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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1章 博弈关键:突破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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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计时还在跳。7:05……7:04……

    我盯着那串数字,像看一根正在烧的引信。掌心的血已经干了半边,黏在台面上扯不开。左耳银环烫得厉害,一跳一跳,像是有人拿针往我骨头里扎。

    陈砚靠在墙边,呼吸声很重。他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等我说话。我们之间的空气绷得太紧,稍微动一下就会断。

    “它有漏洞。”我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每次进度条想重新启动,第七条都会卡住零点一秒。”

    我没看他,只盯着屏幕。那七条进度条现在全黑着,只有我的名字底下还闪着一点红光,像没死透的心跳。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刚才你说我喝咖啡的时候。”我舔了下裂开的嘴角,血腥味混着唾液流进喉咙,“系统听到‘妈妈’会反应,但听到‘林镜心’不会。它认的是她要的孩子,不是我活过的痕迹。可只要我提自己做过的事,它处理信息就要多走一步——那一瞬间,数据流会有回压。”

    他慢慢点头,额头上全是汗。“所以你用编号锚定身份,再用真实记忆干扰判定逻辑?”

    “不是干扰。”我抬起手,把沾血的指尖按上识别区,“是抢。”

    电流立刻窜上来。这次比上次猛,整条胳膊都麻了,肌肉不受控地抽。我咬牙撑住,没缩手。屏幕上跳出乱码,进度条猛地一抖,随即冻结。

    “关机协议启动中……”

    字刚出来,又立刻被覆盖。

    “欢迎回家,孩子。”

    “操。”我低骂一声,反手从相机包里抽出金属边框。胶片相机早坏了,但我留了这圈铁壳,磨得锋利。现在正好用上。

    “帮我盯着右边面板。”我对陈砚说,“备用电源模块在第三格,红色接头。如果灯变黄,立刻拔线。”

    他没应声,只是慢慢挪过去。右臂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滴到地上发出轻响。一步,两步。他站到面板前,左手扶着墙稳住身体。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血又开始流,从掌心裂口渗出来。疼让我清醒。我闭眼,把编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07-EX-1987,实验体七号,植入日期1987年4月3日,监护人林晚。

    然后我用力拍下识别区。

    “我不是容器。”我盯着屏幕说,“我是林镜心。我在青海湖摔过相机,在桥头拍过羽毛,在便利店买过冷掉的饭团。我不喜欢甜牛奶,讨厌别人碰我头发。这些事你不知道,因为你不在场。”

    屏幕闪了一下。

    进度条往下掉了0.2%。

    “融合度:78.4%”

    有效。

    我继续按。一次,两次。每按一次就报一段记忆,像往机器里塞碎纸。我说我睡不着的时候会数相机快门声,说我去过十三个城市住过二十七间房,说我左耳第一枚银环是自己打的孔。

    每一次,进度条都退一点。

    78.1%……77.9%……77.6%……

    突然,耳边响起童谣。

    不是商场里那种模糊哼唱。这次很清楚,女声温柔,带着笑:“宝宝睡,妈妈在,风不吹,雨不下……”

    我眼前一晃,看见摇椅,看见红睡裙,看见怀里那个小婴儿的脸。

    我抬手扇自己耳光。一巴掌不够,再来一巴掌。脸火辣辣地疼,眼泪涌出来,视线才清。

    “陈砚!”我吼。

    “我在。”他声音发抖,但没倒,“灯还是绿的。”

    我喘着气,再拍识别区。

    “我不是你女儿。”我咬牙说,“你偷走我的七年,篡改我的记忆,把我变成你的替身。可我现在站在这儿,用我自己选的名字,用我自己受的伤,关你的系统。”

    屏幕剧烈闪烁。进度条开始乱跳,一会儿升一会儿降。最后停在76.8%。

    “警告:核心协议冲突”

    成了?

