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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6章 陈砚挣脱,共同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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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还在往裂缝里渗,掌心的皮已经翻了边,火辣辣地疼。风衣烧得只剩半截,肩膀露在外面,冷得发麻。我咬住后槽牙,把身子往前顶了半寸,双掌死死按在那道裂口上。能量球抖得更厉害了,蓝光一阵明一阵暗,像快没电的灯泡。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是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

    我没回头,但眼角余光扫到了他。陈砚跪着,手撑在地上,头低垂着,呼吸很重。他的手指刚才还朝着我伸过来,现在却蜷了起来,指节发白。

    我知道他在跟什么斗。

    那种感觉我太熟了。脑子里有两个声音,一个是你自己的,一个是别人硬塞进来的。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只能靠疼来认人。他喉结滚了一下,脖子上的筋绷得像要断。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

    不是抽搐,不是无意识的动作。他是真的醒了。

    我看了一眼他的眼睛。里面有光,有焦距,有情绪。不是空的了。

    “你还记得档案馆的灯吗?”我嗓音哑得不像话,“每天晚上十点,你都要关一次总闸。”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有一次你忘了,第二天早上发现桌上多了杯凉茶。”我喘了口气,手底下的裂缝又扩了一分,“你一直以为是值班的老李泡的,其实不是。”

    他右手缓缓抬起来,指尖贴住额头,像是在压住什么东西往外冲。

    “是你姐姐留的。”我说完这句,就没再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血滴落的声音。一滴,两滴,掉在裂缝边缘,瞬间被吸进去,连印子都没留下。

    陈砚的手慢慢放下了。他坐在地上,喘了几秒,然后双手撑地,一点一点把自己撑了起来。腿还在抖,但他站住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走到我身后,停住。

    我没有动。

    他也没说话。

    几秒钟后,一双手掌覆上了我的手背外侧。

    温度很高,汗湿的,带着颤抖。但他压得很稳。

    “按你节奏来。”他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开始发力。推——停——再推。像心跳,像呼吸,像小时候母亲拍我睡觉的节奏。每一次推出去,体内的热流就跟着涌一次,顺着胳膊往下灌,不是乱冲,是稳的。

    他立刻跟上了。

    他的力量不大,但很准。每次我推,他也推;我停,他也停。我们之间没有对话,也没有眼神,但我们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该蓄势。

    裂缝又裂开了两道,垂直交叉,正好穿过红裙剪影的心脏位置。她站在球心,不动,也不说话了。屏幕画面开始扭曲,她的脸拉长、变形,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

    可她还没倒。

    护膜虽然布满蛛网纹,但还在撑着。它学会了反弹——刚才我们一次合力太猛,反震回来差点让我摔出去。现在每一击都得控制力度,不能贪快,也不能松劲。

    地面开始震动,装置发出低频嗡鸣,像是整座建筑都在哀鸣。墙缝里的灰簌簌往下掉,头顶的灯管闪了两下,炸了。

    黑暗只持续了一瞬。能量球自己亮了起来,光芒越来越强,最后变成一片刺目的白。

    我本能地想闭眼,但我知道不能。一旦中断节奏,前面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别停!”我吼出来,嗓子撕裂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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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砚没退。他就站在我身后,双手始终压在我的手背上,前臂绷得像铁棍。我能感觉到他的汗顺着胳膊流下来,混着我的血,在掌心汇成一条湿线。

    他睁着眼,直视那团强光。瞳孔缩成两个小点,眼泪不停地流,但他没眨眼。

    我们继续推。

    一次,两次,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护膜终于撑不住了。

    它不是碎的,是剥的。像一层老旧的墙皮,从中心开始起翘,边缘一圈圈龟裂、脱落。蓝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得整个密室泛青。

    红裙剪影晃了三下,身影淡了一截。她抬起手,像是想碰我,又像是想挡住什么。但她没动。

    她终于明白了——这次不一样。

    以前那些实验体,那些孩子,他们要么接受了她,要么崩溃了。没人真正推开过她。

    而我现在就在这么做。

    我把全身的力气都压上去,膝盖打弯,脚趾抠住地面。风衣彻底烧光了,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上全是冷汗和血混在一起的东西。

    陈砚也压得更深,整个人几乎贴到我背上。他的呼吸喷在我脖子后面,急促但稳定。

    “你还记得那个青瓷杯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杯底有个小缺口。”

    我愣了一下。

    “她每次都用那个杯子泡茶。”他继续说,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她说,缺口的地方最容易卡住茶叶。”

    我没应声,但手上的节奏没变。

    “我不是容器。”他说,语气一点点沉下去,“我只是个想找答案的人。”

    这句话像是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什么。

    能量球猛地一颤,中心凹下去一块,像是被人从里面踹了一脚。红裙剪影被震得往后飞,撞在球壁上,弹回来时只剩个轮廓。

    林晚终于不出声了。

    她站在那里,像一段卡住的录像。

    我喘着气,手没松。

    陈砚缓缓抬起头,双眼通红,但他看着我,一点一点,把右手抬到了胸前。

    他的手指在抖,但方向是对的——朝着我。

    他想抓住什么。

    或者,想帮我。

    我咧了下嘴。

    “快了。”我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响。

    像是老相机的快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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