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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0章 进入骨巢,惊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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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园丁的手还抓着我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稳得像铁钳。我没挣,也没再举相机。陈砚站在门前半步远的地方,手电光从他肩膀上方斜切进去,照出一道斜斜的蓝光带,浮着细尘,像是水底的光。

    门缝里的风更冷了。

    我吸了口气,往前迈了一步。陈砚没拦,只是把手电压低,照向地面。老园丁松开我,拄拐跟上,脚步慢,但没停。

    门轴又响了一声,比刚才那声长,拖得人耳根发酸。我们三个一起进了门。

    里面不是房间,是洞。

    通道继续向下,坡度陡了不少,水泥地换成了金属板,踩上去有轻微回弹感,像走在船舱甲板上。墙不再是砖,而是某种灰白色的合成材料,表面光滑,带着湿气,摸上去有点黏手。我戴着手套,指尖还是能感觉到那种滑腻。

    空气变了。不是地下室常见的霉味,也不是化工厂的刺鼻味,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消毒水混了奶腥,又有点像雨后泥土里翻出来的动物骨头。

    陈砚停下,从背包里取出滤布,重新绑在口鼻上。我也照做。老园丁没动,只是把拐杖换到左手,右手贴着墙面慢慢往前走。

    走了大概二十米,通道突然变宽,前方出现一个拱形门框,没有门,只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垂下来,像手术室的隔帘。陈砚伸手碰了一下,薄膜微微凹陷,没有破,也没有弹性反馈,就像戳进一团凝固的空气。

    我掏出相机,调到手动模式,关掉自动闪光和红外预闪。屏幕亮起时,取景框里那层膜呈现出淡淡的紫色波纹,像是有电流在内部流动。

    “别拍。”老园丁忽然说,声音比刚才更低。

    我没按快门,只是把相机收了回去。

    陈砚用金属扣轻轻敲了下薄膜,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敲在皮鼓上。接着,他侧身钻了进去。

    我和老园丁跟上。

    进去之后,我才明白什么叫“骨巢”。

    这地方太大了,一眼望不到边。天花板高得看不见顶,只有几排微弱的蓝灯悬在半空,像是夜航飞机留下的信号点。地面是黑色的,铺着类似橡胶的材质,踩上去不反光,也不出声。整个空间安静得离谱,连呼吸都像被吞掉了。

    正中央是一圈环形平台,高出地面约一米,上面立着几十个竖直的圆柱体装置,排列成螺旋状。每个装置都有两米多高,通体乳白,表面有细密的接缝,像是拼接而成。最奇怪的是,这些装置底部都连着粗细不一的管道,有些埋进地下,有些则向上延伸,接入天花板的网格结构。

    我走近最近的一个。

    透过半透明的外壳,能看到里面漂浮着一个人形轮廓。

    不是成人。

    身形瘦小,四肢纤细,头发很长,贴在玻璃内壁上。身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织物,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是个孩子。它的姿势很怪,膝盖蜷在胸前,双手交叠放在额前,像在睡觉,又像在祈祷。

    我绕到另一侧。

    另一个装置里也是同样的身影,只是姿势不同——仰面漂浮,双臂张开,手指微微弯曲。第三个、第四个……每一个装置里的身体都不一样,有的蜷缩,有的伸展,有的甚至头下脚上倒悬着。

    但都是孩子。

    我退后两步,抬头看装置顶部的标签。贴着一张塑料卡片,上面印着编号:**容器-3**。

    再往旁边看,是**容器-5**、**容器-6**……一直到**容器-12**。

    第七个装置的位置空着。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指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颜色发暗。左耳三枚银环,其中最时候。

    陈砚走到平台边缘,蹲下,用手电照地面。那里有一条裂缝,裂缝里露出一小段金属线,颜色偏红,像是铜芯。他用笔尖挑了一下,线没断,但轻微颤动了一下。

    “不是供电线。”他说,“更像是神经传导模拟线路。”