    还没完。

    头顶传来“咔”的一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拆解自己。

    主控台下方爆出一团火花。橘红色的火光一闪即灭,留下焦糊味。应急灯亮了,红光扫过墙面,像血在流动。

    “电源模块!”我喊。

    陈砚扑上去拔线。动作太急,带倒了旁边支架。数据线甩出来,砸在地上冒烟。

    “拔了!”

    我立刻再按识别区。

    “关机程序继续执行”

    进度条开始下降得更快。75%……7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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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整个房间震了一下。

    所有屏幕同时亮起。画面不再是那个穿红睡裙的小女孩,也不是病房监控,而是我。无数个我。我在拍照,在走路,在睡觉,在哭,在笑,在换药瓶,在撕日记,在凌晨三点对着镜子说话。

    每一个画面里,我的眼睛都是空的。

    “别看!”我对陈砚吼。

    他已经转过头,但嘴唇在抖。我知道他在听。那些画面里有她的声音,轻轻地说:“乖,妈妈知道你累。”

    我抓起相机金属框,狠狠划向掌心。新血涌出来,顺着指缝滴到面板上。我一边流血一边报记忆:“2019年冬天,我在城南租屋煮面,水烧干了锅底裂了。我坐在地上哭,因为没人告诉我锅不能空烧。那时候你在哪里?你根本不在乎我怎么活!”

    屏幕闪了一下。

    进度条掉到72%。

    突然,左耳银环爆烫。

    我闷哼一声,伸手去摸,指尖立刻起泡。痛感炸开,脑子里全是她的声音:“回来吧,孩子,家不需要完美,只需要你在。”

    我张嘴,想说话,却差点吐出一个“妈”字。

    “陈砚!”我嘶喊。

    他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脸偏过去,耳朵嗡鸣。那一声卡在喉咙里的“妈”被打了回去。

    “再来一句这种话,我还打。”他喘着说,脸上全是汗,“别忘了你是谁。”

    我点头,抹了把脸。血和汗混在一起。我盯着屏幕,继续按。

    71%……70%……

    系统开始反击。主控台内部发出尖锐蜂鸣,像是金属在互相啃咬。右侧线路板接连爆出火花,一股黑烟冒起来。空气越来越热,呼吸都像吸火。

    “备用电源要撑不住了。”陈砚靠在面板上,手指抠着边缘,“我得切断总线。”

    “等等。”我看向中央屏幕,“它在重组界面,想锁死协议。给我三十秒。”

    我闭眼,把所有记得的事全翻一遍。小时候养死的金鱼,大学翘课去看的展览,第一次被人夸照片好看时的手抖。我把它们全说出来,一句接一句,像往枪膛里压子弹。

    说完,我最后一次拍下识别区。

    “关机。”我说,“现在。”

    屏幕黑了一瞬。

    随即弹出新窗口:

    “最终确认:是否终止母体运行?”

    我伸手去点“是”。

    就在指尖碰到屏幕的刹那,整个控制中心猛地一震。

    天花板炸开一道裂缝,电线垂下来,噼啪闪着电光。所有屏幕同时扭曲,画面变成一片血红。警报声响起,不是电子音,是女人的哭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我的手僵在半空。

    左耳银环烫得像要熔进骨头。

    陈砚扑过来抓住我手腕。“别管屏幕!先断电!”

    我回头看他。他满脸是汗,眼里有血丝,但眼神清楚。

    “你撑得住吗?”他问。

    我点头。

    他松手,转身去拆总线盖板。我盯着那行字。血红的背景上,字迹微微波动,像在呼吸。

    我抬起手,用尽力气,把沾满血的手掌拍向“是”。

    屏幕闪了一下。

    所有灯光熄灭。

    只剩下应急红灯,一下,一下,照着满地碎片。

    然后,我听见了。

    滋啦——

    像是老式录音机被按下播放键。

    一个女声,轻轻地说:

    “你不该这样对妈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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