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城西面碎星带外围，废弃古陆碎片群在灰白色雾气中若隐若现。
叶尘和苏清雪落在那块最大的碎片顶端时，公孙止已经拄着铁杖在裂缝边缘等着了。
他脚边放着一只敞开的灰色储物袋，袋中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枚拳头大小的空间稳固晶石，每一枚晶石表面都刻满了繁复的空间道纹。
“青瑶那丫头在紫霄星那边布置的空间锚点，老夫用窥天镜确认过了。”
“锚点的位置很精准，就在紫霄城中心广场那座伉俪战神雕像的正下方。”
公孙止从袖中取出石符，符面上的星图感应到禁地气息后自行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从混沌城到紫霄星的传送通道，中间要穿过混沌壁垒和万界星域的边界两层阻碍。”
“十二个空间稳固节点必须全部安放在通道最薄弱的十二个位置上，少一个都不行。”
叶尘将混沌至尊鼎从体内唤出，鼎身悬浮在裂缝上方缓缓旋转。
苏清雪抽出混沌剑，墨黑色的剑罡在剑尖延伸出去，在裂缝入口处凝成一道防护层。
公孙止将第一枚空间稳固晶石托在掌心，铁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杖底的黑色铁圈扩散出一圈空间涟漪，涟漪呈环形向外推开，将裂缝入口周围的空间波动全部抚平。
他将晶石往裂缝中一送，晶石化作一道灰光钻入裂缝深处，在虚空通道中急速穿行，最终嵌在通道第一个薄弱节点处。
晶石嵌入的瞬间，裂缝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那是空间壁垒被晶石强行撑开后重新稳固的声音。
“第一个。”
公孙止没有停顿，第二枚晶石紧接着托起。
叶尘的神识追着晶石的轨迹探入虚空通道。
通道中的景象在神识中清晰呈现——一条由空间法则强行撑开的狭窄隧道，隧道两侧是不断扭曲的空间壁垒，壁垒外面是翻涌的虚空乱流。
十二个薄弱节点分布在通道的不同位置，每个节点处壁垒的厚度只有其他位置的一半不到。
第一枚晶石已经嵌在第一节点处，晶石中的空间道纹正在与壁垒融合，融合处的壁垒厚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第二枚晶石嵌入第二节点。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公孙止安放节点的速度快而稳，每一枚晶石都精准地落在预定位置。
他的双手在连续操作中稳如磐石，只有眼角的皱纹因为高度专注而微微颤动。
第六枚晶石嵌入时，通道中段的空间壁垒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震颤的来源是万界星域那一端——紫霄城广场上，青瑶正在同步布置空间锚点的最后一道阵纹。
两端的空间法则同时被激活，通道中的空间之力在双向拉扯下产生了共振。
公孙止将铁杖横在身前，杖身上的空间道纹全部亮起。
一道空间封禁从杖底扩散出去，将通道中段的共振强行压制住。
“继续。”
他说。
第七枚，第八枚，第九枚。
晶石一枚接一枚地嵌入，通道中的空间骨架越来越稳固。
原本狭窄得只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的通道，在九个节点安放完毕后已经扩宽了将近一倍。
通道两侧的空间壁垒也在晶石的加固下变得更加平滑稳定，壁垒外面的虚空乱流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翻涌。
第十枚晶石嵌入时，叶尘将混沌本源注入裂缝中，在通道出口处预先布下了一层混沌护罩。
这层护罩是为了防止传送通道打开时空间乱流倒灌入混沌城。
第十一枚晶石嵌入，通道中的空间波动已经完全平息，虚空乱流被稳固的空间骨架隔绝在外。
第十二枚晶石——也是最后一枚——在公孙止掌心缓缓升起。
这枚晶石的体积比其他十一枚都要大，表面刻着的空间道纹也更加繁复。
公孙止将铁杖插入地面，双手同时掐诀，十二道空间法则丝线从指尖射出，连接在最后一枚晶石上。
晶石缓缓飞入裂缝，嵌入通道尽头最后一个薄弱节点。
十二枚晶石同时亮起。
虚空通道在这一刻彻底稳固。
两侧的空间壁垒平滑如镜，壁垒外面的虚空乱流被完全隔绝。
通道内部的空间法则与紫霄星那边的空间锚点遥相呼应，形成一条完整的传送通道。
通道尽头，一道模糊的光门正在缓缓成形——那是青瑶在紫霄城广场上同步激活的空间锚点投射过来的虚影。
公孙止将石符按入裂缝边缘的石台上。
石符上的星图投射出一道光柱，光柱打入通道深处，与尽头的光门虚影连接在一起。
光门虚影在石符的牵引下越来越凝实，从模糊的轮廓渐渐变成了一扇清晰可见的光门。
门框上的纹路与石符上的星图完全一致，暗金色的光芒在门框中缓缓流转。
“传送通道架设完毕。”
公孙止直起身，拄着铁杖退后两步，瘦削的脸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十二个节点全部稳固，空间锚点对接成功。”
“从紫霄星到混沌城的单向传送，每次最多能传送四人。”
“传送过程大约需要十息，期间不能有任何空间波动干扰。”
