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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4章 合作探寻,初入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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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板又震了一下。

    这次很轻。

    像一次呼吸结束,另一次即将开始。我盯着那张泛黄的照片,七岁的我站在门框里,穿着白裙子,笑着。可那不是我的记忆。那是他们塞给我的壳。

    陈砚站起身,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他喝了一口,放下纸杯,杯底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浅痕。

    “明天傍晚。”他说,“我们一起去。”

    我点点头。

    没再说别的。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他在怕什么。我们都不确定明天会不会回来,不确定看到的东西能不能承受,更不确定——当我们真的回到开始的地方,会不会发现,所谓的“开始”,早就不存在了。

    第二天傍晚,天色压得低,云层厚实,透不出一点光。老园丁准时出现在704门口,手里还是那把锈迹斑斑的园艺剪,铁口朝下,像是怕划伤谁。他没敲门,只是站在那里,背脊微弯,像一截被风压垮的老树枝。

    我拎着相机包,拉链没拉严,露出一角黑色皮套。陈砚穿了件深灰夹克,肩上背着工具袋,里面装着手电、撬棍、绝缘手套。我们一句话没说,开门,关门,下楼。

    公寓外的花坛静得反常。草叶贴地生长,绿得发暗,没有虫鸣,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没有。老园丁走在前面,脚步不快,左脚落地时总比右脚慢半拍,像是骨头里嵌着旧伤。

    我们打车到城西,司机一路没说话,后视镜里他的眼睛时不时扫过来,大概觉得三个大晚上往废园跑的人不太正常。车停在一条断头路尽头,铁门歪斜地挂在两根水泥柱之间,半边塌在地上,藤蔓缠成网,把门缝堵死了大半。

    “就这儿。”司机说。

    我们下车,车门关上的声音特别响。

    老园丁伸手拨开藤蔓,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黑板。他侧身钻进去,我们也跟着进。

    院子里荒得彻底。杂草齐膝,踩上去软绵绵的,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几棵老树歪斜着,树皮剥落,露出灰白的木质。主楼在院子深处,三层高,窗户全破了,窗帘烂成条,挂在窗框上随风轻轻晃。

    “花还在长。”老园丁突然说。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楼门前的花坛里,几株红玫瑰开得正艳,花瓣厚实,颜色浓得发紫。它们被修剪过,枝条整齐,叶子干净,和其他地方的荒芜格格不入。

    陈砚皱眉:“你一直来打理?”

    老园丁没回答,只往前走。

    我们跟上。

    主楼门虚掩着,木门下半截腐烂了,一脚就能踹开。老园丁推门,吱呀一声,屋里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出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手电光切开黑暗。走廊地面铺着碎瓷砖,有些已经翘起,踩上去会滑。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砖块和钢筋。天花板上有水渍,黑一块白一块,像地图。

    “档案室在二楼东侧。”老园丁说,声音低,但清楚,“我以前每天打扫。”

    他带路,我们一前一后跟着。楼梯是铁质的,台阶中间凹下去,踩上去哐当响。二楼走廊更窄,门牌都掉了,只剩编号还钉在墙上。

    他停在一扇门前。门框歪斜,锁眼锈死,门缝里塞着一团发黑的抹布。

    陈砚从工具袋里掏出撬棍,插进门缝,用力一扳。木头裂开的声音在空楼里回荡,惊得我肩膀一抖。门开了。

    屋里比外面还黑。桌椅翻倒,文件散了一地,有的粘在地板上,有的被老鼠啃过,字迹模糊得认不出。一张办公桌抽屉拉开一半,挂着,像张着嘴。

    林镜心蹲下,在角落的矮柜里翻找。她戴着手套,手指动作快而稳。我站在门口照着,光束扫过墙面,忽然停住。

    墙上刻着东西。

    不是写,是刻的。用尖锐物一下一下划出来的。一圈环形符号,排列整齐,像是某种图案,又像文字。线条歪歪扭扭,有些地方重复刻画,显得更深。

    “这儿有东西。”我说。

    林镜心和老园丁都走过来。

    她从包里拿出相机,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我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墙上的符号更清晰了——每个符号都由三到五笔组成,首尾相连,像小孩乱画,又像某种密码。

    “没见过。”林镜心低声说。

    我蹲下,用手电照近点。符号边缘有毛刺,应该是用钥匙或刀尖刻的。最奇怪的是,它们排列的方向一致,像是按顺序写的。

    林镜心又翻了几下,从抽屉底层抽出几张残页。纸页焦黑,边缘烧过,内容只剩片段。

    “容器#3……”她念,“脑波同步率68%……实验中断……不可逆损伤……”

    陈砚接过纸页,眉头越皱越紧:“这是什么实验?谁做的?”

    没人回答。

    老园丁站在门口,背对着我们,望着走廊深处。他的影子被手电拉得很长,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这些字,”林镜心指着墙上的符号,“是不是和纸上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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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纸页比对。不一样。纸上的字是打印体,符号则是手刻的,风格完全不同。

    “可能是不同人留的。”我说。

    林镜心没说话,又拍了一张照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声音。

    短促,规律,像是轮子卡住,滚动一下,停顿,再滚动一下。

    我们全都僵住。

    手电光缓缓转向走廊。那边黑得看不见尽头,只有几扇门敞着,像黑洞洞的嘴。

    声音又来了。

    这一次更近。

    我们没动。陈砚慢慢把手伸进工具袋,摸出一把强光手电。老园丁抬手,做了个“别动”的手势。

    声音停了。

    黑暗重新合拢。

    过了几秒,老园丁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它不喜欢被人翻旧账。”

    我没问“它”是谁。

    我们都明白。

    林镜心收起相机,没再拍照。她站起身,看向走廊深处。

    “往那边走?”她问。

    老园丁点头,转身迈步。

    我们跟上。脚步放得很轻,但地板还是会响。手电光照着前方,走廊两侧的门都关着,门把手上积满灰。空气越来越闷,像是很久没人呼吸过。

    走到第三扇门前,老园丁停下。门没关严,露出一道缝。

    他推开门。

    屋里是间病房。铁床还在,床垫发霉,塌陷成坑。墙角有个小柜子,上面放着一只玻璃瓶,瓶口敞开,里面残留着褐色液体。

    林镜心走近,用手电照瓶身。标签没了,但瓶底刻着一行小字:**样本#7,保存期限:永久**。

    她抬头看我。

    我摇头。

    谁都没说话。

    老园丁走到窗边。窗户封死了,木板钉得密密实实,但有一条缝隙。他透过缝往外看。

    “天快黑了。”他说。

    外面,最后一丝光正在消失。

    林镜心把瓶子放回柜子。她的手有点抖,但动作还是稳的。

    “我们得继续。”她说。

    老园丁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轮子。

    是门关上的声音。

    很轻,但确实关上了。

    我们全都看向那个方向。

    手电光照过去,只能照到一半走廊。剩下的黑在那儿,纹丝不动。

    老园丁没说话,迈步向前。

    我们跟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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