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城上空的光罩在厉渊和渊无痕同时抬起右手的瞬间剧烈震颤。

    

    灰白色的光罩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从穹顶中央朝四面八方蔓延。

    

    公孙止布下的四层空间扭曲层在归道境九重巅峰的气势碾压下如同纸糊。

    

    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的空间道纹在不到三息内便全部碎裂，第三层和第四层在苏清雪嵌入十二块备用阵眼后勉强维持着运转，但光罩表面的裂纹已密如蛛网。

    

    厉渊站在碎星带外围一块悬浮的古陆碎片上，暗紫色长袍在混沌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面容干瘦，双眼深陷，周身缭绕的空间撕裂法则凝成实质般的暗紫色光刃，光刃在空气中缓缓流转。

    

    每一次流转都会在周围的空间壁垒上割出极细的裂口。

    

    他身后的二十名归道境修士已排成攻击阵型，五名归道境七重以上的长老分别站在阵型的五个核心节点上，以自身法则之力维持着阵型的运转。

    

    渊无痕站在另一侧的混沌海面上，灰白色长袍的袍角垂入海水中，海水在他脚下无声无息地融化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他身后的三十名归道境修士同样排成攻击阵型，七名归道境七重以上的副手分别立于阵型各处，银白色的空间融化法则在阵型中交织成一片密集的光网。

    

    两座大阵在混沌城前一字排开，五十道归道境气息汇聚在一起，将城墙上空的混沌雾气全部逼退，露出灰黑色的天穹。

    

    公羊羽拄着银鞘长剑站在垛口前，归道境四重的剑意在剑身上凝而不发。

    

    他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归道境联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司徒化将黑铁重剑扛在肩上，归道境三重的钝器法则在剑身上凝成一层暗灰色的光膜。

    

    吕方将战刀从肩上放下来，刀刃上那些在与渊海殿副殿主交手中留下的缺口在灰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阁主左手食指上的黑铁戒指已亮起星图虚影，归道境一重巅峰的法则之力全部注入星图中，随时可以释放星辰镇。

    

    公孙衍将铁杖插入垛口石缝中，杖底的铁圈扩散出极其繁复的空间涟漪，在空间扭曲层内侧又叠加了三层空间封禁。

    

    公西翼将空箭囊中最后三十支空间箭矢全部取出来排在垛口上，无弦铁弓已拉到满月。

    

    叶尘站在城墙最高处的垛口上，混沌至尊鼎悬浮在头顶缓缓旋转。

    

    归道境二重的修为在经脉中稳定流转，三千三百道法则烙印同时亮起暗银色的光芒。

    

    识海中三条大道法则长河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化道剑意已与两片道则碎片完全融合，剑罡中蕴含的法则杀伤力已远超同阶。

    

    苏清雪站在他身侧，混沌剑完全出鞘，墨黑色的剑罡在剑锋三寸处凝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线。

    

    化道境五重中期的造化之力在她体表凝成的光甲已超过一千一百道法则纹路。

    

    第一波攻击没有任何预兆。

    

    厉渊右手一挥，五名归道境七重长老同时出手，五道暗紫色空间刃从阵型中激射而出，斩向城墙中段的空间防护阵最薄弱处。

    

    与此同时渊无痕左手虚按，七名归道境七重副手同时释放空间融化法则，银白色的光网铺天盖地朝城墙罩下。

    

    两种截然不同的归道境高阶法则在城墙上空碰撞，暗紫色的撕裂之力与银白色的融化之力互相侵蚀，在光罩上炸开刺目的光芒。

    

    公孙止的四层空间扭曲层在承受第一波合击的瞬间便碎裂了三层，第四层在苏清雪的造化防护光罩支撑下勉强扛住了余波，但光罩表面的裂纹已深可见骨。

    

    吕方率先冲出去。

    

    方头战刀从城墙上跃起，归道境二重的刀意在刀身上凝成一道极其内敛的灰色刀芒，一刀斩向六道盟阵型最外侧的一名归道境三重修士。

    

    那人正在维持阵型的运转，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主动冲出城墙，护体道力被刀意直接撕开，整个人被一刀斩飞出去。

    

    吕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刀紧接着斩出，将那人从眉心劈成两半。

    

    厉渊冷哼一声，屈指朝吕方弹出一道暗紫色光刃。

    