“第一批传送的人修为如何。”
“酒剑仙、混元子、星河、炎烈，四人都是无上境初阶。”
叶尘说。
“万界星域的修士。”
“无上境在万界星域已经是巅峰，但在混沌天域只能算是刚踏入悟道境门槛。”
“他们传送过来后，肉身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混沌气的侵蚀。”
公孙止从储物袋中取出四枚灰色丹药递给叶尘。
“护脉丹，天机阁丹堂炼制的，服用后能在十二个时辰内保护经脉不被混沌气侵蚀。”
“每人一枚。”
叶尘接过丹药。
光门在这时骤然亮起，门框上的暗金色纹路开始急速流转。
传送通道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空间嗡鸣，那是紫霄星那端的空间锚点被激活后，传送阵正式开始运转的信号。
十息。
叶尘将混沌至尊鼎移到光门正前方。
苏清雪站在他身侧，混沌剑已完全出鞘，墨黑色的剑罡在光门前形成第二道防护。
公孙止拄着铁杖退到裂缝边缘，将石符重新收回袖中。
光门中的混沌渐渐变透明。
一道模糊的人影在门中浮现，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四道人影在光门中越来越清晰，空间传送的特有碎屑在门框边缘四散飞溅，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第十息。
第一个人从光门中踏出来。
酒剑仙的道袍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袍，腰间挂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葫芦口的塞子用一根旧麻绳系着。
只是他的头发比当年在混沌界时白了一半，眼角多了几道深刻的皱纹，握着酒葫芦的手背上布满了老茧和几道新添的剑伤疤痕。
修为已稳稳停在无上境一重初期，体内流转的道力虽然稀薄，但根基很稳。
他踏出光门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周围的景象，而是仰头灌了一口酒。
酒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他用袖子一抹，眯着眼睛看向叶尘，看了三息，才咧嘴笑了笑：“臭小子，修为又甩开老子几十条街了。”
叶尘走上前，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弟子礼。
酒剑仙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粗糙的手掌在叶尘肩上拍了拍，掌心的老茧隔着道袍都能感觉到。
光门中第二道人影踏出来。
混元子穿着一身灰布短袍，腰间系着一条已经磨得发亮的旧皮带，脚上蹬着一双打了补丁的布靴。
他的脸和当年在混沌界时几乎一模一样——圆脸，小眼睛，嘴角总挂着一丝笑。
但头发也白了，白得比酒剑仙更多，鬓角几乎全白了。
修为稳固在无上境一重初期，体内流转的道力中隐隐能感觉到一股极其沉稳厚重的混沌气息——那是混元大道诀的根基，虽然修为不高，但道基的扎实程度远超同阶修士。
“师兄。”
叶尘的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
混元子咧嘴一笑，伸手在叶尘脑袋上揉了一把，就像当年在混沌界时那样。
“师弟。”
他说了两个字，声音有些沙哑，眼眶微微泛红。
第三道人影踏出来。
星河的身形比当年更加魁梧，虎背熊腰，两条手臂上肌肉虬结，脖子上挂着一串用混沌兽牙齿打磨的粗糙项链。
腰间挂着一柄宽刃战刀，刀鞘是普通的黑铁鞘，已经被磨得露出了底下的铁色。
脸上多了三道剑伤疤痕，最长的那道从眉心斜拉到左耳根部，几乎把整条眉毛截成了两段。
修为停在无上境一重初期，体内的道力最为狂野奔放，几乎压不住——那是修炼速度太快导致根基不够稳的典型迹象。
“兄弟。”
星河没有多话，大步走到叶尘面前，张开双臂重重抱了一下。
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叶尘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第四道人影从光门中踏出来时，动作最慢，像是在适应从万界星域到混沌天域的气息变化。
炎烈的身形瘦高，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短打战袍，肩上披着一件已经褪色大半的旧披风。
腰间挂着两柄短刀，刀鞘上刻满了天荒盟的战刀标记。
他的脸瘦削而坚毅，眼神中透着一股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锐利。
修为同样是无上境一重初期，但体内道力的凝实程度与混元子不相上下，根基很稳。
“叶阁主。”
炎烈抱拳行礼，用的是混沌阁的正式称呼。
叶尘同样抱拳回礼。
光门在四人全部踏出后缓缓闭合。
门框上的暗金色纹路渐渐暗淡，最后化作一缕光点消散在裂缝入口处。
传送通道中的空间嗡鸣也渐渐平息，十二枚空间稳固晶石在通道中持续发光，维持着通道的骨架稳定。
苏清雪将混沌剑收回剑鞘，走到酒剑仙四人面前，将四枚护脉丹递过去。
