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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4章 林晚反击,危机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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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的风扇又顿了一下。

    这一次,停了两秒。

    然后,重新开始转。

    慢得像钟摆。

    我盯着那行“待唤醒:7”的红字,血顺着左臂流到肘弯,凝成一条暗红的线。手还插在接口里,不敢拔。铜线扎进皮肉,一动就扯着神经疼。陈砚靠在控制台边,拐杖碎片夹在指间,眼睛没离开过屏幕残影。老园丁闭着眼,手指搭在胸口,一下一下,数着呼吸。

    我们都在等。

    可等来的不是安静。

    而是光。

    第一道能量光线从墙缝里射出来时,像烧红的铁丝突然抽进屋子。它擦着我的右肩掠过,风衣外层“嗤”地冒起一股焦味,皮肤立刻烫出一道红线。我猛地往后缩,左手一挣,接口撕开旧伤,血“啪”地滴在地上。

    “低头!”陈砚吼了一声,整个人扑过来把我按倒。

    我们滚到控制台背面,金属台面挡住第二道光。那光斜劈下来,打在刚才我站的位置,地面“嗡”地震了一下,水泥裂开一道细缝,冒出白烟。

    第三道、第四道接连亮起,从四面八方扫过来,像有人在墙上埋了一圈激光枪。蓝光在空间里交错,形成一张网,把整个主控区切成几块。我们被困在中间。

    “她没死。”我咬着牙说,“她在打我们。”

    陈砚没回话,耳朵竖着听光束的节奏。他抓起脚边的拐杖碎片,往控制台边缘敲了一下。“当——”一声脆响传出去,几道光忽然乱了半拍,像是被声波干扰了频率。

    “有用。”他喘了口气,“频率共振能打断充能。”

    话音刚落,第五道光从下方通风口斜射上来,直奔老园丁。

    他本来坐在东侧地面,背靠着墙,这时忽然睁眼,看见光来了,反应快得不像个老人。他往旁边一滚,想躲,但动作到底慢了半步。光擦过他左肩,衣服瞬间烧穿,皮肉翻卷起来,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组织。他闷哼一声,摔在地上,手撑了一下,又滑倒。

    “老园丁!”我喊了一声,想爬过去。

    陈砚一把拽住我胳膊:“别动!下一波要来了!”

    他说对了。

    空气里的嗡鸣声猛地拔高,像电钻钻进脑髓。六道新光同时激活,呈扇形扫过掩体死角。其中一道正对着老园丁倒下的位置。他躺在那儿,动不了,眼看就要被贯穿。

    陈砚抄起地上那本破笔记本,用尽力气甩出去。纸页在空中散开,像一群受惊的鸟。光束追着实体目标,偏了一寸。那一寸救了命。光从老园丁胸口上方掠过,打在他背后的墙上,水泥炸开一小片,碎渣溅了他一脸。

    我趁机扑过去,右手摸到相机残骸,把它挡在眼前。镜头玻璃反光,映出墙上另一道即将发射的光路。我立刻抬头看方向——是西北角的通风格栅。

    “那边!”我指着,“三秒后会扫过来!”

    陈砚立刻拖着我往南移。我们刚离开原地,那道光就切了下来,正好穿过我们刚才的位置。老园丁还躺在东侧,离我们有五步远。他脸朝上,左肩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蔓延。他眼睛睁着,看向我们,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中的是神经腐蚀光。”陈砚蹲下身检查自己手臂上的擦伤,脸色变了,“这种光不只烧皮肉,还会破坏神经信号传递。再晚几分钟,整条胳膊就废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还在接口里插着。血已经浸透了半截袖子,冷黏黏地贴在皮肤上。我知道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可一旦拔出来,病毒连接就会断。林晚的系统虽然退到了67.0%,但她没倒。她只是在等机会。

    而现在,她出手了。

    “她不想修复系统。”我盯着那些来回扫射的光,“她想逼我们离开接口,让我们断开病毒。”

    陈砚点头:“她不敢直接杀我们,程序限制还在。但她可以用伤让我们自己退。”

    我咬了下舌尖,血腥味冲上来。七岁那年的画面又闪了一下——白床单,心电图变直线,酒红丝绒裙。这次我没躲。我看清了那个站在床边的女人是谁。我也看清了床上的小女孩是谁。

    都是我。

    “我不走。”我说,“除非你们找到别的办法切断她的操控。”

    陈砚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爬向老园丁。他撕下衬衫内衬,压住老人左肩的伤口。血不多,但皮下那层灰白色的东西在扩散,像霉菌长进了肉里。他让我的右手按住布条:“用力压住,别松。”

    我照做了。相机残骸掉在一边,镜头朝上,裂开的玻璃映着天花板上交错的光路。我盯着那反光,忽然发现一件事——每次光束发射前,墙缝里都会先闪一下极淡的蓝光,像是充能指示灯。

    “光有延迟。”我低声说,“充能和发射之间,有零点三秒空档。”

    陈砚抬头:“你能算准?”

