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似乎在暗中筹备着什么,表面上反而安静了下来。
苏清颜也乐得清闲,每日除了指导一下宗门核心弟子的修炼,便是与尘心在后花园中煮茶赏花。
这日午后,演武场上。
一道白色的残影如闪电般在木桩间穿梭,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尖锐的音爆声。
“停。”
苏清颜坐在凉亭里,放下手中的茶盏。
场中的白色残影瞬间定格,白沉香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但那双眼眸却异常明亮。
经过这段时间在九宝琉璃宗的特训,她不仅速度更快。
更重要的是,她学会了如何利用极致的速度转化为破防的利刃。
“师父,我现在的速度,即便是魂王级别的强者,也休想轻易锁定我。”白沉香有些骄傲地抬起下巴。
“基础打得不错,但闭门造车,终究是有极限的。”
苏清颜微微颔首,随即看向站在一旁满脸欣慰的白鹤:“白鹤族长,沉香在宗门内的修炼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我打算,送她去一个地方历练。”
白鹤一愣,连忙拱手道:“苏长老安排便是,不知……是要去何处?”
“海神岛。”
听到这三个字,白鹤倒吸一口凉气。
身为单属性四宗族的族长,他自然听过那片海域的凶名:“那可是海魂师的禁地,沉香她一个人……”
“放心,唐三他们此刻正在那里接受考验。
沉香去了,正好与他们汇合。”苏清颜嘴角微扬,语气平静。
“可是去海神岛路途遥远,海上更是凶险万分……”白鹤依旧有些担忧。
“无妨,我不打算让她坐船去。”
苏清颜站起身,领着爷孙俩来到了后山的一处空地。
只见她素手轻扬,指尖流转着玄奥的银色空间法则之力。
随着她的动作,地面上迅速勾勒出一个极其繁复的六芒星阵,阵法边缘镶嵌着数枚散发着浓郁空间波动的晶石。
“这是……传送阵?!”白鹤看呆了。
斗罗大陆上,能够进行远距离空间传送的阵法简直闻所未闻。
“我曾在海神岛留下过空间坐标。”
苏清颜淡淡解释道:“之前不让唐三他们用,是因为他们需要经历大海上风浪的毒打来磨砺心性。
但沉香不同,她在宗门的演武场里已经吃够了苦头,心性已然坚韧,不需要再把时间浪费在赶路上。”
她转头看向白沉香,递给她一个绣着精致花纹的锦囊:“去了那边,拿着我的信物直接找海龙斗罗等七圣柱守护者。
波塞西大祭司如今应该不在岛上,七圣柱会给你安排合适的考核。
在海神岛,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切记不可骄傲自满,出了事师父给你兜着。”
白沉香虽然对那未知的海域有些紧张,但还是郑重地接过锦囊,深深一拜:“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去吧。”
苏清颜指尖一点,传送阵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银色光芒,将白沉香的身体完全笼罩。
光芒一闪即逝,空地上已空无一人。
送走徒弟后,苏清颜的生活彻底闲了下来。
宗门里有三个带娃狂魔,根本不需要她操心,导致尘心每天除了练剑,剩下的精力全都花在了自家夫人身上。
两人形影不离,蜜里调油。
哪怕只是并肩坐在屋檐下听雨,那股子腻歪劲儿都让路过的宗门弟子直呼牙酸。
岁月如梭,转眼间,一个半月悄然而过。
清晨,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棂洒入屋内。
尘心早早地醒来,正侧着身子,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妻子绝美的睡颜。
就在他准备低头偷个香时,苏清颜的柳眉突然紧紧蹙起。
“唔……”
她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尘心,捂着胸口快步走到卫生间,对着盥洗池一阵干呕。
“颜儿,怎么了?!”
这一下可把尘心吓得魂飞魄散。
要知道,颜儿体质强悍无匹,怎么可能会突然生病?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过去,一把将苏清颜搂入怀中。
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剑气化作最柔和的魂力探入她的体内。
“是不是昨晚受凉了,还是吃坏了东西?我这就去叫老毒物来!”尘心急得声音都在发颤,堂堂剑神,此刻却慌乱得像个毛头小子。
“别……别去。”
苏清颜漱了口,脸色微微泛红,她反手握住尘心的手腕。
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充满生机的奇异波动,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化作了无奈的笑意。
“夫君,爹可治不了这个。”
尘心愣住了,他看着妻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脑海中猛地闪过刚才把脉时,那如珠走盘般的滑脉之象。
“这……这是……”尘心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停滞。
“嗯。”
苏清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僵硬的胸膛:“堂堂剑神,天天腻歪,这下好了,又有了。”
“轰!”
尘心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不仅没有丝毫狂喜,脸色反而瞬间变得煞白,深邃的眼眸中涌现出浓浓的担忧与后怕。
“怎么会……”尘心声音发颤,紧紧反握住苏清颜的手,眼底甚至浮现出一丝慌乱。
“我明明……明明一直背着你有喝下抑制子嗣的汤药,怎么会突然失效了?”
苏清颜一愣,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绝世剑神,此刻竟紧张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中顿时软成了一片。
“你偷偷喝避子汤?”她轻声问道。
“上次你生产时那么凶险,我……我害怕。”
尘心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颤抖。
“我舍不得你再受一次那样的苦。
颜儿,我们有念卿和晚星就够了,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听着他发自肺腑的担忧,苏清颜心头一暖。
她知道,对于这个男人来说,什么子嗣绵延,什么血脉传承,都比不上她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傻瓜。”苏清颜反手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调侃。
“你也不想想,你如今是什么境界?
寻常的汤药,怎么可能压制得住剑神的血脉?
再说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次不会有事的。”
尘心依旧紧绷着身体,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仿佛那里面不是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而是一个随时会伤害他妻子的定时炸弹。
“不行,接下来的日子,你不许再操劳了,就在宗门好好养着。”
尘心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容置疑:“我这就去吩咐老毒物和杨无敌,把宗门里最好的安胎药材全都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