    光刃的速度快到连神识都只能捕捉到一丝残影，吕方来不及收刀格挡，只能侧身用左肩硬接。

    

    光刃斩在他左肩上，归道境二重的护体道力被一击而碎，肩胛骨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鲜血喷涌而出。

    

    吕方闷哼一声，身体被光刃的余力撞得倒飞回城墙上，后背撞在垛口上，将垛口的星核石撞得寸寸碎裂。

    

    司徒化紧接着冲出去。

    

    黑铁重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将全部力量压缩在剑身中一剑砸向渊海殿阵型最前方的归道境四重副手。

    

    钝器法则在剑身上凝成一层暗灰色的光膜，剑身过处空间本身都被砸得向内塌陷。

    

    那名归道境四重副手双手结印，银白色空间融化法则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实的光盾。

    

    重剑砸在光盾上，光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数道裂纹，但没有碎裂。

    

    司徒化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后退了数步才站稳。

    

    阁主的星辰镇在同一时间释放。

    

    星图虚影从她左手食指上的黑铁戒指中投射出去，将渊海殿阵型中三名归道境三重修士全部笼罩在内。

    

    星图急速收缩，归道境一重巅峰的法则之力将三人镇压在原地无法动弹。

    

    公孙衍的铁杖紧接着顿在地上，空间封禁将三人周围的空间全部锁死。

    

    吕方强忍着左肩的剧痛再次冲出去，战刀连斩三人咽喉。

    

    归道境二重的刀意在重伤状态下依旧精准无比，三颗头颅飞起，血柱从断颈处喷涌而出。

    

    叶尘出手了。

    

    混沌至尊鼎的吞噬之力对准六道盟阵型中一名落单的归道境三重修士全力催动，灰黑色的吞噬漩涡将那人整个人拖离阵型朝鼎口方向拉去。

    

    那人的护体道力在归道境二重的吞噬漩涡面前如同纸糊，被吸入鼎中后不到三息便被炼化成精纯的法则能量。

    

    三千三百道法则烙印在吸收了这股能量后增加到三千三百一十道。

    

    与此同时他的归道剑意从痴剑上无声无息地掠过，隔着数百丈的距离斩向另一名归道境三重修士。

    

    那人正在抵挡公西翼的空间箭矢，根本没注意到侧面袭来的剑罡。

    

    剑罡掠过他的后颈，护体道力被穿透，一颗头颅飞起。

    

    归道境二重，越阶斩杀归道境三重，一剑毙命。

    

    法则烙印从三千三百一十道增加到三千三百三十道。

    

    苏清雪的造化锁链在同一时间缠住渊海殿一名归道境二重修士的双腿，将那人拖向城墙方向。

    

    叶尘的吞噬之力紧接着跟上，将那人吸入鼎中炼化。

    

    归道境二重的血肉精华比归道境三重稀薄了不少，但胜在量大，法则烙印从三千三百三十道增加到三千三百四十五道。

    

    苏清雪吸收了鼎中分出的部分法则能量后化道境五重中期的修为往前推了一小步，距离五重后期只差一线。

    

    厉渊终于亲自出手了。

    

    他右手五指虚握，一道粗大的暗紫色空间刃在掌心凝成，隔空朝城墙方向虚斩而下。

    

    这一斩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空间刃过处天空都被撕开了一道极长的裂口，裂口边缘的混沌气被空间撕裂法则疯狂吞噬，发出刺耳的嗡鸣。

    

    公羊羽的银白剑幕在城墙前展开。

    

    归道境四重的剑意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幕挡在空间刃前方，光幕上流转的剑意与空间刃激烈碰撞。

    

    僵持了片刻，剑幕被空间刃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但空间刃的威力也被消耗了大半。

    

    剩余的刃芒斩在城墙防护阵上，将苏清雪的造化防护光罩斩出一道数丈长的裂口。

    

    苏清雪闷哼一声，造化之力疯狂注入裂口处，裂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愈合的速度远不如被撕开的速度。

    

    渊无痕的攻击紧随其后。

    

    他双手结印，银白色空间融化法则化作一片密集的光雨朝城墙上空倾泻而下。

    

    每一滴光雨都是一道压缩到极致的融化法则，能将触及的任何物质无声无息地融成混沌气。

    

