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09章 陈砚怀疑,关系紧张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扇停了,主机黑着,屋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我坐在椅子上,右手还藏在风衣口袋里,U盘的棱角硌着掌心,像一块没烧尽的骨头。

    陈砚蹲在机箱旁,手停在半空,螺丝刀夹在指间。他低头看了眼拆开一半的主板,又抬头看我,目光穿过昏暗的房间,落在我的脸上。我没动,也没回避他的视线。茶杯还在桌上冒着热气,但那点温度已经压不住空气里的冷。

    他慢慢站起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走到桌边,拿起那本从不离手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笔迹很重地写着:“系统可信度归零。需重新评估所有变量。”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合上本子,抬眼看着我。

    “是你动了机器。”

    不是问句。他说得很平,声音也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钉进地板的钉子,把这片安静钉死了。

    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定在我面前,手里还捏着那本子。“这台机子没联网,所有外接设备我都亲自检测过。包括你那天拿来的备份盘。”他顿了顿,“它不会自己出问题。”

    我缓缓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U盘躺在掌心,金属外壳泛着冷光。我把它放在桌上,轻轻推了一下,它滑出去一小段,在木面上留下一道浅痕。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说。

    他没看U盘,只看着我。

    “我也知道那不会带来你想要的结果。”

    他嘴唇动了动,没立刻出声。手指攥紧了笔记本,指节发白。过了几秒才开口:“我们说好一起验证真相……这不是你的决定权。”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镜片上映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光,反着白,遮住了眼神。可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像在翻一份被撕坏的档案,一页一页拼,想找出哪一张被人替换了。

    “可如果真相会毁掉更多东西呢?”我说,“你还坚持要它吗?”

    他往前一步,距离不到两米。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弦。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抖了一下:“你凭什么判断什么该留、什么该毁?你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

    我没反驳。

    他说得对。我确实不知道自己是谁。七岁前的记忆是空的,后来的日子像胶片曝光太多次,每一段都模糊重叠。我以为我是林镜心,一个自由摄影师,租住在704室。可我知道的每一件事,都是别人让我知道的。我拍下的每一张照片,都是我想逃避的东西。

    但我现在知道了。

    我知道他想启动的不是什么记忆复现程序。他是想打开那道门——通往“母体”的门。他以为那是终点,是答案,是能让他姐姐瞑目的证据。可他不知道,那扇门后站着的,不只是过去。

    还有我。

    “你不该瞒我。”他说,“我可以解释。”

    “那你解释。”我说,“告诉我,为什么必须是我来承受这个过程?为什么偏偏选中704室?为什么所有的线路走向,都像在重复某种仪式?”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知道他解释不了。他自己也没完全看清这张网。他只知道姐姐死前留下半本笔记,知道她最后写的是“容器已就位”,知道她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提到了“第七号”。他追了二十年,把碎片拼成一条路,一路走到我面前。

    可他没想过,这条路的尽头,可能没有救赎。

    只有延续。

    “我不是反对你找真相。”我说,“我是不想让你变成它的一部分。”

    “它?”他冷笑了一声,“你口中的‘它’到底是什么?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没有回答。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说了他会更不信我。他会觉得我疯了,或者被什么控制了。可我知道,一旦他说出那个词——“母体融合计划”——一切就来不及了。程序会自动响应关键词触发,哪怕机器断电,残留信号也能通过生物脑波重启。

    所以我闭了嘴。

    他盯着我,呼吸重了些。手里的笔记本慢慢垂下去,贴着大腿侧面。他忽然转身,快步走到主机前,一把扯下所有连接线。硬盘、电源、数据桥接盒,全被他拔了出来。他蹲下去翻接线盒,检查每一根线的接口,甚至用指甲刮了刮金属触点。

    我在后面看着他。

    他知道没用。硬件没问题。问题不在这里。

    可他还是要查。一遍,两遍,三遍。就像有些人明知道亲人死了,还要一遍遍打电话过去,听那一声声“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终于停下。

    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起伏。

    “你说你知道计划。”他声音哑了,“那你告诉我,是谁告诉你这些的?谁给了你那个病毒?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不是骗你。”我说,“我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你。”

    “现在来得及了吗?”他猛地回头,眼睛红着,“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我?你一直在等这一刻,等我亲手把钥匙交给你,然后你再把它砸碎?”

    我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会死。”我说。

    “那就让我死。”他站起来,比我还高半个头,“至少我是清醒地走进去的。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一边喊着救我,一边把我往外推。”

    我喉咙发紧。

    他说得没错。我确实在推开他。可我也在拉他。只是他看不见那只手,因为我藏在背后。

    “你不明白。”我说。

    “那你让我明白!”他吼了一句,声音撞在墙上弹回来,震得书架上的相框晃了一下。

    我们都静了下来。

    挂钟还在走。十点十三分。阳光移到了主机外壳上,照出一道细长的裂纹,像是多年前摔过一次,又被仔细粘好。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有点凉,风衣袖口磨出了毛边。我记得这衣服穿了三年,从搬进704室第一天起就没换过。它像一层壳,裹着我不愿面对的东西。

    “陈砚。”我叫他名字。

    他没应。

    “你姐姐……有没有跟你说过,实验失败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

    他身子一僵。

    “她说过,他们都‘回家了’。”我继续说,“可家在哪里?谁给他们开门?你真以为她们是被转移、被销毁、被埋进土里?”

    他转过身,脸色变了。

    “你知道什么?”

    我还是没答。

    有些门不能由我来开。他得自己走过去,亲手推开。否则就算他看见了真相,也不会信。

    他一步步逼近我,眼神像要把我剖开。

    “你到底是谁?”他问。

    我没退。

    “我是林镜心。”我说,“也是你一直在找的答案。”

    他愣住。

    空气凝住了。

    就在这时,主机散热口突然传出一声轻响——

    咔。

    像是某个继电器松脱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醒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