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极高举的手臂猛然挥下!
没有震天的呐喊,只有弓弦震动的低沉嗡鸣和弩箭破空的尖啸!
近百支特制的、箭簇缠绕着微弱净化符文的弩箭,如同精准的毒蜂,瞬间覆盖了墨辰极之前锁定的那段异常墙垛!
“呃啊!”
墙垛后方顿时响起数声压抑的惨嚎和人体倒地的闷响!那些精心埋伏的弩手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敌人,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射穿了咽喉或心口!
埋伏圈瞬间被撕开一个缺口!
“上!”墨辰极低喝一声,身影已如鬼魅般率先掠出,直扑坞墙!
百名墨麟卫如同紧贴地面的阴影,紧随其后,速度快得惊人!他们三人一组,两人举盾护卫,一人抛出飞钩,动作迅捷无声,配合得天衣无缝!
黑水坞内的守军显然没料到袭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刁钻!短暂的混乱之后,警锣才被疯狂敲响!
“敌袭!是石垣堡的人!他们杀来了!” “放箭!快放箭!”
更多的箭矢从其他墙段射来,却大多被墨麟卫的盾牌和灵活的身法格挡、闪避开。而墨辰极已然如同壁虎般游上了墙头,庭扉之钥出鞘!
刀光不再仅仅是幽蓝或炽白,而是化作一种更加凝练、近乎无形的波动!融合后的力量催发出的刀气,锋利无匹却又带着一种侵蚀一切的诡异特性!守军身上的皮甲、铁片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伤口处瞬间冻结又诡异地焦黑碳化!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竟无一人能阻其片刻!目标明确,直指坞堡中心的指挥楼!
“拦住他!快拦住他!”一名头目模样的将领惊恐地嘶吼,组织着亲卫试图结阵阻挡。
墨辰极眼神一冷,左掌虚空一抓——那将领周身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冰冷,动作瞬间迟滞!下一刻,一道无形刀气掠过,其头颅便冲天而起!
主将瞬间被杀,守军士气彻底崩溃!
与此同时,墨麟卫们也纷纷跃上墙头,与反应过来的守军展开激烈肉搏。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往往两三人一组,便能轻易绞杀数倍于己的敌人。新配备的、刻有简易辟邪符文的刀剑,对守军似乎也有着额外的伤害加成。
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墨辰极一路杀穿墙头,径直闯入指挥楼。楼内尚有数名“荆南义从”的头领正惊慌失措地试图组织抵抗,见墨辰极闯入,发一声喊,各持兵刃扑上。
墨辰极甚至懒得挥刀,心念一动,庭扉之钥悬浮于身前,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一股混合着精神震慑与能量冲击的无形波纹骤然扩散!
那几名头领如遭重击,动作猛地一僵,眼耳口鼻中瞬间溢出鲜血,神情呆滞地软倒在地,竟是被直接震散了魂魄!
墨辰极目光扫过厅内,迅速锁定了一张案几上的书信与地图。他一把抓起,粗略一扫,果然是“宸翰”方面下达的指令及与龙鸣残部联络的凭证!
证据确凿!
此时,堡内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墨麟卫在纪文叔的指挥下,迅速控制了各处要道,清剿残敌。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跪地求饶者则被缴械看押。
整个过程,从发动突袭到控制全坞,耗时不足半个时辰!
天光微亮时,黑水坞的最高处,那面“荆南义从”的旗帜被砍倒,扔入火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临时赶制的、绣着“墨”字与石垣堡徽记的战旗,迎着晨风猎猎作响!
坞堡大门洞开,被俘的守军垂头丧气地被押出。墨辰极站在墙头,看着堡外渐渐聚集起来的、原本被“荆南义从”欺压的附近村民,他们脸上带着惊疑、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墨辰极运足中气,声音清晰地传遍四方:“黑水坞伪义从,实为‘宸翰’走狗,设伏害我使者,罪证确凿!今日我等替天行道,已铲除此獠!缴获粮草物资,半数分发于受欺压乡邻!其余人等,若愿抗‘宸’者,可携此檄文,往投石垣堡!”
他举起手中那份从指挥楼取得的、盖有“宸翰”将印的文书,将其罪行公之于众!
人群中顿时响起阵阵惊呼和议论声。很快,便有胆大的村民在墨麟卫的监督下,开始搬运坞堡内存放的粮食布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欣喜。
消息如同野火般,随着这些获得救济的村民和被释放的俘虏,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石垣堡不仅没有像流言所说那般虚弱不堪,反而以雷霆之势,一夜之间便拔除了“宸翰”安插的一颗重要钉子!并且行事公道,惩恶扬善!
这与“宸翰”及其走狗的横行霸道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墨辰极率领墨麟卫,押送着部分战利品和愿意投诚的俘虏返回石垣堡时,发现堡外已然聚集了不少从周边区域闻讯赶来的人群!有的是来确认消息真伪,有的则是直接拖家带口,前来投奔!
兰台曦早已得到讯息,安排人手在堡外设立临时接待点,甄别登记,发放粥食,忙而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