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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3章 潜入组织,危险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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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脚步声停在房门前,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我盯着门缝底下那道细长的阴影,呼吸放慢,手指贴着相机边缘滑到通风口格栅处,轻轻一推,把备用相机塞进内侧夹层。陈砚已经蹲在阳台边沿,动作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地。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背包侧袋,取出干扰器,按下了开关。

    屋里的温度计显示二十三度,但空气开始轻微震颤,像是有看不见的波纹从墙体内渗出。我关掉所有光源,拉开阳台门,冷风立刻灌进来。楼下是条窄巷,堆着废弃管道和生锈的排水管盖。我们沿着外壁横梁挪动,鞋底踩在水泥接缝上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陈砚先跳下去,伸手接应我。落地时我的左脚扭了一下,风衣下摆蹭过铁锈,留下一道暗红痕迹。

    我们顺着地下排水沟往前走,水深不到脚踝,水面漂着油膜,反着远处路灯的光。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检修口,盖子半开着,像是被人特意留下的通道。走了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堵矮墙,墙上刷着褪色的编号“B-07”。陈砚停下,从内袋掏出两张塑料卡片,递给我一张。

    “接头人三分钟后到。”他低声说,“记住动作,低头,快步,别看摄像头。”

    我没点头,只是把卡片翻过来检查背面的磁条。它看起来和普通门禁卡没什么两样,但边缘有一圈微凸的刻痕,像是某种编码。远处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两个人,节奏一致,皮鞋敲地的声音干净利落。我们贴墙站好,等那两人走近。

    他们穿着深灰制服,胸前别着银色徽章,样式统一,走路时不交谈。其中一人扫了眼我们,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继续前行。等背影消失在拐角,墙边暗门无声滑开,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探出身子,手里拎着两个工作包。

    “换上。”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一级清洁组,早班交接已过,你们迟到了七分钟。”

    我们接过衣服,在暗门后迅速更换。新衣服是浅蓝色工装,袖口绣着“净化科”三个小字。我扎紧鞋带,把银环摘下来塞进内衣口袋,换上配套帽子,拉低帽檐。陈砚把干扰器藏进工具包夹层,又调整了肩带长度。

    “基地入口在前方三百米,左转两次,通过安检门。”那人递来一份排班表,“你们的名字在名单上,别主动开口,巡逻员不会盘问常规流程。”

    我们点头,跟着指引路线前进。第一道闸机设在铁网门后,上方挂着监控探头,旋转式扫描视野。我走在前面,刷卡后绿灯亮起,金属门“咔”地弹开。陈砚紧随其后。穿过门禁时,头顶的红外灯闪了两下,我没有抬头,只感觉后颈有点发麻,像是被什么扫过。

    走廊两侧都是封闭房间,门牌标注着“物资储藏”“设备维护”之类。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转动间隔精确到五秒。我们按照排班表上的路线走,途中遇到三批巡逻人员,都穿着同款制服,步伐一致,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有一次我差点撞上一个推车的清洁工,对方停下,抬起脸——眼神空洞,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不像。

    我们转入B区通道,这里的灯光更暗,墙面材质也变了,不再是普通涂料,而是一种哑光金属板,表面有细微划痕。空气中飘着一股气味,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像消毒水混着铁锈,闻久了太阳穴隐隐作痛。

    “注意频率。”陈砚忽然开口,语速很慢,像是在念报告,“每三十秒一次震动,地板传来的。”

    我放轻脚步,果然感觉到脚下有极轻微的脉冲感,像是某种机器在地下运行。我们暂停在一间标着“滤网检修”的小门前,等一支四人巡逻队走过。他们的靴子落地声音完全同步,连呼吸节奏都像被控制着。

    再次出发时,我改用错位行走法:陈砚先进入镜头范围,吸引扫描,我在系统切换间隙快速穿过下一个盲区。我们轮流掩护,逐步向内层推进。途中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右侧通道突然亮起红灯,广播响起:“C区压力异常,请无关人员撤离。”声音机械,无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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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没动,反而往左侧通道靠拢。那里有个维修梯井,门虚掩着。刚要进去,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名巡查员站在十米外,手里拿着手持终端,目光锁定我们。

    “身份核验。”他说,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我站着没动。陈砚上前一步,咳嗽了一声,嗓音沙哑:“B区滤网堵塞,调度让我们提前进场。”

    “权限等级?”巡查员走近,终端屏幕亮起。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卡片只能支持一级通行,隔离区以上需要二级认证。陈砚的手指在背包带上轻轻敲了两下——是摩斯码,“拖住”。

    “编号G7-。”他报出一串数字,语气平稳,“刚从东口录入系统,可能还没同步。”

    巡查员输入代码,屏幕闪烁几秒,跳出“待确认”提示。他皱眉,开始通讯汇报。我立刻抬手,指向远处天花板角落的警报灯:“那边闪了,是不是传感器误报?”

    他本能抬头。就在那一瞬,我和陈砚同时转身,钻进维修梯井,顺着手扶梯往下两层,推开侧门进入一条狭窄通道。这里没有灯,只有应急出口标识发出微弱绿光。我们贴墙站定,听见上方的脚步声来回移动了几分钟,然后逐渐远去。

    通道尽头是一排通风管道,盖板松动,露出缝隙。我爬上去,透过缝隙往外看。下方是一条长廊,地面铺着防静电材料,墙壁上有明显裂缝,裂缝边缘渗出淡红色液体,顺着墙根流入排水槽。空气中那股味道更浓了,喉咙有点发干。

    陈砚打开探测仪,数值在正常范围浮动,但每隔三十秒会出现一次峰值,频率接近0.7赫兹。他关掉电源,怕信号外泄。我咬了下舌尖,血腥味让我清醒了些。心跳有点快,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但我没说。

    我们沿着管道爬行约十五米,前方出现一个观察窗。我趴过去,看清了对面的门牌:**隔离实验区·非授权禁入**。门禁面板是黑色的,级别标识比之前见过的都高。走廊两端都有摄像头,但角度固定,中间有一小段盲区。

    陈砚用手势比划:等下一班巡逻过去,从右侧管道绕行,寻找入口。我点头,把帽子重新戴好,手指摸到内衣口袋里的银环,冰凉。

    下方长廊突然亮起白光,像是某种照明系统启动。墙体裂缝中的红色液体流动速度变快,滴落节奏与地下的脉冲震动重合。我盯着那扇门,忽然觉得它像一张嘴,正等着吞下什么。

    陈砚碰了下我的手臂,示意准备移动。我深吸一口气,解开风衣扣子,把它叠好塞进背包。现在我们看起来更像是基地内部人员,而不是闯入者。

    可我知道,他们也许早就知道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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