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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2章 绝境反击,病毒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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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那声滴答,像是钟表齿轮咬住了我的神经。

    幽蓝的光从四面八方亮起,不是灯,是嵌在墙里的线路在跳动,像血管一样搏动。空气变得稠了,吸进肺里有股铁锈味,耳朵里开始响,不是嗡鸣,是那种老式电话接通前的电流声,一下下戳着脑仁。我站在原地,手还被陈砚抓着,他的汗湿透了我的袖口。

    屏幕上的女人笑了,嘴唇一张一合:“开始了。”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脑子里炸开一幅画面——白床单,小女孩闭着眼,心电图拉成直线。而我穿着酒红丝绒裙,伸手去摸她的脸,动作轻得像在拂灰。

    这不是我的记忆。

    可它就在我脑子里。

    “停下!”林晚的声音突然拔高,不再是温柔的低语,而是带着金属刮擦的刺响,“你不能毁掉我们!”

    我还没动,她就知道我要做什么。

    但我知道了另一件事:这相机,没坏。

    我低头看怀里这块破铁疙瘩,手指顺着底部摸,那里有个凹槽,平时藏在皮套下,没人注意。那是接口,和控制台侧面那个维修口一样大小。

    上一次昏迷前,我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耳后发红,相机自动拍了一张照。底片洗出来全是乱码,最后几帧闪过一行字:“别信她叫你妈妈。”

    我没告诉任何人。

    现在我把它抬起来,用尽力气砸向控制台边角。

    “砰”一声,外壳裂开,电线露了出来,黑的、红的、细如发丝的铜线缠在一起。我指甲已经翻了,顾不上疼,撕开胶皮,把最粗那根铜线插进维修口。

    陈砚猛地扭头看我,眼神一震。

    他知道我在干什么。

    “她在害怕!”他忽然大吼,整个人扑向地面一道红色激光线,用手电筒狠狠砸上去。强光扫过天花板角落,一个圆孔闪了一下,激光断了半秒,“程序还没完成!她不敢杀我们!她需要我们活着!”

    林晚的脸在屏幕上扭曲,嘴角咧到不该有的高度:“闭嘴!你只是个修复师!你连自己的档案都修不全!”

    “那你告诉我,”陈砚喘着气,背靠着墙滑坐下去,声音却更稳了,“为什么你二十年前就开始等?为什么非得是她?你怕的不是失败——是你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东西,对吧?”

    数据墙抖了一下。

    老园丁突然睁开了眼。

    他原本跪在地上,像一截枯木。此刻他撑着手掌站起来,背居然直了那么一瞬。他举起拐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地上那条红铜线砸了下去。

    “咚——”

    声音不大,但整个空间震了。

    裂缝里的铜线崩起一串火花,打在控制台上,屏幕画面晃了三下,林晚的影像断了一帧。

    他张了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第七号……不是你的……”

    话没说完,一股蓝光从地面窜上来,击中他胸口。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拐杖断成两截,人瘫在地上不动了。

    但我看到了。

    就在那一瞬,控制台深处传来“咔”的一声,像是锁开了。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鼻腔,七岁女孩的脸消失了。我盯着屏幕右下角,那里有一行滚动的小字,别人看不见,但我能认出来——那是我小时候写日记的习惯字体。

    “MOTHER_RETURN=FALSE”

    是我写的。

    不是她植入的指令。

    是我自己埋的开关。

    我伸手,抓住相机快门键。机械结构早就松了,一碰就响。我用力按下。

    “啪。”

    一声脆响,快门碎了,手指被金属边缘划开,血顺着按键流进接口。

    屏幕黑了。

    一秒。

    两秒。

    接着,绿色字符炸了出来,像瀑布一样往下滚,全是乱码。进度条猛地一抽,从68.6%跌到67.9%,然后继续往下走,每跳一次,骨巢的光就暗一分。

    林晚尖叫起来,不是人声,是十几种声音叠在一起,有孩子的哭,有女人的喊,还有电流的嘶鸣。她的脸在屏幕上撕裂,变成无数像素块,又拼不回去。

    “不——”她嚎着,“你不该反抗!你是我的身体!我的延续!你怎么敢否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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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回答。

    我盯着那条缓缓下降的数字,看着它变成67.8%,再变成67.7%。

    它在退。

    真的在退。

    陈砚爬过来,靠在我身边,左手死死压住我流血的手腕,右手捡起我的笔记本,翻开一页,写下:

    “你还记得昨天我说的话吗?你说你只是个摄影师。”

    我没说话。

    “不是。”他笔尖顿了一下,又写,“你是个会按快门的人。而快门,是用来定格真相的。”

    我抬头看他。

    他眼里有血丝,嘴唇干裂,但眼神亮得吓人。

    “她怕了。”他说,“她以为我们是程序,但我们不是。我们会痛,会流血,会做她没写进代码里的事。”

    我慢慢点头。

    这时,老园丁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躺在地上,嘴微微张着,呼吸很浅。但他抬起手,指向控制台上方的一排小灯。

    那些灯原本是蓝色的,代表容器激活。

    现在,有三盏变成了灰色。

    3号、5号、11号。

    它们熄了。

    林晚的声音变得断续,像收音机信号不良:“……回来……别走……孩子们……回家……”

    不再是命令,是哀求。

    我站起身,腿有点软,扶着控制台才没倒。我低头看着插在接口里的铜线,血顺着它往下滴,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

    “我不是你女儿。”我说,“我不是林念,也不是许瞳。我是林镜心。我七岁那年被你选中,二十多年后,我自己按下了删除键。”

    屏幕剧烈闪烁,她的脸只剩一只眼睛还能成像,那只眼死死盯着我。

    “你逃不掉……”她喃喃,“只要接收器还在,我就还能找到你……你永远是我的容器……”

    我抬起手,摸向耳后。

    那里有个小凸起,皮肤

    我盯着屏幕,说:“那下次,我就连它一起烧了。”

    话音落下,最后一行乱码滚完。

    “母体意识复现进度:67.2%”

    “当前激活容器:6,8,9,12”

    “待唤醒:7”

    灯光彻底暗了一圈,空气中那股金属味淡了些。头顶的装置停止了震动,只剩下控制台风扇还在转,发出轻微的呜咽。

    陈砚靠墙坐着,左手攥着笔,本子摊在膝盖上,最后写着一行字:“她记得。我们不是程序。”

    老园丁仰躺着,胸口微微起伏,眼睛闭着,但手指不再抽搐。

    我站在控制台前,左手还插在接口里,血顺着胳膊流到肘弯。相机躺在地上,快门碎了,镜头裂开,像一具尸体。

    屏幕上的影像破碎不堪,只剩零星几句重复播放:“……回来……回来……”

    我没动。

    陈砚也没动。

    我们都在等。

    等下一波攻击。

    等系统重启。

    或者,等她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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