    光雨打在城墙上，星核石砌成的垛口和墙面被融出无数细密的孔洞。

    

    有几滴光雨穿透防护阵落在城墙内侧的石板路上，将石板融出数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公羊羽的剑幕被光雨打成了筛子，银白色剑芒在承受了不知多少滴光雨后终于碎裂。

    

    碎片在空中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公羊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拄着银鞘长剑退了数步才站稳。

    

    归道境四重硬扛归道境九重巅峰的攻击，能扛住已是极限。

    

    叶尘趁着厉渊和渊无痕攻击间隙将混沌至尊鼎的吞噬之力对准渊海殿阵型中另一名归道境三重修士全力催动。

    

    吞噬漩涡将那人吸入鼎中，炼化后法则烙印从三千三百四十五道增加到三千三百六十五道。

    

    他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归道境二重中期逼近，但每增加一道烙印需要的能量都在急剧攀升。

    

    从归道境三重修士身上炼化出的法则能量对归道境一重时来说是巨额，对归道境二重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厉渊和渊无痕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抬起右手。

    

    六道盟阵型和渊海殿阵型在两人的指挥下开始融合，暗紫色的空间撕裂法则与银白色的空间融化法则在融合处激烈冲突，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但两人都是归道境九重巅峰，对法则的掌控力远超常人，只用了不到十息便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强行糅合在一起。

    

    融合后的法则之力呈暗银色，兼具撕裂与融化的双重特性，威力比单独一种法则强了不止一倍。

    

    暗银色的法则光柱从融合阵型中激射而出，直击城墙中段。

    

    光柱过处空间本身都被撕裂融化，露出虚空背后的原始混沌。

    

    叶尘将混沌至尊鼎催动到最大，鼎身放大到十二丈高挡在城墙中段。

    

    暗银色光柱打在鼎身上，鼎身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

    

    那道刚愈合不久的旧裂纹被这一击打得重新裂开，裂纹从鼎口边缘一直延伸到鼎身中部，深可见骨。

    

    但鼎身纹丝不动。

    

    光柱的余波透过鼎身传进来，叶尘被震得连退十几步，后背撞在垛口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归道境二重硬扛归道境九重巅峰的合击，只吐一口血已是极限。

    

    苏清雪的造化之力在他后退的瞬间便落在他身上，将震伤的内腑迅速修复。

    

    光柱消散后，城墙中段的空间防护阵已完全碎裂，五层防护全部被摧毁，城墙上的阵旗在光柱余波中被震断了至少一半。

    

    厉渊和渊无痕没有给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二波合击紧接着发动。

    

    这一次暗银色的法则光柱分成了三道，分别击向城墙左中右三段。

    

    公羊羽、司徒化、吕方同时出手各自挡住一道，但三人在第一波合击中已消耗大半道力。

    

    这一挡让公羊羽的剑幕彻底碎裂，司徒化的黑铁重剑被震得脱手飞出，吕方左肩的旧伤完全崩裂，整条左臂垂在身侧无法动弹。

    

    阁主的星辰镇将第四道暗银色法则余波勉强压制住，但她的修为只有归道境一重巅峰，压制这一道余波消耗了全部道力，脸色苍白如纸。

    

    混沌城的城墙在第二波合击中塌了将近三分之一。

    

    城墙中段的垛口和墙面被法则光柱完全摧毁，露出

    

    阵旗卫士死伤惨重，幸存的人正在将受伤的同伴从碎石堆中拖出来，用备用的阵旗重新布防。

    

    但谁都看得出来重新布防只是徒劳。

    

    叶尘将鼎中所有炼化出的法则能量全部释放，与至尊本源碎片的法则丝线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磅礴的洪流冲向归道境二重中期的壁垒。

    

    三千三百六十五道法则烙印在这股洪流的冲击下疯狂增加，三千三百七十道，三千三百八十道，三千三百九十道。

    

    二重中期的壁垒在冲到三千四百道时轰然碎裂。

    

    归道境二重中期。

    

    突破的瞬间叶尘周身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混沌气浪，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碎石全部掀飞。

    

    混沌至尊鼎在头顶急速旋转，鼎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裂纹在至尊本源碎片的法则丝线修补下开始缓缓愈合。

    