    我没应声。

    老园丁站在平台另一端,背对着我们,拐杖杵在地上,头微微低着,像是在数那些装置的数量。

    我走向第七个空位。

    这里和其他位置不一样。地面有轻微凹陷,周围四台装置的管道都朝这个方向汇聚,像水流向漩涡中心。我蹲下,发现地面上刻着一圈符号——三个短弧线围成环形,开口朝左,和我在速写本上画过无数次的那个一模一样。

    不是复制品。

    是原版。

    我摸出那张烧焦的复印纸,贴在地面上比对。角度差不到五度,笔划粗细也一致。这张纸上的符号,是从这里拓下来的。

    “这不是未来科技。”陈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里传得很远,“这种材料工艺,二十年前就有。”

    他指着其中一个装置的接缝处:“你看这里的密封方式,是热熔压合,不是激光焊接。还有这些管线布局,太原始了,像是七十年代实验室的水平。”

    “可它还在运行。”我说。

    “有人在维持。”他说,“定期更换营养液,清理代谢物,重启系统。不然早就瘫了。”

    我站起身,视线扫过整个平台。这些孩子……他们不是标本。他们的身体还在轻微摆动,像是被某种液体推动着,有节奏地起伏。有些装置的显示屏亮着,数字跳动:温度、心率、脑波频率。

    全都活着。

    或者说,没死透。

    就在这时,平台尽头传来一声轻响。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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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开关被按下。

    我们三人同时转头。

    那边墙上嵌着一块巨大的屏幕,原本漆黑,现在亮了起来。蓝光缓缓铺开,像潮水漫上沙滩。屏幕上先是出现一行字:

    “母体意识复现进度:68.3%”

    几个词:

    **容器7号——匹配成功**

    **记忆重构率:达标**

    **情感共振阈值:临界**

    **融合倒计时:未启动**

    我站在原地,没动。

    陈砚却往前走了几步,几乎是贴到屏幕前。他盯着那行“容器7号”,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转头看我。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但我左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摸了下耳后。

    那里有个小凸起,很小,平时不注意,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才能看到。我一直以为是小时候打针留下的疤痕组织。

    现在我知道不是。

    老园丁跪坐了下来,就在屏幕侧面,离我们三步远。他没看屏幕,也没看我们,只是把拐杖横放在膝上,双手搭在杖头,闭上了眼睛。

    陈砚低头翻开笔记本,撕下一页空白纸,用笔快速抄录屏幕上的数据格式。他的手很稳,但笔尖在纸上划出的声音特别重,像是要戳破纸背。

    我走到屏幕正前方。

    放大看,进度条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当前激活容器:3,5,6,8,9,11,12”

    “待唤醒:7”

    我就是7。

    不是编号巧合。

    是定位。

    我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金属台面,发出一声轻响。整个空间依旧安静,但我的耳朵里开始嗡鸣,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往脑子里钻。

    我想起第一次在704室醒来时,床头柜上的镜子突然晃了一下。

    想起在疗养所废墟拍照时,底片上总会出现不属于现场的红影。

    想起老园丁第一次见我,盯着我看了一秒,然后默默转身浇水。

    他们都知道。

    只是不说。

    陈砚合上笔记本,站直身子。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这不是新计划。”

    “是旧的。”

    “它从来没停过。”

    我没回答。

    老园丁依旧闭着眼,呼吸缓慢而深长,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什么。

    我低头看向相机。电源还开着,但屏幕黑着,可能是刚才在通道里受潮了。我按了几下开机键,没反应。

    远处,某个装置里的孩子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随液流漂移。

    是主动的。

    它的手指弯曲,掌心朝内,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我猛地抬头,看向那个装置。

    编号:**容器-11**。

    它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是纯黑的,没有光反射,也没有虹膜纹理,就像两个针孔扎在脸上。

    它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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