    “我能试。”

    他想了想,抓起拐杖碎片,往控制台侧面敲了两下,节奏比刚才快。金属共振再次响起。几道光的扫描顺序被打乱,出现短暂混乱。

    就是现在。

    我松开右手,一把抄起相机,用镜头反光对准西北角的通风格栅。蓝光闪了一下。我记下时间差。下一秒,光束射出。我立刻把相机砸向地面,借着反弹的力道往右翻滚。光从我刚才的位置扫过,差了不到十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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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效!”我说。

    陈砚立刻照做。他捡起一块掉落的线路板,扔向西南角。光追过去,他趁机爬到老园丁身边,把他往掩体后拖。老人轻得不像活人,骨头硌着手臂。他把他安置在控制台背面,远离所有可能的射击路径。

    “他还有气。”陈砚摸了摸老人脖子,“心跳弱,但没停。”

    我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灰白色已经蔓延到锁骨下方。那种腐蚀不是物理烧伤,更像是某种数据化的侵蚀——把活体组织一点点转化成系统的一部分。

    “她不只是在攻击。”我说,“她在吸收。”

    陈砚抬头看我。

    “她在试着把老园丁变成新的节点。就像她对保安老周那样。”

    我们都没提那个名字。但我们都明白他在哪一环。

    “不能让他再暴露。”陈砚说,“得想办法关掉这些装置。”

    我回头看向自己插在接口里的左手。血已经不再大量流出,但伤口黏在铜线上,一动就撕开。我知道一旦拔出来,病毒连接就会中断。林晚的系统会立刻开始修复。进度条会往上跳。而我们现在连她藏在哪一组线路里都不知道。

    “我记得上一章病毒注入时,听到一段音频波动。”我说,“频率很低,像是某种同步信号。她靠这个远程操控所有终端。”

    陈砚眼睛亮了一下:“如果能干扰那个频率,也许能让装置失联。”

    “问题是怎么找信号源。”

    他没回答,而是低头看老园丁倒地时撞翻的那台老旧记录仪。机器外壳裂了,里面露出半截线路板,几根红铜线裸露在外。他伸手去碰,忽然停住。

    “这墙后面有东西。”

    我顺着他目光看去。老园丁倒下时撞掉了东侧墙面的一块护板,露出后面的结构。那里不是实心水泥,而是一排密集的金属管道和线路束,缠绕得像树根。几根粗线直接接入地板下的主通道,标记着“G-7”“C-3”“M-R”。

    “原始控制系统。”陈砚说,“这些是老线路,没接入现在的网络。可能是备用链路,也可能是……被废弃的节点。”

    “如果我们能手动切断某一段,也许能制造局部断网。”我说,“至少让这片区域的装置失灵。”

    “前提是知道切哪一根。”

    我们俩都沉默了。没有数据支持,盲目操作可能引发反噬。而我们手上唯一的线索,是老园丁倒下时碰落护板的动作——他不是无意撞上去的。他是想让我们看到这堵墙。

    我低头看他。他闭着眼,呼吸微弱,但手指还在轻轻动,像是在数什么。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住。再重复。

    “他在打摩斯码?”陈砚凑近。

    我屏住呼吸。手指一下,两下,三下,停。一下,两下,停。三下,一下……

    “……七……三……九……”我念出来。

    “G-7,C-3,M-9?”陈砚看向线路墙,“这里有G-7和C-3,但没有M-9。”

    我摇头:“不是编号。是顺序。他让我们先碰G-7,再C-3,最后……等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我还没回答,头顶的嗡鸣声突然变了。

    不再是充能的低频震动,而是一种尖锐的、几乎听不见的高频震颤,像指甲刮过玻璃。我知道这是什么——新一轮攻击即将开始。所有装置进入最终锁定阶段。

    光还没来,但空气已经绷紧。

    陈砚看向我,眼神在问:拔吗?

    我盯着老园丁的手指。他还在动。一下,两下,三下。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指向控制台下方的一根黑色绝缘管。

    那里接的是M系列线,标着“M-7”,不是M-9。

    但他指的就是那里。

    “他让我们信他。”我说。

    陈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咬紧牙关,左手猛地从接口拔出。

    血“哗”地涌出来,伤口撕裂,眼前一黑。我差点栽倒,被陈砚一把扶住。

    控制台屏幕瞬间黑了一下。

    随即,所有光束同时亮起,从八个方向射来,交叉封锁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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