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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1章 准备出发,装备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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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那声轻响之后,屋里再没动静。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没动。陈砚也没抬头,只是把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写。那声音太轻,像木板热胀冷缩,又像风穿过缝隙。但我们都清楚,有些东西,不会留下脚印。

    他合上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写下“分支排查方案”六个字。墨迹刚落,窗外海浪拍岸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寂静从未存在。

    我站起身,走到阳台角落,打开相机包。备用相机躺在绒布里,机身冰凉。我把它拿起来,手指沿着取景器边缘滑过那道裂痕——细得几乎看不见,却总在视野里横着一道灰线。那天在骨巢,它自动曝光三次失误,冲洗出来的胶片有波纹,像水下看光。

    “你当时没提。”陈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不确定是设备问题。”我拧开后盖,检查胶卷仓,“现在我知道了,不是所有异常都能用眼睛判断。”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里面是几块烧焦的数据模块和一张手写笔记的复印件。“这些还能用。”他说,“至少能改点东西。”

    我们搬了两张椅子到客厅桌前,铺开工具。灯亮着,比昨晚稳定。我拆开相机外壳,螺丝很小,掉进地毯就难找。陈砚递来一块磁铁板,我点点头,把卸下的零件一一排上去。

    “滤光涂层是从骨巢终端上剥下来的。”他指着资料袋里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膜,“原本贴在主控屏内侧,能阻隔特定频段的光波干扰。试试装进去。”

    我小心揭下旧镜片,换上这层带涂层的新片。装好后对准墙上的挂钟试拍。咔嚓一声,快门落下。等显影纸从底片扫描仪里慢慢吐出,画面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数字成像,边缘锐利,没有歪斜,也没有波纹。

    “成了?”我问。

    “还不确定。”陈砚放大图像,指着秒针尾端,“这里有一点拖影,频率0.7赫兹,接近脑电α波。可能是残留数据在反向渗透。”

    我关掉屏幕。“那就加上屏蔽。”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卷灰色织物,说是电磁屏蔽布,从骨巢控制台电线外皮拆下来的。我裁了一小块,裹住相机机身,用细绳扎紧。再拍一次。这次拖影消失了。

    “下一步。”我说。

    他连接便携硬盘,导入从骨巢带回的数据包。程序是他连夜写的,功能简单:扫描图像中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微幅扭曲区域——比如不该存在的阴影角度、空气折射率突变点、或者静止物体边缘的轻微颤动。

    “不能靠人眼盯。”他说,“我们已经被骗过太多次。记忆会改,视觉也会被诱导。得让机器先报警。”

    测试用了三张旧照片。第一张是七年前拍的疗养所外墙,裂墙爬满藤蔓。程序标记出右下角一处砖缝,放大后发现那里有一道极淡的人形轮廓,像是有人站在墙后,却被后期抹去。

    第二张是去年冬天在车站拍的候车人群。程序圈出中间穿红衣的女人,说她的影子方向与光源不符。我盯着看了很久,才想起那天根本没有太阳。

    第三张是我自己在浴室镜子前拍的自拍。程序警报响了。画面里的我嘴角微扬,可标记指出——我的左耳上,原本只戴一枚银环,但在像素级分析下,隐约能看到第二枚、第三枚环的残影,排列方式与七岁时一模一样。

    我退出程序,关掉显示器。

    “它还在影响记录介质。”我说,“不只是相机,是所有能储存信息的东西。”

    “那就让它反过来为我们工作。”陈砚说,“升级完成。”

    接下来是工具整备。我在储物柜底层翻出匕首套件,黑色刀鞘,拇指推开就能弹出刃身。三年前买来防身用,一次没出过鞘。现在拆开检查,弹簧有点涩,润滑后重新组装。外面裹上一小块屏蔽布,再用防水胶带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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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砚调试信号干扰器原型机。巴掌大,黑色外壳,接天线。据说是他姐姐留下的设计图,一直没机会做完。这次从骨巢残骸里找到了匹配频率的振荡芯片,终于拼完。

    “作用范围二十米,持续十分钟。”他插上电池测试,“能打断低频共振信号,也可能惊动隐藏节点。不到万不得已别开。”

    我把干扰器放进双肩包内层,旁边放好备用电池、两支镇静药剂、记录本和铅笔。陈砚也整理了自己的包,多加了一个手持式场强计,能侦测空气中异常电磁波动。

    “两套装备。”我说,“标准配置。”

    “随时可以替换对方。”他点头,“谁出状况,另一个必须立刻接手任务。”

    我们把所有东西摊在桌上核验一遍:相机、电脑、干扰器、匕首、药品、电源、备份胶卷。每样都编号登记,写入清单。

    最后一步,启动新系统读取一卷旧胶卷。这是三个月前在城西废弃医院拍的,当时觉得光线奇怪,但没在意。扫描开始后,屏幕一闪,出现红裙轮廓——模糊,半透明,像投影打在墙上。紧接着,音箱发出一声短促电流音,持续不到一秒。

    我和陈砚同时抬手按住耳机开关,身体绷紧。

    他立即切断电源,拔出硬盘,检查代码行。我盯着黑掉的屏幕,心跳还没平复。

    “不是入侵。”他几分钟后说,“是数据残留触发了视觉模拟反应。程序误把旧影像中的高频噪点识别为活动目标,生成了预设模板。”

    “红睡裙女孩……是模板?”

    “是最强烈的记忆锚点之一。”他合上电脑,“只要相关信号出现,哪怕只是杂波,系统也会试图补全图像。”

    我重新封装这卷胶卷,在标签上写“待处理”,放进专用盒子里。

    “所有设备通过测试。”我说,“我们可以走了。”

    陈砚背上包,拉好拉链。他站在门口停了几秒,回头看我。

    我坐在桌边,正把相机收进包里。灯光照在左耳那枚银环上,闪了一下。

    “出发时间定在清晨五点十七分。”我说,“避开早高峰人流,减少共振风险。”

    “路线暂定公交转地铁,不打车。”他补充,“保持低信号暴露。”

    “第一站湖心塔。”我站起身,关掉客厅灯,“三年前我去过。雾太大,桥上看不见尽头。回来冲洗时,三张底片全部泛白,像被什么吸走了影像。”

    他点点头,没说话。

    屋外风小了。海浪声依旧,一下,又一下。窗帘垂着,不动。

    我走到窗边,伸手拉开一条缝。外面漆黑,远处灯塔旋转光束扫过海面,短暂照亮浪尖。

    下一束光要等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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