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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生门。
眼前景象变幻。
不再是建木祖星的翠绿生机。
而是一片灰蒙蒙、无边无际的虚无。
没有上下左右。
没有时间空间。
只有无尽的混沌气流，在缓慢流淌。
偶尔，能看到一些破碎的星辰残骸，漂浮而过。
死寂，荒凉。
“这里就是……归墟深处？”
林越稳住身形，打量四周。
混沌归墟，他来过。
但那是外围区域。
虽然也危险，但还有混沌气流，有残破大陆。
而这里，是真正的深处。
连混沌气流都稀薄得多。
更多的是“虚无”。
仿佛一切都被磨灭，归于虚无。
“好浓郁的‘无’之气息。”
林越皱眉。
这种环境，对修炼混沌大道的他，不太友好。
混沌包容万物，衍生万物。
而“虚无”，是“无”，是混沌的反面。
在这里，混沌大道受到压制。
“得小心。”
林越收敛气息，将混沌道鼎悬在头顶。
道鼎垂下丝丝混沌之气，护住周身。
然后，他取出青帝信物叶子。
注入法力。
叶子散发出柔和绿光，指向一个方向。
“那边。”
林越朝着绿光指引的方向飞去。
不知飞了多久。
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
靠近一看。
竟是一座残破的宫殿。
宫殿不知用什么材质建造，通体灰白，布满裂痕。
大半已经坍塌。
只剩一小部分，还勉强维持着轮廓。
宫殿门口，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两个古老的文字。
林越不认识。
但混沌道鼎微微震动，传递出一丝信息。
“归……墟……殿……”
“归墟殿？”
林越心中一动。
看来，找对地方了。
他落在宫殿前。
宫殿大门早已破碎。
里面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
刀痕，剑痕，拳印，掌印……
还有，一些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血迹中，残留着恐怖的杀伐气息。
哪怕过去了无数年，依旧让人心悸。
“这里发生过大战。”
“而且，级别很高。”
林越神色凝重。
那些痕迹中残留的道韵，至少也是天尊层次。
甚至有超越天尊的气息。
他小心踏入宫殿。
内部空间很大，但大部分已经坍塌。
只有最深处，一座还算完整的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尊三足两耳的灰色石鼎。
石鼎古朴，没有任何花纹。
但林越的混沌道鼎，却震动得更厉害了。
仿佛遇到了同类，或者……更高层次的存在。
“这是……”
林越走上高台，看向石鼎。
石鼎内，空无一物。
但鼎壁上，刻着一些图案和文字。
图案很抽象。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海洋中，漂浮着无数世界的残骸。
一道模糊的身影，立于海洋中央。
手持一枚黑色晶石。
“虚无之海！”
“蚀主！”
林越眼神一凝。
这图案，和他从黑色石板中看到的记忆碎片，一模一样。
看来，归墟殿的主人，也知道虚无之海和蚀主。
他继续看文字。
文字是更古老的通用语。
“余，归墟守门人，苍。”
“镇守归墟十万八千载，终不敌黑潮侵蚀，身陨道消。”
“后来者，若见吾刻，当知。”
“黑潮起于虚无之海，乃诸天万界之劫。”
“蚀主，黑潮之源头，欲以蚀种，吞灭万界，归于虚无。”
“吾等镇守归墟，寻‘真解’，以抗黑潮。”
“然，真解有九，散落诸天。”
“吾只得其一，藏于此鼎。”
“余者，需自寻。”
“切记，黑潮将至，蚀主已醒。”
“速聚九解，开天门，方可渡劫。”
“否则，诸天沉沦，万灵寂灭。”
“归墟守门人，苍，绝笔。”
文字到此结束。
“归墟守门人……”
“苍……”
“真解有九，散落诸天……”
“他只得其一，藏于此鼎……”
林越看向那尊灰色石鼎。
看来，这石鼎，就是存放“真解”的容器。
“怎么打开？”
林越尝试注入法力。
石鼎毫无反应。
他又尝试用混沌之力，时空之力，甚至建木生机。
都没用。
石鼎如同死物，纹丝不动。
“嗯？”
林越皱眉。
苍留言说，真解藏于此鼎。
但打不开，怎么取？
“难道……”
他心中一动，看向自己的混沌道鼎。
混沌道鼎一直在震动，似乎对石鼎有特殊的感应。
“去。”
林越心念一动，催动混沌道鼎，缓缓飞向石鼎。
两者靠近。
嗡！
石鼎忽然震动起来。
鼎身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裂纹中，有光芒透出。
然后，在林越惊讶的目光中。
石鼎……化了。
如同冰雪消融，化作点点灰色光点，涌入混沌道鼎。
混沌道鼎来者不拒，全部吸收。
鼎身之上，那些原本暗淡的道纹，又亮起了一部分。
尤其是鼎腹的位置，多出了一幅图案。
正是那虚无之海，和蚀主手持黑色晶石的景象。
同时，一股信息，涌入林越脑海。
“真解之一：混沌开天。”
“混沌生万物，亦化万物。”
“以混沌之道，衍开天之势，可破虚妄，可镇黑潮。”
信息中，包含了一篇玄奥的法门。
名为《混沌开天诀》。
不是修炼功法。
而是一种“道”的运用。
将混沌大道，演化到极致，模拟开天辟地之威，爆发出超越境界的恐怖力量。
“混沌开天……”
林越闭目感悟。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混沌大道，包容一切，也可演化一切。”
“开天辟地，是‘有’的极致。”
“而黑潮、暗蚀，是‘无’的侵蚀。”
“以‘有’击‘无’，正好克制。”
“这，就是真解之一。”
他明白了。
九大真解，应该是九种对抗黑潮、暗蚀的“道”或者“法”。
混沌开天诀，是其中之一。
“那么，其他八种真解，是什么？”
“又在何处？”
林越沉思。
苍的留言提到，真解散落诸天。
需要他自己去寻找。
“看来，得离开归墟，去往其他世界了。”
“不过，在此之前……”
林越看向混沌道鼎。
吸收了那尊石鼎，混沌道鼎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鼎内的混沌世界虚影，更加凝实了。
甚至，演化出了模糊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虽然还很粗糙，但已初具雏形。
“这石鼎，难道也是某种混沌至宝的碎片？”
“被混沌道鼎吸收，补全了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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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猜测。
