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沈耀飞微微抬眼,眼神深邃得让人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当年我师父脾气古怪,那是按着我的脑袋,硬生生把这些几近失传的菜谱给塞进我脑子里的。”
“我不学,他还得拿藤条抽我呢。”
这话一出,不仅是刘池林,就连旁边的刘凤成和雷大壮都忍不住在脑海里疯狂脑补起那位“隐世神仙”的恐怖风采。
刘池林急得直搓手,一双眼睛冒着绿油油的贼光,简直比饿狼还要眼馋。
“师父!师父您看这样行不行?”
他腆着一张老脸,点头哈腰地凑了上去。
“等您在三楼大显神通教三师弟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也站在旁边,哪怕就端个盘子、递个抹布,顺便观摩学习一下?”
沈耀飞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瞥了刘池林一眼,当场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想贪多嚼不烂?”
“你手里那最后一道淮扬菜‘没骨鱼’,火候练到家了吗?”
“只要你先把那道没骨鱼彻底给我做出精髓,正式出师,你想怎么观摩就怎么观摩。”
听到这个条件,刘池林的眼睛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师父您放心!我就是拿命填,也得把这道没骨鱼给彻底拿下!”
表完决心,刘池林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住了还拄着拐杖的刘凤成。
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
“老刘,不,三师弟!”
刘池林上前一步,一把死死抓住了刘凤成干枯的手腕。
“我刘池林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我今天必须得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今天能放下徽菜宗师的面子,跪在师父面前磕头拜师,绝对是你这辈子做得最明智、最占大便宜的决定!”
刘池林猛地转头看向端坐在沙发上的沈耀飞,眼神里的狂热仿佛能把空气都给点燃。
“因为师父的厨艺,早就超越了凡人的认知,那简直就是出神入化!”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算是把‘厨神’这顶帽子扣在师父头上,那也是委屈了他老人家!”
听到刘池林这番狂热的表白,刘凤成忍不住笑呵呵地摇了摇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挤满了由衷的感叹。
“老刘啊,你这话可是把我给抬举得太高了。”
刘凤成双手拄着拐杖,看向刘池林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敬佩。
“实不相瞒,要不是有你这位国宴泰斗在前面杵着当榜样,我这把老骨头今天还真未必敢豁得出去。”
“毕竟咱们师父看着实在是太年轻了,这要是换做以前,打死我也不敢信啊!”
刘凤成自嘲地笑了笑,语气中满是感慨。
“真要论起胆识和魄力,还是你刘大厨更加豁得出去,老朽我是自愧不如啊!”
刘池林一听这话,连连摆手,那张老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沾沾自喜的精明。
“老三,你当我是傻大胆啊?我当时心里可是有一本明账的!”
刘池林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拔高了音量。
“你想想,就凭我刘池林在华夏餐饮界的这块金字招牌,师父他老人家要是真没点真材实料,敢忽悠我?”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他要是敢骗我,不用我动手,光是餐饮界同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这店给淹了!”
“到时候他在锦城绝对混不下去,生意更是连门儿都别想开!”
刘池林越说越激动,眼里的狂热劲儿再次翻涌上来。
“所以我当时就笃定,敢收我刘池林当徒弟的人,手里绝对捏着通天的手腕!”
“这不,事实证明我刘池林这辈子最大的豪赌,算是彻底赚翻了!”
看着这俩加起来快一百四十岁的餐饮界泰斗在那儿互相商业吹捧,站在一旁的雷大壮简直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他那魁梧得像头熊一样的身躯,此刻正拼命地往角落里缩,额头上的冷汗跟瀑布似的往下淌。
雷大壮在心里疯狂地咽着唾沫,脑瓜子更是嗡嗡作响。
一个国宴大厨,淮扬菜扛把子。
一个徽菜宗师,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而他雷大壮算个啥?
他家往上数三代,也就是个在街边支个摊子卖煎饼果子的!
现在倒好,自己居然稀里糊涂地成了这两位通天大佬的二师兄?!
“老雷家的祖坟这已经不是冒青烟了,这特么是直接喷火了啊!”
雷大壮在心里疯狂咆哮,只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积了八辈子的血德,才能在这神仙打架的师门里占个位置。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在沙发上的沈耀飞轻轻磕了磕手里的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位宗师赶紧收敛神色,毕恭毕敬地看向自己的师父。
“行了,你们俩也别互相吹捧了。”
沈耀飞那张硬朗的面庞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深邃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我突然想到个事儿,你们俩都姓刘。”
“这以后要是在后厨里,我喊一声老刘,你们俩谁答应?”
听到师父发话,刘池林和刘凤成赶紧竖起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耀飞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带着前世黑道龙头那种说一不二的干脆利落。
“为了方便区分,以后规矩就这么定了。”
“池林入门早,以后我就管你叫大刘。”
“凤成你排行第三,以后我就直接叫你老三。”
“这称呼糙是糙了点,但好记,你们俩有意见没?”
对于这两个在外面跺跺脚都能让餐饮界抖三抖的大人物来说,这称呼简直跟叫村头的大爷没啥区别。
但神奇的是,两人不仅没有半点不悦,反而激动得满面红光。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大刘听着就亲切,接地气!”刘池林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老三这称呼好啊!透着咱们师门的亲近,师父您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刘凤成更是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在他们看来,能被这位深不可测的师父赐个诨号,那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福分!