我们退到房间中央,背靠背站立。我能感觉到他的肩胛骨抵着我的风衣,稳定,不动。

    “别出声。”他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摩擦。

    我点头,随即意识到他看不见,便改用左手指节在他袖口轻叩两下——确认。

    耳朵开始响。

    不是耳鸣,是外界传来的。远处有断续的气流声,像呼吸机空转,却没有节奏。一下,停三秒,再一下,间隔不稳。接着是金属刮擦,很轻,贴着地面移动,方向不定。先在门外左侧,又跳到右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试探门缝。

    我左手掌心突然发烫。

    不是伤口疼,是整片皮肤在发热,像有电流从体内往外涌。我咬住下唇,没动。陈砚察觉到我身体微颤,右手在我手臂上轻按了一下,力度刚好够传递知觉。

    我没有回应。

    左耳银环开始共振。轻微,但持续。像是某种频率正与它产生共鸣。我慢慢抬起相机,用快门键轻轻按下,一次,两次,三次……以固定节奏计时,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陈砚从口袋里掏出笔电,没开机,只是握在手里。他知道不能亮屏,也知道一旦必须用光,就得争取最大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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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没看对方。

    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间病房不该锁,这栋楼不该断电,那个病人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入住。

    可它发生了。

    而且是精准发生的——在我接入插座的瞬间。

    气流声近了。

    不再是远处,而是就在门外。金属刮擦停在门边,持续两秒,然后变成指甲划过塑料板的细响。接着,是鞋底拖地的声音,缓慢,一步一步,绕着门口转圈。

    一圈。

    两圈。

    停在正前方。

    门把手轻微下压。

    没有转动,只是压,像是测试锁死程度。压了三秒,松开。然后,一片寂静。

    我右手攥紧相机机身,指节发白。

    陈砚的手移到背后,轻轻碰了我一下。我明白意思:准备应对。

    我回了一记轻叩。

    就在这时,呼吸机突然启动。

    不是重启,是启动。明明刚才已经断电,可它毫无征兆地运转起来,气泵送气,发出“嘶——”的一声长音。氧气面罩下的脸依旧平静,胸膛随压力起伏,仿佛从未停止过呼吸。

    但我不信。

    那节奏不对。太快,太齐,像被操控。

    我缓缓低头,看向床底。

    黑暗中,有一线微光泛起。

    来自病床下方,靠近电源线的位置。那不是机器自启的供电反应,而是某种独立能源在运作。光很弱,呈淡蓝色,一闪一灭,像是在发送信号。

    陈砚也看见了。

    他慢慢蹲下,没发出一点声音。我也跟着俯身,两人并排,盯着床底。

    光闪了七次,间隔精确,像心跳。

    然后,停了。

    房间里恢复全黑。

    但我知道,它在看着我们。

    不是病人,不是机器。

    是这个房间本身。

    我左手掌心仍在发烫,银环仍在震。相机快门键被我反复轻按,成为唯一能抓住的节奏。

    陈砚的手慢慢伸向笔电电源键。

    我们没说话。

    但我们都知道——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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