不管怎样，这是好事。
混沌道鼎越强，他的实力就越强。
“该离开了。”
林越起身，准备返回。
但就在此时。
异变突生。
轰隆！
整个归墟殿，剧烈震动。
然后，开始崩塌。
不是普通的崩塌。
而是从边缘开始，寸寸湮灭，化为虚无。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嘴，在吞噬一切。
“不好！”
“归墟在湮灭！”
林越脸色一变。
他感应到，一股恐怖的、无法抗拒的湮灭之力，正在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一切皆化为虚无。
连混沌气流都不例外。
“走！”
林越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但他发现，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了。
生门，关闭了。
他被困在了这片正在湮灭的归墟深处。
“该死！”
林越咬牙。
看来，取走真解，触发了某种机制。
归墟殿，或者这片区域，要彻底湮灭了。
“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他催动混沌道鼎，护住全身。
然后，朝着湮灭之力相对薄弱的方向冲去。
一路上，他看到无数残破的星辰、大陆，被湮灭之力吞噬，化为虚无。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真正的“归墟”。
湮灭一切，归于虚无。
“这边！”
林越凭借混沌道鼎对空间的感应，找到了一处空间波动异常的点。
那里，似乎有一条细微的空间裂缝。
是湮灭之力撕开的。
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拼了！”
林越一咬牙，冲向那道裂缝。
裂缝很小，而且极不稳定。
随时可能崩塌。
但林越没得选。
留在原地，必死无疑。
“混沌道鼎，护我！”
他全力催动道鼎，化作一道流光，冲向裂缝。
轰！
在冲入裂缝的瞬间。
他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仿佛来自无尽遥远的地方。
是蚀主的声音！
“你逃不掉……”
“本座，在虚无之海……等你……”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裂缝，闭合了。
林越只觉得天旋地转。
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底洞。
不知过了多久。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
林越咳出几口血，挣扎着坐起。
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陌生的星空。
远处，有星辰闪烁。
近处，是一片破碎的陨石带。
“这是……哪里？”
林越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被空间裂缝卷到了哪里。
但肯定，不是建木祖星。
甚至，可能不在原来的星域了。
“得先搞清楚位置。”
“然后，疗伤。”
林越检查自身。
伤势不轻。
强行穿越空间裂缝，又被湮灭之力擦中。
脏腑受损，道果雏形都有些不稳。
“必须先疗伤。”
他找了一块较大的陨石，开辟出一个临时洞府。
布下隐匿阵法。
然后，取出丹药，开始疗伤。
三日后。
伤势恢复了大半。
道果雏形也重新稳固。
林越走出洞府，看向星空。
“得找人问问，这是哪里。”
他神念展开，覆盖方圆万里。
很快，他锁定了一艘正在飞行的星舟。
星舟不大，造型古朴。
上面有修士的气息。
最强的一道，是天尊初期。
“就他了。”
林越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出现在星舟前方。
“什么人？”
星舟内，传来一声厉喝。
一道身影飞出，挡在星舟前。
是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
天尊初期修为，气息凌厉，眼神警惕。
“道友勿惊。”
林越拱手。
“在下林越，误入此地，迷了路。”
“想问道友，此处是何地界？”
黑袍中年打量林越。
见林越也是天尊修为，气息深邃，不似恶人，稍稍放松。
“此地是‘乱星海’边缘。”
“道友从何而来？”
乱星海？
林越皱眉。
没听过。
“在下从‘天穹星域’而来，遭遇空间乱流，流落至此。”
他随口编了个地方。
“天穹星域？”
黑袍中年思索片刻，摇头。
“没听过。”
“看来道友被空间乱流卷得够远。”
“这里是‘玄黄大星域’，乱星海是玄黄星域有名的混乱之地。”
“道友若无事，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玄黄大星域？
林越心中一动。
他听说过。
是诸天万界中，一个规模较大的星域。
距离他原来的地方，极其遥远。
没想到，一道空间裂缝，把他卷到了这里。
“多谢道友告知。”
林越道谢。
“还未请教道友名讳？”
“在下黑煞。”
黑袍中年道。
“黑煞道友。”
林越点头。
“不知这乱星海，可有星图出售？”
“我想买一份，确定方位，也好返回。”
“星图有。”
黑煞点头。
“前方三千万里，有一处‘黑市’，名‘天狼星’。”
“那里有星图出售。”
“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林越。
“乱星海不太平，道友独自一人，小心为上。”
“多谢提醒。”
林越拱手。
“对了，道友可曾听过‘真解’、‘归墟’、‘虚无之海’这些地方？”
黑煞一愣，摇头。
“不曾。”
“好吧，打扰了。”
林越不再多问，化作流光，朝着黑煞指的方向飞去。
黑煞看着林越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
“此人气息深沉，不似普通天尊。”
“而且，突然出现在乱星海……”
“莫非，也是为了那件东西而来？”
他沉思片刻，转身回了星舟。
“加快速度，回天狼星。”
“是！”
星舟加速，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而林越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
那片陨石带中，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悄然浮现。
裂缝中，一丝淡淡的、熟悉的暗蚀气息，飘散而出。
“找到了……”
“玄黄大星域……”
“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