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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终于开口,再无半点苍老沙哑,嗓音变得低沉冷冽,“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只是碰巧遇到了,聊一聊?”
右廷断然拒绝,声音硬得像淬了冰:“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
“哦。”无心淡淡应了一声,抬眸看向门内五皇子床榻的方向,语气轻描淡写的提议:“那我去找五皇子聊一聊。”
“不行!”两个字几乎是从右廷监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只能委屈你了”无心似笑非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
右廷监紧攥着双拳,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看向无心的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排斥与忌惮,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愠怒:“你跟我来”
绝不能让无心靠近五皇子,此人是个变数,天知道她要跟五皇子说些什么。
右廷监轻轻关上卧房的门,率先迈步,脚步放得极轻,朝着院外走去。
寻了一间无人居住的空屋子,抬手推开陈旧的木门,走了进去。
屋内昏暗,只靠一扇小窗透进微弱天光,弥漫着淡淡的尘土气息,四下空旷无一人,恰好隔绝了所有耳目。
她率先迈步踏入,回身抬手,示意无心进屋。
待无心走进屋内,她立刻反手关上木门,落栓的声响清脆,彻底将内外隔绝。
密闭的空间里,压抑的气息瞬间浓稠起来,她转身直面无心,褪去了所有伪装,眼神如冰刃般锁定无心,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里没人,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无心环顾左右,提出了第一个问题:“自上次见面后你又回到了皇子府?”
右廷监只想无心快点离开,回答的爽利,“是”
”为什么执意留在五皇子身边?”
黑暗中,右廷监神色执着,语气冷硬地回绝,“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的确与我无关,但你杀了熙贞,就有关系了”
右廷监瞳孔骤缩,下颌不由绷紧,呼吸骤然停滞,屋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无心呵呵一笑,“看来,我猜对了”
“你——在试探我?!”右廷监下意识攥紧双拳,这才明白,她的反应已经给无心答案。
“没错”
“你为何要插手此事?你与熙贞有什么关系?你要替她报仇?”
“别紧张,”无心放缓语调,语气平和,“我与熙贞没有关系,只是觉得她的死有些蹊跷,跟过来问一问”
“既然没有关系,你问这做什么?”
“我很好奇,五皇子这么喜欢熙贞,为什么要让你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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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污蔑殿下”右廷监陡然拔高了音量,“殿下心地纯良,杀熙贞是我主意,与殿下无关”
无心呵了一声,语气有些调侃的意味,“看你的表现,应是很在意五皇子才对,我却不懂了,你为何总是做出伤害五皇子的事呢?”
“你胡说,我没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殿下好”右廷监几乎是脱口而出,嗓音陡然尖利,带着近乎本能的辩驳。
“是吗?”无心眉梢微挑,语气骤然转冷,字字如刃,“你杀了五皇子心爱的女子,看他痛苦难以自拔,日渐消沉,就是所谓的为他好?”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右廷监心上,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到了嘴边的辩驳戛然而止,只余下一个破碎的“我……”
“你懂什么?柳熙贞就是个骗子,她的身份是假的,满口谎言,爱慕殿下也是假的,她想玩弄殿下于股掌之间,我怎么能容她?”
无心嘴角微勾,看来右廷监早就知道了柳熙贞的身份,只是……
“你既然早就知道熙贞的真实面貌,为何不早点下手?”
“你以为我不想吗?等我得知真相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
你不懂,女人一有了孩子,性情会有所转变,兴许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对殿下付出几分真心……我本想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她来着……
谁让殿下是真心喜欢她呐,我也不想让殿下伤心难过。谁能想到这个没用的女人流产了呐……”
话音落下,她满是惋惜,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愠怒,指尖微微蜷缩,似是在惋惜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
吕尚恩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质疑,缓缓开口:“哦?熙贞流产不是你做的?”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那个孩子也是……殿下的骨肉,那是殿下第一个血脉,我护着尚且来不及,怎么会亲手毁了这个孩子?”
说到此处,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怨恨道:“孩子无缘无故地没了,我对熙贞以及院里的人用了醉生梦死,一一查问,才知道这个蠢货是自己作的,故意摔倒假意流产,后听到手下之人背叛离开,经受不住打击真的流掉了孩子……
这都是这个蠢货作的——害死了腹中孩子……孩子没了,自然没有必要留着这个自私愚蠢的祸患……”
“所以……你杀了她”无心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像是定论一般,直直敲定她的所作所为,屋内的空气愈发凝滞。
右廷监冷笑一声,理所应当的反问:“她不该死吗?殿下一颗真心给了她,疼爱她、宠她,包容她的一切,恨不得将他所有的好东西捧到她面前。
她呢,好好的日子不好过,只想与外人勾结,玩弄上不了台面的阴私手段,留着她,迟早会给殿下招来弥天大祸,毁了殿下的前程!”
她字字铿锵,满是对熙贞的鄙夷与愤恨,更藏着对五皇子偏执的守护,在她眼里,但凡威胁到五皇子的人,都该死。
无心也跟着冷笑一声,那笑声清浅,满是嘲讽,瞬间戳破她自以为是的执念:“好一个为了殿下好,好一个理所应当。你口口声声说她玩弄手段、自私愚蠢,可你又何尝不是?
你从未问过五皇子想要什么,从未在意过他失去心爱之人、失去骨肉的痛不欲生,只顾着用自己的方式,强行替他扫清障碍,亲手斩断他的情意,毁掉他的欢喜。
熙贞如此,当初隐瞒五皇子为其与英国公府的江雪中下痴情蛊,自以为是为五皇子拉拢兵权势力,差点害死两人亦是如此。
你以为的守护,不过是最自私的掌控,是把他往更深的痛苦里推,这和你口中的祸患,又有什么分别?”
话音落下,右廷监脸色骤然大变,周身的狠厉瞬间僵住,眼底第一次露出茫然与无措,被这番话狠狠戳中,竟一时无言辩驳。
良久,右廷监对着已经空了屋子喃喃说道:“你…你说的不对…我所做的……我是为了…为了救殿下……救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