    苏清雪在吸收了鼎中分出的法则能量后化道境五重中期的壁垒也在这一刻碎裂。

    

    化道境五重后期。

    

    墨黑色的造化之力在她周身凝成一道更加凝实的光环，光环中的法则纹路已超过一千两百道。

    

    突破后她的造化锁链变得更加坚韧，十二道锁链同时从她掌心射出，将渊海殿三名归道境二重修士同时缠住拖向城墙方向。

    

    叶尘的吞噬之力紧接着跟上，将三人依次吸入鼎中炼化。

    

    三名归道境二重修士的血肉精华在鼎中翻涌，炼化后化作一股极其浑厚的法则洪流涌入道基，将三千四百道法则烙印推到三千四百三十道。

    

    归道境二重中期的修为往前又推了一小步。

    

    厉渊看着城墙上突破的叶尘和苏清雪，干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杀意。

    

    他不再留手，右手五指虚握，一道比之前粗壮了数倍的暗紫色空间刃在掌心凝成。

    

    刃身上流转的法则之力已凝成实质，将周围的混沌气全部逼退。

    

    渊无痕也在同一时间双手结印，银白色空间融化法则在他身前凝成一颗极其浓缩的光球，光球中蕴含的法则波动让公羊羽的脸色都变了。

    

    两人同时出手。

    

    暗紫色空间刃与银白色光球在空中融合成一道暗银色的法则光柱，光柱粗大如山岳，过处空间被撕开后又融化，露出虚空背后翻涌的原始混沌。

    

    光柱直击城墙正中央。

    

    叶尘将混沌至尊鼎催动到极致挡在正中央。

    

    光柱打在鼎身上，鼎身发出的巨响让整座混沌城都在颤抖。

    

    鼎身上那道刚愈合的旧裂纹被这一击打得完全裂开，裂纹从鼎口一直延伸到鼎底，几乎将鼎身劈成两半。

    

    光柱的余波从鼎身两侧涌过，将城墙中段完全摧毁，城墙上的阵旗全部被震碎，阵旗卫士中有十几人被余波震飞出去，有人在空中便失去了意识。

    

    混沌城的城墙在厉渊和渊无痕的全力合击下塌了将近一半。

    

    幸存的人员正在拼命将伤员从碎石中拖出来，公孙止用铁杖撑着身体站在废墟边缘，用窥天镜扫描着城外的敌军动向，公西翼的空箭囊已空空如也，但他依旧握着无弦铁弓站在垛口残骸上。

    

    吕方左肩的伤口已深可见骨，整条左臂完全失去了知觉，但他握刀的右手依旧稳如磐石。

    

    司徒化的黑铁重剑被震飞后嵌在数十丈外的碎石堆中，他空着手走过去将剑拔出来，剑身上多了十几道新痕。

    

    阁主将嘴角的鲜血抹去，星辰镇的星图虚影已暗淡到几乎看不见。

    

    公羊羽拄着银鞘长剑站在城墙残骸最高处，剑身上的银白剑芒已消散殆尽，但归道境四重的剑意还在剑锋上凝而不散。

    

    叶尘知道他必须做出决定了。

    

    他将混沌至尊鼎催动到最大，让苏清雪立刻通知所有人撤离城墙，同时让公孙衍去传送阵那边摧毁与紫霄星之间的传送通道，绝不能留任何空间锚点给六道盟和渊海殿。

    

    苏清雪将混沌剑收回剑鞘，转身掠向城墙内侧的传送主阵阵基。

    

    青瑶正守在阵基旁边，手里握着最后一块备用阵眼。

    

    她听到苏清雪的话后二话没说，将备用阵眼嵌进阵基核心节点，然后以造化之力反向激活阵眼中的自毁道纹。

    

    阵基上的空间道纹在自毁道纹激活后开始急速崩解，紫霄星与混沌天域之间的传送通道在不到十息内便完全断裂。

    

    通道中积累的空间碎屑在断裂处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空间碎片四散飞溅。

    

    紫霄星安全了。

    

    叶尘将混沌至尊鼎的鼎口对准混沌城内部。

    

    鼎身虽然在厉渊和渊无痕的合击下裂开了一道几乎贯穿全鼎的裂纹，但鼎内的空间依旧稳定。

    

