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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8章 绝境反击:信念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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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齐声开口:

    “妈妈,我们回家了。”

    那声音像从地底爬出来的线,一根根缠住我的脚踝,往水泥缝里拽。我动不了,连呼吸都卡在喉咙口。七张脸——全是我的脸,七岁时的脸,圆润、苍白、眼睛太大,嘴唇太薄。她们坐在地上,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像是在玩过家家,又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红睡裙的布料泛着油光,不是布,更像凝固的膜。

    陈砚在我旁边喘气。他右腿跪在地上,手电筒歪了,光柱扫到墙角,照出一串赤足脚印,正缓缓渗出暗红色液体。他想站起来,但身体僵着,像被钉住了。

    我知道他在抵抗。可我也知道,这种抵抗撑不了多久。

    左耳第二枚银环突然刺痛,尖锐得像针扎进骨头。我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脑子猛地清醒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我看见了——相机掉在脚边,镜头朝上,快门盖半开着。

    我扑过去抓它。

    手指碰到机身时,胶片仓“咔”地响了一声,底片窗口闪过一道红光。几乎同时,离我最近的那个红睡裙女孩,头微微一偏,嘴角裂开,却没有声音发出。她的脸像信号不良的画面,抖了一下。

    有效。

    我举起相机,对准她,按下快门。

    闪光灯爆亮。那一瞬间,整个地窖被白光吞没。再恢复黑暗时,那个女孩的身影淡了一圈,轮廓边缘开始模糊,像被水泡过的纸。

    “别看她们的脸!”陈砚忽然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听我说话!你是林镜心!三十二岁,自由摄影师!你住在704室!你不喜欢甜食!你左耳有三枚银环!”

    他一边喊,一边用多功能刀割断缠上脚踝的胶质丝线。那些东西滑腻冰冷,割断后还在扭动,像活的蚯蚓。他抬起手电,开始快速闪烁——一下,停;两下,停;三下,停。摩斯码的节奏。

    女孩们的合唱出现了短暂的错乱。

    我立刻抓住这个空档,转身对着金属桌后的墙面拍了一张。闪光再次亮起,墙上的手掌印晃动起来,有的甚至收回了手指。

    “再来!”我喊。

    陈砚点头,继续喊:“你不是容器!你不是实验品!你不是谁的延续!你是你自己!”

    他每说一句,我就拍一张。闪光与声音交替进行,像在打一场配合战。每一次闪光,都有一个女孩的身影震荡变形。她们不再齐唱,音调开始错位,有的高,有的低,有的甚至停了下来。

    地窖的霜层开始轻微震动。墙上的凝胶状物质停止蔓延,反而向内收缩。

    林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次不再是温柔哄劝,而是带着一丝焦躁:“你们在做什么?这是回家的路,是重聚的仪式。你们逃不掉,这里就是你们的子宫。”

    “放屁。”我盯着镜中倒影,她还挂在墙上,酒红色丝绒裙,珍珠发卡,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笑。但我现在看清了——她的笑容不对称,左边比右边高出两毫米,那是神经控制失衡的表现。

    我举起相机,对准镜子。

    “你根本不是我妈。”我说,“我妈不会把我关在地窖里,不会用七个孩子的脑波来养一个鬼魂。你只是个疯子,舍不得死,就拿别人的身体当棺材。”

    镜中的女人眯起眼。

    下一秒,所有红睡裙女孩同时抬头,齐刷刷看向我。

    她们站了起来。

    手拉着手,开始绕圈行走。一圈,两圈,速度越来越快。空气开始震颤,地面传来低频嗡鸣。我脚下的防潮砖出现细小裂缝,霜层迅速向上攀爬,已经到了小腿位置。

    “她在重组!”陈砚大喊,“别让她完成融合!”

    我冲向中央区域,相机举在胸前。寒气刺骨,呼出的气刚出口就结成冰晶,粘在睫毛上。我眨了一下眼,视野短暂模糊。

    就在那一刻,我听见一声极轻的“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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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相机。

    底片窗口又闪红光,频率和之前不一样了——三短,三长,三短。SOS。

    我猛地想起什么。上次相机异常反应,是在荒村入口,蓝光显示“她不在这里”。而现在,它在发SOS信号。

    它在求救?还是……在报警?

    我没时间细想。红睡裙女孩们已经合为一体,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悬浮在空中。镜中的女人也脱离了反射面,慢慢飘出来,向那个轮廓靠近。

    融合开始了。

    我举起相机,对着融合体按下快门。

    闪光亮起。轮廓震了一下,但没有溃散。反而,镜中女人的声音变得更清晰:“你逃不掉,镜心。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你连恐惧的方式,都是我教的。”

    我咬牙,准备再拍。

    陈砚突然冲到我身边,一把夺过手电,对着融合体高频闪烁,同时大喊:“林晚医生!你的实验失败了!七个孩子,六个死了!只有她活着,是因为她一直在反抗!你听见了吗?她不是顺从的容器,她是叛逃者!”

    融合体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我看到它的重组过程出现了延迟——大约0.3秒的停滞。就像老式录像带卡帧。

    我立刻抓住机会,连按三下快门。

    “林晚!”我喊,“你根本不是为了爱!你是为了不死!你把女儿的死当成借口,实际上你只想把自己的意识塞进别人的身体里苟延残喘!你是个窃贼!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融合体剧烈震颤。

    镜中女人第一次发出类似尖叫的声音,但不是从嘴里,而是从墙上的录音机里爆出来,刺耳得像金属刮擦。她的轮廓开始扭曲,边缘模糊,像信号中断的影像。

    “有效!”陈砚喘着气说,“名字!全名有用!还有否定她的动机!”

    我握紧相机,指节发白。

    寒气更重了,霜层已经爬到腰际。我的风衣湿透,贴在身上像铁皮。陈砚的右腿伤口结了冰,血混着冰碴往下掉。但我们都没退。

    我们不能退。

    “林晚!”我再次喊,“你不是母亲!你是个凶手!你杀了七个孩子,只为让自己多活二十年!你根本不配谈爱!你不配叫妈妈!”

    我按下快门。

    闪光撕裂黑暗。

    融合体发出一声非人的嘶鸣,整个地窖的灯光系统彻底熄灭,只剩下相机闪光与手电残光交替照亮空间。红睡裙女孩的虚影散开,重新变成七个独立个体,但动作混乱,不再协调。

    镜中女人悬浮在空中,轮廓残缺,珍珠发卡的光泽变得黯淡。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有给她机会。

    “我不是你的家。”我说,“我不是你的子宫。我不是你的作品。我是林镜心。我活着,不是为了让你重生。”

    我举起相机,最后一次对准她。

    快门即将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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