酒剑仙接过丹药，没有立刻服下，而是抬头打量着四周。
灰白色的混沌雾气从碎星带深处翻涌而来，远处的古陆碎片在雾中若隐若现，脚下这块废弃碎片上还残留着当年叶尘和苏清雪飞升时留下的剑痕。
混沌气的浓度极高，每一次呼吸都会有混沌气渗入经脉。
“这里就是混沌天域。”
酒剑仙将护脉丹服下，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在经脉中铺展开来，将混沌气的侵蚀隔绝在外。
“青瑶那丫头说得没错，混沌气的浓度是万界星域的百倍不止。”
“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在紫霄星修炼十天。”
混元子也服下护脉丹，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着周围混沌气在经脉中的流动。
他修炼的是混元大道诀，与叶尘同源，混沌气入体后很快便与他体内的道基产生共鸣。
片刻后他睁开眼，小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这地方的混沌大道法则比混沌界浓郁得多，修炼混元大道诀的速度至少是混沌界的二十倍。”
星河和炎烈同时服下丹药。
星河将战刀从腰间解下来插在脚边，刀鞘入石三分。
炎烈则将肩上的旧披风拢了拢。
公孙止拄着铁杖走过来，打量了四人一眼，点了点头：“无上境初阶，根基还算扎实。”
“传送过程很顺利，没有空间乱流干扰。”
“万界星域那边的空间锚点也很稳定，青瑶那丫头的阵道天赋确实不错。”
他从袖中取出四块巴掌大的灰色令牌，递给四人，“天机阁临时通行令牌。”
“能在混沌城内自由出入，也能在任务殿接取安全区以内的任务。”
“令牌上有老夫亲手刻的空间道纹，遇到危险时捏碎它，会自动触发一道空间屏障，能挡住御道境以下攻击一次。”
四人接过令牌。
酒剑仙将令牌翻过来看了看，牌面上刻着天机阁的星图纹，纹路中隐隐有空间道韵流转。
他将令牌挂在腰间，和酒葫芦并排挂着，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叶尘将混沌至尊鼎收回体内，抬头看了眼碎星带深处。
禁地裂口的方向，灰白色雾气中隐约能看到几缕极细的暗金色细丝在蠕动，那是幼虫孵化巢边缘逸散出来的寄生触须。
触须离混沌城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但数量比三天前又多了。
“先进城。”
“碎星带外围现在不安全。”
叶尘说。
六人飞离古陆碎片，朝混沌城方向飞去。
穿过灰白色浓雾，混沌城的城墙在视野中渐渐清晰。
城墙上的阵旗还在缓缓流转，公孙止加固过的空间屏障在光罩外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透明光膜。
城门口的人流比战时多了不少，往来的各族修士脸上虽然还带着紧张，但已不再有战前那种大难临头的恐慌。
酒剑仙飞在叶尘身后，低头看着下方那座绵延不知多少里的灰色城墙。
城墙上每隔十步便有一面阵旗，阵旗上的空间封锁道纹在灰光下流转不息。
城墙垛口上还能看到成虫触须留下的腐蚀痕迹，暗金色的粘液残渣还嵌在石缝中没来得及清理干净。
功勋柱上韩天的首级已经风干得只剩皮包骨头，头颅下方新钉了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守城战阵亡的二十三位卫士名字。
“打过仗了。”
酒剑仙说。
不是问句。
“五十只成虫，已全部斩杀。两个月后会有更多。”
叶尘落在城门口，向守门卫士出示了天机阁客卿长老令牌。
卫士看到令牌后立刻让开通道，目光在酒剑仙四人身上扫了一眼，没有多问。
走进城门，街道上的景象让酒剑仙四人同时沉默了片刻。
混沌城的建筑全是灰黑色的混沌神石砌成，石面上刻满了风化程度不一的道纹。
街道上各种族的修士穿梭来往，有身形高达丈许的石人族，有皮肤呈暗绿色的藤妖族，有背后生着灰色羽翼的翼族，也有和人类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瞳颜色不同的混血后裔。
修为最低的也是悟道境，御道境以上的修士在人群中比比皆是。
烤肉摊上烤着的混沌兽肉散发出一股焦香，与混沌气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混沌城特有的气息。
“紫霄城和这里比起来，就是个小村子。”
星河低声说了一句，握着战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钱寒和孟轲在城门口内侧等着。
钱寒的修为在这十天里又突破了一重，已到了明道境九重初期。
独臂修士的道袍换了一件新的，但左袖依旧空荡荡地扎在腰间。
孟轲的修为突破到了御道境三重初期，铁剑剑鞘上那些劈砍痕迹被擦得干干净净，打了补丁的道袍也换了一件新的灰色布袍。
“青瑶的传讯我收到了。”
钱寒朝酒剑仙四人抱拳行礼，态度恭敬但不卑微，“四位前辈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叶尘的院子隔壁。”
“院子虽然不大，但四间石室都备好了修炼用的蒲团和基础丹药。”