    混沌阁正殿里，酒剑仙、混元子、星河、炎烈、钱寒、孟轲、天元老人、剑姥姥、古渊、石坚、沈剑。

    

    以及在炼丹房炼器房中忙碌的紫霄宗弟子们，在听到撤离命令后没有任何慌乱，按平时演练过不知多少遍的顺序依次走向混沌至尊鼎。

    

    天机阁那边，公孙止将窥天镜和所有阵纹研究资料收进储物袋，拄着铁杖带着公西翼和天机阁弟子们同样走进鼎中。

    

    叶尘将神识铺向混沌城各处。

    

    城墙上的阵旗卫士正在公孙衍的指挥下撤入城内，执法殿的卫士们将伤员一个个背下城墙。

    

    他将鼎口对准城墙方向，将城墙上的所有人都吸入鼎中。

    

    公孙衍在最后一批人进入鼎中后将铁杖插入地面，杖底的铁圈扩散出最后一圈空间涟漪，将混沌城城墙的残骸全部封死，然后自己走进鼎中。

    

    城外的厉渊和渊无痕同时感应到了混沌城内的异常。

    

    两人再次联手释放暗银色法则光柱直击叶尘所在位置。

    

    叶尘将混沌至尊鼎的防御之力催动到极致，硬扛了这一击。

    

    鼎身上那道几乎贯穿全鼎的裂纹在这一击下彻底裂开，裂纹从鼎口一直裂到鼎底，再深一分鼎身就会完全裂成两半。

    

    光柱的余波将周围数百丈内的碎石全部融成混沌气，地面被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叶尘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归道境二重中期的护体道力被余波震得寸寸碎裂，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苏清雪在他倒飞出去的瞬间甩出造化锁链缠住他的腰，将他从空中拉回来。

    

    她的造化之力疯狂注入他体内，将断裂的肋骨迅速接合，将震伤的内腑一一修复。

    

    叶尘将嘴角的鲜血抹去，站直身体。

    

    混沌至尊鼎悬浮在他身前，鼎身上那道贯穿全鼎的裂纹在至尊本源碎片全部释放出的法则丝线修补下正在缓缓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极慢。

    

    他取出姜姓女子留下的那枚青色剑符。

    

    剑符在掌心微微发光，他按照姜姓女子说的方法将归道剑意注入剑符中。

    

    剑符上的剑痕在吸收了剑意后骤然亮起刺目的青色光芒，光芒在空中投射出一扇极小的剑形光门。

    

    光门只容一人通过，门框上的纹路与姜姓女子青色剑鞘上的文字一模一样。

    

    叶尘和苏清雪并肩踏入了剑形光门。

    

    在光门闭合前的一瞬间，透过光门边缘看到混沌城在厉渊和渊无痕的全力合击下轰然倒塌。

    

    城墙化为碎石，阵纹化为光点，屹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混沌城在这场空前惨烈的守城战中彻底化为废墟。

    

    光门在身后无声地闭合。

    

    虚空通道中，叶尘低头看了一眼混沌至尊鼎鼎身上那道几乎贯穿全鼎的裂纹，又看了一眼鼎中正在缓缓旋转的十二块至尊本源碎片。

    

    碎片上的暗金色光芒在虚空通道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厉渊，渊无痕，六道盟，渊海殿。

    

    这些名字在识海中一一浮现又一一沉入记忆深处。

    

    他收回目光，朝通道尽头那片越来越亮的青色光芒走去。

    

    通道尽头，一片浩瀚的虚空战场在视野中徐徐展开。

    

    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悬浮在虚空中，灰黑色的混沌云层在星辰残骸间缓缓翻涌，偶尔有极其刺目的剑光从云层深处闪过，每一次闪过都会在虚空中留下极长的剑痕。

    

    云层最深处悬浮着一座极其庞大的青色宫殿群，宫殿群上空笼罩着一层淡青色的剑意屏障，屏障上流转的剑意与姜姓女子青色剑鞘上的剑意完全一致。

    

    第七剑阁。

    

    姜姓女子正站在宫殿群最外围的一座剑台上，青色剑鞘的长剑已完全出鞘，剑身上的剑意凝成一道极其锋锐的青色光柱直指虚空深处。

    

    她感应到叶尘的气息后转过身来，斗笠下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