酒剑仙上下打量了钱寒一眼，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左袖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独臂修士腰间的短剑上。
短剑的剑鞘满是劈砍痕迹，剑柄被磨得发亮。
“明道境九重，剑法应该不错。”
酒剑仙说。
“前辈过奖。”
钱寒不卑不亢。
叶尘带着四人回到城西院子。
推开院门时，苏清雪已经提前回来烧好了一壶茶，茶香在院中弥漫开来，与混沌气的味道交融。
石桌上摆着六只茶杯，杯中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院墙上那道旧剑痕和新剑痕并排而列，深浅几乎一模一样。
酒剑仙走到院墙前，伸手摸了摸那道旧剑痕。
指尖在剑痕边缘的石粉上擦过，石粉簌簌落下。
他将酒葫芦解下来放在石桌上，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很烫，烫得他咂了咂嘴。
混元子、星河、炎烈也各自坐下。
“紫霄星那边怎么样。”
叶尘在酒剑仙对面坐下，苏清雪在他身侧落座。
“都还好。”
酒剑仙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天元老人还是老样子，每天早上拄着鸿蒙剑在紫霄城广场上走一圈，走到伉俪战神雕像前会站一会儿，然后回去修炼。”
“剑姥姥的铁剑锈得越来越厉害了，但她的剑法比以前更狠。”
“古渊那家伙还是喜欢咬源石，咬碎了就咽下去，说是能补牙。”
“妖皇和龙皇各自回了妖皇星和龙渊星，每隔几年来紫霄星聚一次。”
“天剑老人和他那个大弟子剑无痕前些年还在紫霄星住过一阵，后来去起源星重建剑庐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淡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紫霄宗的宗主——就是那个头发全白、背驼得厉害的老头——两年前坐化了。”
“他走得很安静，那天早上还在广场上扫石碑上的灰，晚上就坐在石椅上闭了眼。”
“青瑶说他是寿元到了，修为停在鸿蒙境太久，撑不住了。”
“宗主临走前跟青瑶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当年紫霄宗收留了你们两个。”
苏清雪端茶的手停住了。
紫霄宗宗主，那个一直称呼叶尘为叶副宗主、背驼得只能拄着灰色拐杖走路的老者，坐化了。
她从鼎中取出一块紫霄宗宗主当年留给她的灰色石牌，石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紫”字，牌面已经被磨得光滑如镜。
叶尘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喝着，没有接话。
杯中的茶水从滚烫喝到微凉，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石桌上青瑶传回来的那枚玉简粉末残渣上。
苏清雪将紫霄宗宗主的石牌放在桌上，站起身朝城门口的方向走去，说是去看看青瑶的房间准备得怎么样了。
酒剑仙等苏清雪走远后，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接着说：“青瑶从你们这儿回去之后，把混沌天域的情况都跟我们说了。”
“噬道族，禁地裂口，母巢。”
“她说你们可能要在两个月内打一场大仗。”
“我们四个虽然修为不高，但也不是来当累赘的。”
“打不了成虫，打个幼虫还是能帮上忙的。”
混元子接过话头，小眼睛中闪过一丝锐光：“我和酒剑仙前辈商量过了。”
“混沌天域的修炼速度是万界星域的百倍，从无上境到悟道境九重巅峰，正常修士在万界星域需要三十年，在这里只需要三个月。”
“如果资源够，甚至更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我们几个的修为太低，正面战场暂时帮不上忙。”
“但只要给我们时间和资源，我们就能在最短时间内把修为提上来。”
星河将战刀横放在膝上，用手掌在刀身上抹了一下：“我不管什么幼虫成虫的。”
“你是我兄弟，你在这边要打什么，我就跟你打什么。”
炎烈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坐下开始就盯在叶尘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盯了很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但坚定：“阁主，混沌盟的人都在等消息。”
“铁山他们让我带句话——无论多久，他们都会来。”
院墙上两道剑痕在灰白色光罩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暗银色光泽。
叶尘将石桌上的黑暗晶和融道丹分出一半，推到酒剑仙四人面前。
苏清雪从院门外走进来，将一叠刚从公孙止那里拿来的空间道纹阵图放在石桌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